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还没动手，活就全干完了……
枪声！
激烈的枪声！
飞剑如游鱼般窜入房门，轻盈，灵动，几乎无声无息。然而，这超出正常人认知的剑光，立刻激起了对方的剧烈反应：
“砰！砰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炸响，撕裂了酒店的宁静。
至少有三支枪在门后同时开火，对准不同的方向。有的沉闷，是子弹打入墙面；有的清脆，混杂着玻璃，或者不知道什么硬质物体裂开的声音；
还有子弹撕开血肉的声音，和压抑的惨叫——
该死！
他们的火力太强了！房内的射击密度，那听起来都不像手枪，说不定是冲锋枪之类的玩意儿！
沈乐瞳孔骤缩，体内真元本能运转。他反射性地让开门口区域，往墙上一靠，手中掐诀：
保护我！
保护我！！！
一片“吱嘎吱嘎”的难听声响。金行锐气与土行厚德之力同时引动，走廊、墙壁和地板中的的钢筋，电线，各种金属材料，连同打向他这边的子弹，如活物般扭曲、抽出。
它们交织成一面致密的金属网，挡在沈乐与房内的射击、爆炸声之间；然后，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引动混凝土填塞、覆盖，以金属网为核心，铸成了坚固的墙壁。
只是片刻，房间里可能喷吐出的所有子弹、破片或爆炸冲击，全数被挡在外面……
然后，沈乐就发现，门内的枪声，已经出现了诡异的变调。短促的惨叫，枪支坠地的撞击声，以及肉体倒地的沉重闷响……
流弹与弹壳还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地面上弹跳，这些惨叫和闷响，已经在不到两秒当中，混杂爆发。
沈乐微微屏息，张开精神力，向内探看。不是李星堂，不是唐代铁甲腰间，那柄杀力最大的仙家飞剑，而是瓷塔当中的四十九柄瓷剑，放进去了七柄：
三寸不到的，韭叶一般的剑光，在方寸之间灵巧地转折回旋。两柄瓷剑轻盈地上挑，下斩，拨开所有射向门口的子弹，务必让它们打入墙壁，不至于扑到沈乐身上；
四柄瓷剑分头行动，精确地切过每一个闯入者持枪的手腕、肩关节，或是直接削断他们扣动扳机的手指；
还有一柄瓷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剑尖对准窗口，微微旋转，警戒着任何可能从窗口扑进来的危险……
并未血流成河，但是，那几个闯入者，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战斗力，惊恐地躺在地上，看着一柄小剑悬浮在他们面前，剑尖对准了他们的眼珠子，距离不到一寸……
【看我的！】
青灯兴奋的呼喊在识海中雀跃。
沈乐背后，双肩包轻轻震动了一下，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劈入房间，随即一开二，二开四，四开八，极速分叉！
“噼啪——滋啦——！！”
房间内部一瞬间陷入黑暗。所有电灯、应急指示灯、电子门锁、电话、网线、电视……
一切依靠电流驱动的设备，它们安静无声地陷入死寂，与外界切断了所有联系！
更多的电子设备瘫痪。闯入者们佩戴的夜视仪、通讯耳机、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甚至，集成了多种功能的腕表，贴在胸口、监控生命体征的智能传感器，同时安静下来。
早在几年前，青灯就能够把它们瞬间全部烧毁，而几年之后，它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无形无相的波动接管了一切，那些电子设备，哪怕还在工作，也别想对外传出任何信息！
四个闯入者瑟瑟发抖地躺在黑暗中。但是，他们的梦魇还没结束，或者说，仅仅是个开始：
青丝暴涨。罗裙们驱驭着万缕青丝，潮水一样从沈乐左腕的古宅当中涌出，涌入房间。
逸出的时候，还只是细细的一根，涌入房间以后，却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潮水，劈头盖脸，裹向那些躺在地上，已经完全不敢动的闯入者。
发丝不断膨胀，立起一面厚重的帷幕，遮蔽了闯入者的视线。随即，它们分束、缠绕、收紧！
