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高歌猛进！春节档狂揽九亿！（求月票）
正月十六，BJ。
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胡同里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
孩子们兜里揣着没吃完的糖，穿着新棉袄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而大人们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但午休时聚在一起，话题还是离不开过年那点事——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谁家亲戚从国外回来了，谁家年夜饭最丰盛。
至于一周前那则“别墅惊现龙袍”的新闻则已经无人提起，因为它已经被更热闹的新闻取代了。
老百姓的记忆就像是BJ的春天，来得快去得也快。
金爷是谁，王中君又是谁，如今想想，不就是几个留着辫子搞迷信活动的骗子而已，不值一提，饭后谈资罢了。
如今人都抓了，大概要吃牢饭的人，自然再也没人关注，索性也就翻篇了。
几天后，就连报纸也都换了风向。
《北京晚报》刊登是BJ游客突破百万的消息；
《法制晚报》写的是千万农民工返城一票难求的消息；
只有角落里的小小一块，偶尔还有零星的讨论，这些声音是如此轻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当然，网络商业差不多，关于留辫子的金爷的帖子，已经被沉到第三页，如果不是有心人，大概也找不到。
而与此同时，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最新冒出来的话题，比如某明星疑似恋情暴光、某地发现不明飞行物、某网站推出免费邮箱服务……
这就是2000年的中国，一个信息开始爆炸，热点快速更迭，疯狂席卷一切向前冲的年代。
没有人会在原地停留太久，更不会有人记住一个可笑的正黄旗。
但在众多纷扰中，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华艺的末路提前来了。
比后世提前了二十多年，总归是好事一件。
与此同时，朝阳区某写字楼。
华艺传媒的玻璃门上还贴着喜庆的福字，但公司里却一片死寂。
上午九点半，本该是上班最忙碌的时候，可办公区里空了一大半。
仅剩的十几个员工要么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要么对着电脑发呆，没有人真的在工作。
这也不难理解，连老板都进去吃泡面了，这个月工资发不发都不知道，现在干活显然没什么意义。
财务室的门开着，会计小刘正在整理票据。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叹了口气：“王总他们……今天还能来吗？”
对面桌的老张摇摇头：“我早上给王总助理打过电话，关机。给冯导的经纪人打，也说联系不上。”
“那咱们这个月的工资……”
“别想了。”老张有些哭笑不得，“公司账户早就被冻结了。听说警察把所有的账本都拿走了，还要查偷税漏税什么的。”
闻言小刘脸色一白，小心脏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别的事她或许还不清楚，但要说到漏税，那何止是王家兄弟，整个华艺哪个不漏税的？
如果真要按这条线查下去的话，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避避风头。
“叮铃铃——”
前台电话突然响起。
前台没来，她自己去接了电话：“您好，华艺传媒……什么？退投资款？对不起，领导都不在……我不是推脱，是真的……喂？喂？”
还不等她说完，电话就被粗暴挂断，这样一来整个办公室就更沉默了。
这会更多的人开始收拾私人物品，像是水杯、相框、盆栽什么的，有些人不相等，干脆想走了。
这样一来，原本偌大的工作区，此刻正是人迹寥寥。
大约十点的时候，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姓周。
周律师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走到办公区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事，我受王总家属委托，来宣布几件事。”
他这么一说，空气瞬间灵谷，众人感觉脸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第一，王中君、王中垒两位先生目前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侦查阶段。根据律师建议，他们暂时无法参与公司经营。”
“第二，公司银行账户、固定资产已被依法查封。所有项目暂停，正在拍摄的剧组昨天已经停工。”
“第三，”周律师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按照目前的情况，华艺传媒已经无法正常运营。建议各位……自谋出路。”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果然还是这个结果，尽管众人都做好了准备，可是真听到这消息还是不敢相信。
“那我们的工资呢？”有人问。
“还有年终奖，说好年后发的！”
“上个月我自己垫了400物流费！给报了啊！”
周律师摇摇头：“这些……等案件结束后，会按法律规定处理。但现在，公司确实没有钱。”
说完他就走了，剩下的人也跟着走，不到中午的时候，整个华艺就空空如也。
小刘是最后一个走的，她锁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
“华艺”那两个字的金色logo还在，但这两个字从此以后大概不会再出现在公众眼前。
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王家兄弟具体怎么想的，此刻小刘心里再清楚不过，关于华艺传媒的故事，到此为止。
.............
