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陈锦荣来访，老陈又来催生了~
“那个老头子，他说他是你爸！就在楼下，马上上来了！”
米露微微喘息一声，觉得这事怪怪的。
老陈总他知道，还知道这位煤老板一般不露面，属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上门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见过陈锦荣，所以到底对方是不是，她也不好说。
而另一头，听到“老陈总”三个字，陈渊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于珊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又喜又恼，喜的是这毕竟是陈渊亲爹，恼的是陈锦荣肯定会使劲撮合。
这其中的原因倒是不难解释。
去年陈渊带着于珊回过一次山西老家。
当时陈锦荣见到于珊，眼睛一下就亮了——个子高，模样周正，说话有条理，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在陈锦荣这个传统山西商人眼里，这样的姑娘简直就是儿媳妇的完美人选。
关键是人家身材好啊，175的身高，肩宽胯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类型。
对于陈锦荣这种想孙子快想疯了的人来说，没什么人比于珊更适合当儿媳妇了。
甚至有那么一两回，当着于珊的面，陈锦荣都催生。
“你们啊，赶紧生啊，趁着我还能帮忙带带.....”
“要抓紧时间知道不！”
“现在要生，要多多的生知道不，咱家可以请保母，请十个！”
当时陈锦荣就是这么催的，临走时还给于珊发了个大红包。
当时于珊说什么都不肯收来着，但哪里能拗得过老陈这种人精，最后还是默默收下。
事情到这里就怪异起来，陈渊自然没话说，他跟于珊的关系没必要挑明，于珊自己也乐在其中。
对于于珊来说，前三十年受尽了生活的苦，是陈渊让她靠岸，让她上岸，让她有了生活的指望。
到了如今，于珊觉得，就算自己不结婚不恋爱，只要有这个男人，他能偶尔来陪陪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辈子她不奢望更多，如此便已经足够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跟陈渊大概很难有什么正果，两人差了十三岁，自己还是陈渊的老师，重重压力下来，就算老陈父子两不在乎，自己也不可能过得了这一关。
再说，如今的陈渊可不仅仅是陈渊，他还是青云传媒的老板，中国电影业的带头冲锋之人。
在这种时候，自己当然不能拖他后腿，所以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于珊也没想太多。
但是现在她也没想到，老陈竟然主动找过来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于珊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那个……我先去技术部看看。”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诺兰昨天要的一些资料还没整理完……”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于珊刚走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紧接着，一个矮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陈锦荣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脚上是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青云传媒的员工们纷纷从工位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老胖子。
“这人谁啊？怎么直接闯进来了？”
“保安呢？没人拦一下？”
“看着挺有派头的，不像一般人……”
“好像搞传销的，给我轰出去！”
“哎哎哎，大叔，我们这里是电影公司，不能搞传销......”
有老员工认出来了，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嘘！这是陈总的父亲！老陈总！”
“啊？就是那个山西煤老板？”
“什么煤老板，现在人家是地产大亨！BJ好几个商场都是他修的！”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陈锦荣已经走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往外走的于珊，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小珊！”陈锦荣的声音洪亮，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于珊硬着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叔……叔叔好。”
“好好好！”陈锦荣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于珊，“气色不错，比去年胖了点，好事！女人不能太瘦，胖点有福气！”
听到老陈这么说，于珊的脸一下就更红了。
陈锦荣又看向办公室里的陈渊，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儿啊！爹来看你了！”
陈渊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笑着迎上去：“老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我就是给你个惊喜。”陈锦荣把布袋子往陈渊手里一塞，“给你带的，运城酱菜，你外婆给你做的。”
“辛苦他老人家了。”
陈渊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里面都是二老的心意。
“来来来，坐。”陈渊把父亲让到自己的老板椅上，“您坐这儿。”
“我坐这儿像什么话，这是你的位置。”陈锦荣摆摆手，但还是坐下了。老板椅很宽大，但他身材胖，坐进去刚好填满。
陈渊也不客气，拉着于珊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于珊更不好意思了。她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陈锦荣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问道：“小珊啊，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没有。”于珊连忙摇头，“陈总对我很好。”
“那就好！”陈锦荣一拍大腿，“你们可要加油啊！”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是又要催生了。
于珊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蹭”地站起来：“叔，您坐，我去泡茶。”
说完，几乎是逃跑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陈锦荣哈哈大笑：“这姑娘，还害羞了！”
陈渊也笑了：“爸，你就别逗她了。”