“什么东西？！”
“放开我！”
“啊——！”
惊恐的吼叫、挣扎时肌肉绷紧的闷响、骨骼被强行扭压的咯咯声……在房间里不断响起。
然而没有用，一切反抗都没有用，青丝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穿梭捆绑，将房间里每一个还剩下一口气的入侵者，捆成了密不透风的茧子。
他们的四肢被强行扭到背后，关节被锁死，哪怕想要蠕动一下，都会被丝线更紧地勒进肌肉当中，锁死任何一点移动的可能。
但这还不够。
沈乐手腕上，微缩的古宅再次震动。先前收纳了大量阴魂的陶屋，无声无息敞开了门扉：
“呼——”
阴冷、沉郁、带着古老泥土与香灰气息的风，从门缝中悄然涌出，灌入房间。
那甚至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风。它无视肌肉的挣扎，穿透衣物与皮肤，直接渗入每一个被捆缚者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这股阴冷的力量往下一沉，酒店里的入侵者们，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直。
咒骂、惨叫或求饶噎在喉咙，那些试图咬碎毒囊，或触发身上隐藏机关的动作，都在那股阴冷力量侵入的瞬间，变得模糊、迟滞下来——
他们的身体还活着，心跳与呼吸仍在继续，甚至，先前在中弹受伤的人，血管还收缩起来，伤口还自行封闭，稳定地保持住了他们的生命体征。
但是，整个人的意识与肉体之间，却像是套上了厚重的、僵滞的壳子，他们的身体，已经被这些外来的、阴寒的灵性力量暂时“接管”了。
沈乐轻轻吁出一口气。他放下掐诀的双手，四顾片刻，才发现自己升起的屏障，已经完全用不上了……
两三秒钟内，小家伙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已经干完了一切。破门，攻击，控制、行云流水，他这个主人，甚至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
“干得……漂亮。”
沈乐轻轻抚过左腕的手串，热流渗入，挨个儿表扬了一下所有的灵器们。抬脚向前，混凝土与钢筋织就的屏障，自然而然退却、归位，给他让出一条路：
总算还维持着表面正常的房门向内打开。一脚踏入房间，立刻就要面对一片狼藉：
墙壁上满是弹孔，把精心装修的墙皮一片一片翻起。液晶电视屏幕已经全部炸开，mini吧台被打得稀烂，酒液和玻璃渣混在一起流淌。
天花板上，某个可能是烟雾探测器之类的玩意儿，歪斜地挂着，连灯都不闪一下。
四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入侵者被青丝捆成粽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只能勉强看出大概都是男性。
他们身边，散落着三支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两把手枪，若干弹匣、以及一些沈乐叫不出名字的特殊工具——
可能是爆破装置？撬锁用的东西？信号屏蔽器？
七柄三寸长的瓷剑悬停在空中，剑尖滴血不沾，微微震颤。它们先排成一字型，再排成天罡北斗之形，绕着沈乐转了一圈，耀武扬威。
直到沈乐笑着向它们点头，它们才发出一声满足的清鸣，头尾相接，化作一道银光，回归瓷塔当中。剑鸣声铮铮不断，仿佛在和同伴们炫耀：
看我们！
我们抢到了任务！
我们干得很棒！
还有别的小家伙也在炫耀。青灯得意地在识海里邀功：
【老板，所有电子设备，我全控制住了！包括他们身上藏的三个微型摄像头、两个录音器！
还有隔壁房间，他们用来监控走廊的那两个摄像头，我连硬盘全烧了！保证一点记录都不会留下！】
兰妆轻声补充：
【姐妹们把他们捆得很结实，动不了。阴气封住了肉身本能反应，二十四时辰内，他们连眼皮都眨不了，但生命无虞。】
隐渊已经张开力量，在房间里悄然激荡了一圈。这时候立刻跟上：
【房间内没有其他灵性陷阱或追踪标记。只是普通的……人类武装入侵者。】
沈乐点点头，俯身细看那几个闯入者。走廊尽头，消防通道那边，已经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酒店保安的呼喊由远而近：