同一时间，青云传媒。
办公室内，此时的气氛却是格外不同。
虽然还是春节假期，但青云传媒的办公区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的红光，走路带风，说话声音都比平时高八度。
“数据出来了！正月十五最终票房统计！”
章小惠抱着厚厚一沓报表冲进会议室，声音激动得发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陈渊于珊等人都在。
陈渊拿过报表，一点点看起来，整个会议室安静极了，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差不多一分钟后，他把报表递给张林：“你念一念。”
张林深吸一口气，拿起最上面的汇总表，清了清嗓子：
“2000年春节档，正月十六零时最终数据——”
“青云传媒出品及发行影片，总票房：8.71亿元人民币！”
“轰——”
会议室炸了。
“多少？！8.7亿？!”
“我的天！去年全国总票房才多少？”
“破纪录了！绝对破纪录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怎么能赚这么多？”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人挥舞着拳头，尽力发泄心中的情绪。
这一路走来，青云传媒确实历经坎坷，从濒临倒闭到绝对翻盘，这哪里是一般人敢想的？
现在呢？8.7亿！
要知道在这年代的中国，全年的票房差不多也就这个数。
张林等大家稍微平静，继续念明细：
“《生化危机》：3.18亿元（上映20天，仍在映）”
“《神秘复苏》：1.92亿元”
“《鬼吹灯》：1.87亿元”
“《hello！树先生》：0.74亿元”
“其他联合发行影片：1.00亿元”
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说明的是，《生化危机》的排片率目前仍然保持在35%以上，上座率71%。按这个趋势，最终票房很可能突破4亿。”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相较于一般京圈的片子而言，《生化危机》一部可以抵他们十部！
“还有，”张林翻到下一页，“根据我们接到的影院反馈，春节档期间，全国影院观影人次比去年同期增长了320%。很多三四线城市的电影院，第一次出现了排队买票的现象。”
陈渊点点头，对他来说这才是好消息，因为从数字反映出，当下国人的生活娱乐方式已经悄然改变。
这样的数字出来，意味着进入2000之后，中国的电影市场说不定会迎来较大爆发。
中国有十二亿人口，如果每年进电影院的人能从几百万变成几千万，再变成几亿，那才是真正的市场。
当然，这一组数据也就意味着，接下来青云院线的扩张速度还可以加快。
“对了，”章小惠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陈渊道：“陈总，媒体那边最近发来不少采访请求，包括中国青年报。”
“采访就算了，打个电话就行，他们需要什么我配合就是。”
“那好吧，我跟他们说一下。”
陈渊自己也觉得麻烦，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事没必要见面，春节忙了半个月，现在他比谁都想休假。
就这样，想当天下午，陈渊接通了《中国青年报》，跟这家报社的主编聊了一会。
挂断电话，那边也是很爽快的回应，必定头条。
................
