第28章 什么叫他去对角巷了？！
金发男子好歹也懂中文——正因为如此，他才被自己的上面派出来——可以和沈乐用中文无碍交流。
然而，他的水平，也就限于正常情况下能交流，对于某些隐语，流行语，网络上的梗，追得真心没那么快。
他也不知道“鱿鱼”除了某种水产之外，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沈乐眉梢眼角的鄙夷，他也知道那不是好话，脸色一沉：
“沈先生！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是官方强力机构，就忽视我们的力量！事实上，官方机构，还要借助我们的力量！”
沈乐脸色更加无趣了。是是是，你们很强，你们特别强——得了，也好意思说自己强？
都不是官方，这个神秘组织，所谓“圣所”，能有多强就见鬼了。
无非是依靠钱砸，搜罗一些古代的藏品、法器，搜罗一些人替你们卖命呗……
想要有人全心全意奉献，舍生忘死地为你们战斗，做梦！
“私人机构就是私人机构，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他双臂随意垂下，十指交叉在身前，淡定吐槽：
“既然是私人恩怨升级成黑吃黑，哦不，是灰吃灰，那我处理起来，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一边说，一边右手已经扬起，指尖拉出五条长长的光弧，跃跃欲出。金发男子终于慌了，急忙大喊：
“不！等等！我们可以谈条件！‘圣所’可以给你意想不到的……”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根金属链子。沈乐指尖一弹，光弧飞出，链子尽头的金属片猛然一震，撑起一片洁白的光幕：
光幕与光弧对消，发出滋啦滋啦的轻响，很快黯淡下去。沈乐摇头叹气：
“唉，说是说你们不信基督教，搞到最后，还是借用基督教的力量……脸皮这也太厚了吧……”
“这是我们自己的圣物！不是异教徒的！”
虽然脸色惨白，在死亡的威胁下摇摇欲坠，金发男子还是忍不住反驳。
他手掌微微一动，金属链子旋转，链子尽头的金属片转过一个方向：
一颗蓝色的六芒星，呈现在白光照耀下，线条卷曲，已经烧掉了一半。沈乐翻个白眼：
当我区分不了这种力量性质吗？
画个符号，就能把这件法器装成你们自己的啦？
哦，按照他们的特性，没准，还真会这么认为，画上我的符号就是我自己的了……
他指尖微微一勾，光弧向下一压，洁白光幕噼啪炸响，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轻飘飘破裂开来。
光弧继续破入，千钧一发之际，金发男子就地一滚，险而又险地躲开那道光弧，只被烧焦了一片衣袖：
“我们在各个博物馆都有大量人脉！我们掌握了大量的文物交易！”
他终于放声大喊：
“你杀了我，圣所会把你的消息，通知所有博物馆，让他们知道来了个东方强盗！到时候，你想买什么都买不到，想拿什么都拿不到！”
“说完了吗？”
沈乐无趣叹息。与此同时，小油灯在识海里“呸呸”反驳：
【别信他的！庄园里所有信号我都切断了！有线，无线，各种信号，他连卫星电话都打不通！】
“嗯嗯，青灯最厉害了，最靠谱了，这种时候有你在，我根本不用操半点心。”
沈乐在心底狠狠夸奖了小油灯一通，夸得它噼啪作响，这才把注意力转向金发男子：
“虽然想说你传不出去消息，但是，只要有钱赚，你们不是……连绞死自己的绞索都卖吗？”
说完，他举手一指，一点凝炼到极致的金芒从指尖射出，精准没入金发男子眉心。
男子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慢慢扩大的瞳孔里，残留着无尽的惊恐和茫然。
也许，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结合了现代科技的圣光法术，为何会如此轻易，就败得彻彻底底？
“唔……”
沈乐耐心地等了半分钟，始终没有等到男子身上，有任何动静出现。
没有和他生命迹象相关的法器，没有心脏一停跳就会爆炸的炸弹，当然，也没有任何尝试打过来“聊聊”的联络——
或许有，但是，在小油灯的严密封锁之下，显然找不到任何突破的空隙……
“啊——！！！”安德森老头发出了濒死野兽般的嚎叫，连滚带爬，想往废墟深处钻。一边钻，一边喊：
“饶了我！饶了我！我认识很多博物馆的人！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可以帮你购买！花我自己的钱——”
嗯，且不说让你活着，会坏我多少事儿，我不太相信你有那么多现金，可以买到大量文物哦？
沈乐看也没看，屈指一弹，一点火星后发先至，没入老头后心。叫声戛然而止，老头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随即，火焰升腾，把老头化作一捧白灰，又一卷，把金发男子也化成一捧细腻的白灰。
那几个被传送阵传过来的佣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黑人，那张脸，肉眼可见的都泛了惨白了……
沈乐没兴趣对这几个小喽啰再下杀手。
他环顾一片狼藉的别墅内部，精神力轻柔地波动着，感受其他几个房间里，惊恐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祸不及家人。不管是老头的妻子儿女，还是家里的保姆、佣人之类，他都不打算斩尽杀绝。现在，该走了——
【老板，现场灵性残留和能量波动需要处理吗？】青灯主动问。
【还有那些电子记录！】青灯补充。
【要搞点热闹的吗？】兰妆跃跃欲试。
“记录全部删了，能量波动打扫干净。”沈乐在心底和他们交流。
只听几声惨叫，那些佣兵们身上的电子设备，同时冒出青烟，吓得他们赶紧甩的甩，脱的脱，打滚的打滚；
同时焦味袅袅传来，庄园里的摄像头、所有摄录设施一时全灭。至于灵性波动，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口吞吸下去，转眼间干干净净……
“至于热闹……我们来点有趣的！有没有一烧就能烧完的粉末，来点儿？”
【有有有！】笔筒快速震动，钟小妹急匆匆地嚷嚷：
【我这儿！很多！】