“电源故障！只是电源故障！各位旅客保持镇定，我们很快会把电源修好——”
一边喊，一边挨个儿敲门、用钥匙开门，一间一间去看。听起来，最多十分钟，就会看到沈乐这一间……
沈乐环顾了一眼废墟一样的客房。墙壁上遍布弹孔，家具破烂，保险箱被暴力撬开。哪怕清洁术能把血迹、杂物一扫而净，想要短时间恢复原状，几乎也不可能……
沈乐微微摇头。他快步走到窗边，精神力蔓延出去——
楼上、楼下、街道对面、远处高楼……
有人在隐蔽地监视这里吗？
有。很远。
有狙击枪对准这里吗？
没有。
很好！
他随手拉了一下破损的窗帘。这里是十二楼。下方是酒店后巷，昏暗少人。
“小伶，兰妆，配合一下。”
【好嘞！】
小伶喜孜孜地跳出古宅，广袖舒展。兰妆光影流动，在它身上披上一个幻影，和地上的入侵者一模一样：
然后，小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窗口翻了出去，顺着窗外的排水管急速下行！
落地，隐形返回，再落地，再跳跃。
看在远处高楼上，架起望远镜遥遥监视的人眼里，就是四个入侵者扛着房里的主人，逐一翻出，快速撤退……
与此同时，沈乐一挥手，钟小妹被他稳稳握在掌心。这只笔筒里接二连三，跳出六对泥俑，四对负责扛抬入侵者，两对负责收拾他们的散落装备。
一、二、三，扛起，上肩，返回笔筒——
干干净净，啥都不留下！
没时间了。
他一挥手，笔筒虚影在掌心浮现，筒口对准地上六人。一股吸力传出，将连同他们身边散落装备在内的所有“入侵证据”尽数收了进去。笔筒内自有空间分隔，不会让他们在里面窒息或互相碰撞。
【老板，房间怎么办？】青灯问。【打得这么烂，还有弹孔和血，收拾起来好麻烦。】
沈乐扫了一眼废墟般的客房。（里面只有他放作样子的几件普通衣物和洗漱用品），窗户玻璃也被流弹击出裂纹。短时间恢复原状几乎不可能。
他目光落在窗户上，心中已有定计。
“不收拾了。制造个假象。”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破损的窗帘。这里是十二楼。下方是酒店后巷，昏暗少人。
“小伶，兰妆，配合一下。”
古宅画卷中，一直安静待着的小伶飘然而出，落地化成一个与沈乐身高体型完全一致的半透明虚影。它朝着沈乐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破窗翻了出去，向下坠落！
“走了！我们撤！”
沈乐在心底一声命令。小家伙们快速收敛力量，返回他身边，收敛一切存在的痕迹。
沈乐掐动土遁诀，整个人向下一沉，如同融入水波般没入脚下厚重的地毯，穿透楼板、混凝土、管线层……一路向下。
哪怕在异国他乡，大地也依然响应了他的呼唤：
有本乡本土的灵魂聚集在他身边，支撑起熟悉的力场，他所立之处，就是华夏。
土行灵气在他周身环绕，排开泥土砂石，几个呼吸之间，他已深入地底近百米。周围的环境，已经从干燥明亮的酒店房间，变成了致密、而潮湿的土层——
沈乐停下遁行，随手一挥，四周的土壤和岩石如响斯应，在他身边撑开和酒店房间差不多大小的空间。
土石自动向四周挤压、固化，形成坚固的壁垒，却仍然能看得出深藏在地下。
青灯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跳出来，悬在屋顶上，装作一盏煤油灯，光芒大放。
笔筒跟着跳了出来，往外一倒，四对泥俑抬着四个入侵者，“杭育杭育”地走出，把他们往地上一放：
青丝稍撤，阴气略微消褪，让他们恢复了说话能力，身体依旧动弹不得。
四个人瞪着沈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左右张望：
这是哪里？
才过了几分钟，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遭遇到了什么？
等等，地面上隆起来的是什么——
那只是一把椅子。沈乐淡定地在土石凝聚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甚至打算翘个二郎腿：
“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