“我这是为她好！”陈锦荣理直气壮，“你们都不小了，我能不急嘛。”
“急也得慢慢来。”陈渊岔开话题，“你这次来BJ，是有什么事吗？”
提到正事，陈锦荣的表情认真起来。
“还真有两件事，第一嘛自然是来看看你。
咱们父子俩春节都没见面，团圆饭都没捞得上吃一顿，这怎么行？
你外公外婆也念叨你，说你春节都不回去，太不像话。”
陈渊连连点头，心里很是愧疚。
只是春节那会忙得脚不沾地，自己还真没意识到，等到现在勉强闲下来了，才发现好多事都没做。
“是，”陈渊点点头，一脸诚恳地说，“我忙完就回去看二老，到时候我带于珊回来，咱聚聚。”
“这还差不多。”
“那第二件事。”
提到第二件事，陈锦荣的眼睛亮了。
他神秘兮兮地说：“你的青云总部，差不多就要完工了。”
“什么？”陈渊一愣，“这么快？不是说六月份才能修完吗？”
“提前了！”陈锦荣得意地说，“四月底就能搬进去！”
“为什么这么快？”陈渊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按照原本定下来的工期来说，最快也要6月才能完工，这一下直接提前了两个月，着实是出乎意料。
“因为你爹真给钱啊！”
陈锦荣挽起袖子，大手一挥：
“这次我没让他们垫资，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现款现结。
工人工资，一月一结，从不拖欠。材料款，货到付款，绝不赊账。
而且我还加了10%的价，让施工队找最好的工人和设备，当然修得快了。”
老陈一通话下来，陈渊听得目瞪口呆。
现款现结，在2000年的中国建筑行业，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时候的惯例是施工方垫资，工程完了再结算，有的甚至要拖好几年。
陈锦荣这一手，等于是打破了行业潜规则，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爸你这……”陈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是有点感动，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陈锦荣挥挥手，轻描淡写道：
“这算啥，你是我儿子，我肯定帮你啊，提前两个月交给你，你也好计划计划。”
陈锦荣虽然大手大脚习惯了，但此刻心里也再清楚不过，早两个月交房意味着青云传媒可以早点入住办公，这背后带来的价值远超10%的额外加价。
“那谢了。”陈渊心里一暖，还是说道。
“谢什么谢，咱两之间不说这个。”
正说着，于珊端着泡好的茶走进来，她把茶杯轻轻放在陈锦荣面前：“叔，您喝茶。”
“好好好。”陈锦荣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嗯不错，是好茶。”
于珊又给陈渊递了一杯，然后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听父子俩聊天。
陈渊喝了口茶，问道：“爸，其他项目怎么样了？我是说锦荣中心。”
提到锦荣中心，陈锦荣的精神头更足了。
他放下茶杯，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我跟你合计合计。”陈锦荣戴上老花镜，认真地说，
“去年开业了七座锦荣中心，今年正在建的有十四座。到年底，这十四座都能开业。加起来，一共就是二十一座。”
“这么多啊？”
“不然呢？”陈锦荣点点头说，“都修了快两年了。”
陈渊在心里算了一下。
按照每座锦荣中心八九万平方米的商场面积，再加一栋公寓、一栋写字楼，这二十一座商业综合体的总建筑面积接近两百万平方米。
在2000年的中国，这已经是民营地产商中数一数二的规模了。
“全部是我们自己的钱修的。”陈锦荣特别强调，“没找银行贷一分钱的款。”
“那我们手里还有钱吗？”陈渊问出了关键问题。
陈锦荣摇摇头：“大概是没有了，修这十四座中心，把家里的积蓄都投进去了，你的叔叔伯伯们也押上去大半身家。”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锦荣集团的发展完全依靠自有资金滚动，这固然安全，但也限制了扩张速度。
而且一旦某个项目出问题，整个资金链都会受到冲击。
“爸，我觉得接下来没必要那么急了。”陈渊斟酌着说，
“二十一座锦荣中心，已经够我们消化一阵子了。我们可以继续拿地，但建设速度可以适当降下来。
好好运营手里这二十一座中心，把租金收上来，把品牌做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锦荣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等收回一部分租金，资金流好一点的时候，我们再继续修。反正地已经拿了不少，够用好几年的。”
于珊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子，忽然心里一阵恍惚。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自己和陈渊在一起了，成了他的夫人，还做了老陈的儿媳妇。
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或者下雪的傍晚，自己给爷俩做了一桌菜，然后倒酒又倒茶，听着两人默契吹牛。
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很向往，甚至沉浸其中。
这就是家的感觉。
就这样，父子两又聊了一会，陈锦荣忽然一拍大腿：
“好了！难得一聚，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吃饭去！”
..............
两个小时后，北京王府井大街。
陈锦荣带着陈渊和于珊进了一家老字号烤鸭店。老爷子点了一整只烤鸭，又点了七八个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吃！都吃！别客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陈锦荣说了很多老家的事——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闺女考上大学了，煤矿上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陈渊和于珊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吃完饭，陈锦荣擦了擦嘴，对陈渊说：“我今晚住饭店，已经订好房间了。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
“那行，我就先走了。”
说完陈渊拉着于珊离开了。
晚上九点三十分，两人沿着王府井大街慢慢走着。
街边的商店还开着门，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商品。
有卖服装的，有卖电器的，还有卖工艺品的。
行人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夜晚特有的放松。
走了一段，一阵暖风吹来，于珊抬手想打车，却被陈渊一把拦住。
“你干嘛？”她皱眉问。
“今晚不回去，我们住酒店。”
“啊？”于珊脸色微红，一下尴尬了：“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护肤品衣服什么的都在家里。”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有更好的护肤品。”
“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