第二天，正月十七。
《中国青年报》头版头条，标题占据半个版面：
“8.71亿！2000年春节档创中国电影史奇迹”
副标题：“青云传媒引领观影热潮，单日最高票房突破5000万”
文章开篇就用了一连串对比，看上去十分唬人：
“1999年，中国大陆电影市场全年总票房：8.9亿元。
2000年，仅春节档十六天，票房已达9.9亿元（含非青云系影片）——超过去年全年！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好现象。
而在这一次青云系鹰牌那种，青云传媒出品及发行影片贡献8.71亿元，占比93.5%。”
记者详细采访了院线经理、观众、业内人士：
“北京西单大悦城影院经理李建国：‘我干了二十年电影，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售票窗口天天排长队。很多观众是第一次进电影院，问怎么买票、怎么选座位。我们临时加了四个售票员，还是忙不过来。’”
“上海大学生王磊：‘以前看电影是谈恋爱才去，现在同学聚会也去看。《生化危机》我看了三遍，每次都有新发现。电影票十五块钱，比吃饭唱歌划算。’”
“电影学院教授周传基：‘青云的成功不是偶然。他们摸准了年轻观众的脉搏——要视觉奇观，要节奏紧凑，要新鲜感。这给所有电影人上了一课：观众不是傻子，好作品自然会有人买单。’”
而在文章最后，主编这样写道：
“8.71亿，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从眼前的票价来看，他意味着至少四千万人走进了电影院，意味着看电影正在成为中国人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今年我们几乎可以展望，我们全年的票房或许会来到十五亿甚至是二十亿元。
这不是痴人说梦，因为按照眼前的增长曲线来收，这是完全可能实现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同行们怎么说，一个新时代已经拉开序幕。
而拉开序幕的那只手，属于一个24岁的年轻人——陈渊。”
这篇报道像一颗炸弹，炸醒了整个行业。
不少媒体也迅速跟进，纷纷赞美这是一场文化消费升级。
其中光明日报更是直接，直至核心地说：“因为青云传媒的存在，我们中国正在变成一个电影大国，甚至是电影强国。”
而这些观点跟网友们简直不谋而合，报纸刚发出去不久，网上一下就被炸开了。
X站影视区，一个新帖子被顶上首页：
标题：8.71亿！青云牛逼！中国电影牛逼！
楼主：“我昨天刚买了十张《生化危机》的电影票，请我们全宿舍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支持中国电影！以前我们只能看好莱坞大片，我们想看什么根本没得选，现在咱们自己也能拍出这种水准的电影了！真是爽！”
一楼：“楼主土豪！不过话糙理不糙！我昨天二刷《鬼吹灯》，还是觉得震撼！”
二楼：“我已经在看第三遍了，说真的，以前我觉得看电影是装逼，现在是真香了。”
三楼：“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现在电影院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我昨天那场，有一半都是大学生。”
四楼：“这可是好事啊！培养下一代观众！”
五楼：“不止，除了大学生之外，还有好多一辈子不进影院的人，这一次都来了。我爸妈以前从来不去电影院，觉得浪费钱。春节我硬拉着他们去看《hello！树先生》，看完我妈哭了，说想起了我姥爷。昨天他们自己又去看了《神秘复苏》。”
六楼：“电影就应该这样！让不同的人找到不同的乐趣！”
七楼：“所以陈渊是真的厉害。商业片、恐怖片、文艺片，全都能做，还都做得好。”
八楼：“这就是工业化啊！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九楼：“希望其他公司也能跟上。一家独大也不好，百花齐放才是春。”
十楼：“放心吧，市场这么大，肯定会有新的公司冒出来。关键是——要按青云的规矩来，靠作品说话。”
帖子很快突破五千回复，成为X站当日最热。
..............
当然，除了国内的情况之外，海外传回来的消息同样让人振奋。
就在国内媒体疯狂报道春节档票房时，一条新的消息悄然出现。
正月十八，香港《明报》头版：
“《生化危机》亚洲狂揽4亿港元，正面战场，华语电影首度抗衡好莱坞”
报道写道：
“自大年初一同步上映以来，《生化危机》在亚洲市场表现惊人。
香港：上映18天，票房6200万港元，打破周星驰《喜剧之王》保持的纪录；
台湾：票房折合3800万港币；
日本：票房折合6000万港币；
韩国：票房折合4500万港元；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东南亚国家：合计约7500万港元。
总计约3亿港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3.2亿，再加上内地票房3.18亿元，《生化危机》亚洲总票房已突破6亿元人民币！”
这是一个创造了奇迹的数字，只是靠一部电影就取得这种成绩，在整个亚洲范围内，都称得上破天荒的头一回。
文章采访了香港资深电影人吴思远：
“我入行四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一部华语电影，能在日本、韩国这些电影工业发达的地区，压过好莱坞大片登顶票房榜。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我们拿出好作品，观众就会买单，这是不分国界的。”
《东方日报》的标题更直接：
“陈渊的野心：用中国电影征服亚洲”
配图是《生化危机》里张涵予带队突围的画面，身前到处都是丧尸，看上去震撼十足。
这条消息传回内地，又引发新一轮震动。
“原来海外也这么火？！”
“4个亿啊！还是港元！”
“所以《生化危机》全球票房已经破7亿了？”
“等等，这还只是亚洲！欧美还没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