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
结束了训练之后。
陈稳坐着高铁，参加了荒岛兄弟们的聚会。
聚会很顺利，陈稳也和这群阔别已久的兄弟们热闹了一场。
但热闹之后，大家还是各回各家。
陈稳想了想，还是决定回老家一趟。
但在离家数年之后，再次返乡，陈稳却觉得家乡似乎变了个样子。
熟悉的房屋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修建的非常美观的小洋楼。
熟悉的面孔也变得陌生了不少，更是有很多新面孔。
很多当年的邻居看到陈稳之后，并没有多停留目光。
反倒像是看到了陌生人。
只有少数老人家多看了几眼，但也是等陈稳走远之后，这才小声的嘀咕着这是哪家的孩子。
面熟，但却记不起来了。
听着后方的议论，陈稳扯了扯嘴角。
“唉，咱这双耳朵，可算是能获取村头军情五处的秘密情报了。”
无力的说了一句，陈稳看到了前面熟悉的房子。
但房子已经破败不堪。
那个熟悉的红色铁门也变得锈迹斑斑。
“得，这算是彻底荒废了。”
陈稳隔着门看了两眼，也没进去。
房子已经被搬空了，里面也没啥值得纪念的。
就在陈稳打算离开的时候。
一个鬼头鬼脑的毛孩子走了过来。
“嘿，你是哪儿的人？是不是来找我爹的？”
毛孩子直愣愣的问道。
陈稳笑了：“你爹是谁？我为啥要来找他？”
毛孩子一撇嘴：“我爹是大教授！年年这个时候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来送礼，不过你走错了，我家住那边。”
陈稳闻言，笑了笑：“我不是你爹的学生，我是住这儿的。”
住这儿？
毛孩子仿佛见了鬼一般，惊讶的看着陈稳：“你胡说吧，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就没见过你！”
陈稳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侧头看着毛孩子：“你多大了？”
“四岁！”
“四岁......我是六年前出去的，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陈稳笑着道：“我离开这儿两年之后，你才出生，你觉得你能见我？”
小孩摇了摇头：“那肯定见不着你，但你为啥要离开家呢？”
“为啥？家没了呗。”
陈稳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以前在课本上学过一篇诗，叫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毛孩子抢着答道：“这诗我刚刚会背！”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陈稳问道。
毛孩子抠着鞋子上的泥点子，诚实的摇了摇头。
“就是说，有个倒霉蛋回家了，结果遇到了家乡的小孩，那小孩看见他，却不认识他，就笑眯眯的问他是哪儿的人。”
“咦，这不是我刚刚问你的话吗？”
“对啊，我就是这个倒霉蛋，你就是里面的小孩。”
“哇，这诗写的是咱们俩吗？太酷了吧！”
“确实很酷，不过我感觉有个毛孩子的屁股要挨打了。”
陈稳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远处，一个有些熟悉的臃肿身影正拎着一把笤帚，杀气腾腾的往这边走来。
满身泥点子的毛孩子看到那中年妇女，便缩起了脑袋，打算藏在陈稳身后。
“你个倒霉孩子！滚过来！我都看到你了！”
中年妇女彪悍的吼着：“我数到三！一！”
毛孩子没等到二，便猛地蹿了起来：“我出来啦！”
陈稳轻轻的将毛孩子拎了出来，说道：“三婶，咋脾气还这么爆呢？”
他用的是当地的方言，让中年妇女一阵惊讶：“你是......小稳？”
陈稳乐呵呵的点了点头：“这娃子是后来添的崽？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有出息。”
中年妇女闻言，顿时乐了：“啥虎头虎脑，就是混账孩子，你看看他这衣服，今儿刚给他换的，就弄得这么脏。”
说着，似乎是看到了陈稳身后有些破败的老家。
中年妇女顿了顿：“小稳，这次回来是打算住几天？”
陈稳摆了摆手：“不住了，就回来看一眼。”
说完，将毛孩子带到邻居三婶身边之后。
陈稳道：“我走了，三婶，孩子要好好教育，别动笤帚了。”
中年妇女有些急了：“唉，小稳，走这么急干啥？去三婶家里吃点饭再走，哪能饿着回去？”
“不了不了，朋友约着去外面吃饭呢。”
陈稳挥手，和昔日的邻居告别。
中年妇女看着陈稳的身影越走越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片刻之后，只是叹息了一声：“当年小稳也是吃了不少苦啊，不过看现在过的应该不错，看着让人放心了一些。”
回头看见自家的孩子浑身泥点子的模样。
中年妇女一股无名火起，笤帚嘭的一声便打在了孩子的身上：“皮！让你皮！”
伴随着孩子的干嚎，陈稳知道，一个完整的童年诞生了。
......
离开了家乡，陈稳坐着拼车，打算回市区。
司机师傅话务蛮繁忙的。
基本上都是家里的老婆打来的电话，催促着卖饺子皮。
司机有些不耐烦的回着话，然后歉意的看了眼陈稳：“唉，女人就这点不好，喜欢唠叨，小兄弟这时候去市区，是打算弄啥类？”
陈稳听着对方的口音，笑道：“师傅是中原人吧，怎么跑到这边儿了？”
“害，中原人都是蒲公英，全国跑着打工，我这是找到了老婆，老婆是这边的人，想着家里也没啥人了，就落这儿了呗。”
司机师傅的形容让陈稳微微扯了扯嘴角。
“得，看来我也要学习一下中原人民的智慧，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落那儿了。”
陈稳笑着说道。
司机师傅看了眼位置，笑道：“年轻人，多在外面跑跑没坏处，我提前点送达了，过小年的，你这种年轻人省一点是一点。”
说着，司机提前点了送达。
临下车时，司机笑呵呵的道：“小伙子，小年快乐啊！”
“嗯，您也快乐。”
陈稳摆了摆手，走向了提前预定的酒店。
也只有这地方，能让他短暂的栖居了。
在酒店的普通房间里面，陈稳点了一些外卖，看着热热闹闹过小年的朋友圈。
心里总有种烦闷的感觉。
索性现在的这个社会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很多，陈稳刷了会儿某音，便成功的让憋闷感消失了。
不过没一会儿，陈稳的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花云发过来的，问陈稳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稳回道：【我在老家这边呢，啥事儿？】
花云回复：【没啥，听林嘉纬说他想请你去他家过年，你没去？】
【不凑那个热闹了，我这边自己找个地方过年也一样】
【行吧，反正现在的年味儿是越来越淡了，过不过年的都一样，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而已】
花云吐槽了句。
陈稳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说，被人关心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行，没什么事儿我就吃饭了】
陈稳回了句，便坐等外卖上门。
不过没过片刻，陈稳忽然看到手机上再次弹了条消息。
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