沈乐走到壁炉边，手假装往衣兜里一伸，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握了一把细腻的灰白色粉末。
抬手往壁炉一扬，嘭的一声，绿色火焰凭空出现，涨满壁炉，几乎卷到了天花板上！
压抑的惊呼当中，沈乐一步跨入火力，用清晰而愉快的声音喊了一句：
“对角巷！”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被火焰吞没，消失不见。火焰剧烈闪烁一下，随即快速坍缩、消失，留下空空如也的壁炉，和一地乱蹦的眼珠子：
“他刚刚说什么？”
“对……对角巷？”
地下，沈乐捂着嘴，笑得整个人颤抖不停。嗯，没错，就是对角巷，这么多人亲眼看到了——你们去大西洋对面找吧！
去把9又3/4站台挖开来找吧——对了，好像那边还特地挂了一块牌子？
皮一下很开心，真的~~~
跨入火焰的瞬间，他就直接土遁沉落下去，向一公里外的停车场移动。
没多久，货车悄然启动，很快汇入凌晨的车流，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几个佣兵茫然对望，连滚带爬，奔向庄园外面：
跑！
跑！
任务没完成，金主还死了，这地方待不得了！
遥远的东海岸，著名的大苹果城，天边已经亮起了一线鱼肚白。一个中年男子拨了拨有点稀疏的黑色卷发，烦躁地重复按键：
“怎么没人接？怎么还没人接？行动失败了？”
“什么情况？”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男子缓步过来询问。得知情况，摇摇头叹了口气：
“神秘的东方人……再怎么高估他们，都不算高。既然没有回应，那就启动备用方案吧——找到维尔切的家人，找到行动人员！”
维尔切的妻子很快就找到了——事实上，她当天夜里，始终在别墅里没有出去一步。
只可惜，全程缩在自己卧室里的老太太，说不出发生了什么，甚至说不出家里来过几个人——
她只知道，家里遭遇了可怕的袭击，别墅被炸了，丈夫先前十分焦虑，一晚上没睡着，后来就失踪了……
至于那些佣兵……
“什么叫对角巷？你的意思是，那个闯入者，是巫师？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你不知道那是J·K·罗琳写的小说吗？”
“什么，你们怀疑那是真的？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有没有巫师，有没有霍格沃茨，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
“是不是你们抢了东西逃跑？说！”
很遗憾，佣兵们所知太过有限，实在提供不了太多有效信息。
事实上，如果不是被破坏的别墅，被轻轻“捏扁”的枪管，被烧穿的电子设备，证明了当时发生过法术战斗，他们甚至会被怀疑监守自盗——
毕竟，施法者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枪弹一波扫死，当场翻车的记录，又不是没有……
“所以我们要防备那个东方人吗？”
“不，我觉得，或许还是可以和他合作……毕竟他开始还是趋向于交易的，是安德森那家伙的贪婪，搞砸了一切……”
“难道他现在还愿意和我们交易吗？”
“从他最后留下的话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很可惜，“那个东方人”已经消失了。沈乐驱车三百公里，把车随便找个地方一扔，果断换了个德裔的身份、外貌，重新租车，继续前行。
再驱车四百公里，循着编钟给出的共鸣位置，哼着歌，淡定地走进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Come on baby why don't we paint the town，
And all that jazz，
I'm gonna rouge my knees and roll my stockings down
And all that jazz……”
运气不错，他在这座博物馆的展陈当中，发现了自己要找的物品：
几根非常具有装饰性的钩子，和几件方形青铜板，应该是钟架尽头，那些铜套的残片。至于购买这些物品，也并不难：
这些只是形状特异，看不出具体用途，还不成套的残片，博物馆并不看重。
沈乐随便拿了几件从水底摸来的文物，再表示愿意出钱，对方就果断同意出售：
“唉，现在经济下行，我们这些机构，真是越来越困难了。书画，木器，青铜器，各种各样的藏品，都要很好的保存条件……”
双方达成交易，验证完资金已经到账后，那位出面和他谈价钱的老兄，甚至拉着他大吐苦水：
“展陈也要钱，安保也要钱，从别的馆借文物来办展览还要钱……捐款和拨款总是不够，他***的政府，最近还总想着断我们的经费……”
沈乐只有报以微笑。白头鹰的政府，别说断你们的经费，他们连他们自己的经费都在断好么！
一个不行，政府就关门了，大使馆就不工作、不发签证了，最惊悚的是，军队都发不出饷了……可还行？
反正，身为一个华夏人，他是看不懂这种操作的……
无论如何，东西拿到就好。沈乐点验一下自己到手的钟架碎片，愉快地发现，已经拿到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站了。东海岸，相连的几个市，白头鹰国打响反抗第一枪的市，白头鹰国的首都，白头鹰国的经济中心——
“希望能够一切顺利吧……买也好，怎样也好，能赶紧把东西弄到手，赶紧走——”
沈乐抚摸着手腕上的珠串，轻声低吟。而大苹果市，最著名的、规模最大的博物馆，以“圣所”为中心，一批超能力者正在严阵以待：
“那个人就要来了！”
“他换了身份，换了长相……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换的，那就是他的目的！”
“注意所有的青铜器！注意所有……想要得到青铜器的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任何国籍、种族！”
“那个人身上，有很强的法术道具和法术材料……能够拿到手的话，国家的法术水平，可以有一个很大的进步！”
“诸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