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该我们反击了！
回到成都后，陈渊很快坐上回BJ的飞机。
头等舱的座椅上，陈渊看着窗外翻滚着的云海，心里很是平静。
从成都到BJ，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青山绿水、竹林熊猫的静谧山村，一边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
一阵熟悉的广播声响起，随即飞机开始下降，耳膜传来轻微的压迫感。
陈渊睁开眼睛，舷窗外，北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这是十一月初的BJ，天空是那种特有的灰蓝色，高层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陈渊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舱门，十一月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寒意。
他紧了紧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
老雅阁还在机场，他发动引擎，暖风徐徐吹出。车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陈渊的副驾快挤不下了。
从机场到央戏的路并不近，但一路风景确实不错，给人一种久违的感觉。
很快回到熟悉的央戏，顺着楼梯一路向上，终于来到三楼的青云传媒。
刚走进来，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连忙站起来：“陈总，您回来了！”
“嗯。”陈渊点头，“米露在吗？”
“在的，在办公室。”
由于米露已经“鸡犬升天”，前台的位置也就空了出来，陈渊甚至找了对双胞胎，也算是变相提升公司形象了。
此时正值得下午两点，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员工们都在忙碌。
敲击键盘的声音、接打电话的声音、讨论方案的声音，混合成一种熟悉的背景音。
看见他回来，不少人抬起头，恭敬地打招呼。
“陈总好。”
“陈总回来了。”
“老板好久不见。”
陈渊一一点头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前台的小姑娘眼疾手快，很快就叫人送来一杯茶，茶叶是上好的龙井，青绿的叶片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喝了一口茶，陈渊按下内线电话：“米露，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
“好的陈总。”米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也要参加么，人家正在看《还珠格格》呢！”
“与其看那个，还不如开会，一起来吧。”
挂断电话，陈渊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财务报表——青云传媒上市后的第三季度财报。
数字很漂亮，营收同比增长120%，净利润增长85%。
这主要得益于《鬼吹灯》系列电影在海外的成功发行，以及《电锯惊魂》系列的版权在欧美出手。
众所周知，欧美，尤其是美国地区，观众们对这种重口血浆片有近乎着迷的执着。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是院线建设进度报告，和他在四川时看到的基本一致。
也就在这几天，十四家影院全部封顶，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正在同步进行。
报告附了照片——北京王府井店的施工现场，工人们正在安装IMAX巨幕；上海南京东路店，大厅的水晶吊灯已经挂上；广州天河店，红色的“青云院线”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三份是电影项目进度汇总。
《鬼吹灯2》已完成后期制作，《神秘复苏2》进入配音阶段，《生化危机》杀青进入后期，《hello!树先生》正在拍摄中……
看到这里陈渊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有张艺某和王保强在，这部片子肯定是有保障的。
陈渊一份份看下去，心里渐渐有了底。
这三年，他就像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枚棋子。现在，这些棋子终于要连成阵势了。
很快敲门声响起。
“进来。”
米露推门而入，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会议记录本。
“陈总，人都通知到了。半小时后会议开始。”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一份报告道，“这是会议要讨论的几个重点事项，您过目。”
陈渊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点累案头。
米露虽然为人大大咧咧，属于是那种看起来糙但实际上很细的人，反观徐御姐就不一样，她是真的糙。
就在这张报告上，米粒已经把把会议议程、资料准备、人员安排都列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小秘书。
“很好。”他点头，“对了，我离开这几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有几家媒体想采访您，我都按您交待的婉拒了。还有几家投资机构想约您见面，谈进一步的合作。另外……”米露顿了顿，“京圈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好像在观望。”
“观望？”陈渊笑了，“他们是在等我们的院线建不成吧。”
“有可能。”米露也笑了，“毕竟一次性建十四家高标准影院，在业内看来确实有点……疯狂。”
“那就让他们继续观望吧。”陈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等我们的影院开业，他们就会明白到底该谁癫狂了。”
半小时后，公司大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于珊、章小惠、张林、刘倩、米露，还有陈渊的校友李飞和李兰光……青云传媒的核心管理层全部到齐。
此外还有各部门的重要管理人员——技术部、业务部、营销部、行政人事部、法律部、创作部，济济一堂。
陈渊推门进来时，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立刻停止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总。”“陈总好。”
陈渊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又是淡淡一笑。
“各位，久等了。”陈渊开口，声音平稳有力，“我先说一个好消息。”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我们第一家青云院线——成都春熙路店，上个星期已经正式封顶。”陈渊顿了顿，让这个消息在会议室里沉淀，“而且不只是这一家。接下来一周内，全国另外十三家青云院线，将陆续封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什么！十四家同时封顶！”
“老陈总果然是大手笔啊，这得需要多少钱啊！”
“你们可别忘了，站在陈总背后的不就是煤老板联盟么？”
“这倒也是，现在这些煤老板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天呐！这种事想起来还是不可思议，太疯狂！”
虽然大家都知道院线在建，但听到“十四家同时封顶”的消息，还是感到了震撼。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改变行业格局的大动作。
章小惠第一个没忍住，差点就哭了。这半年来他作为营销部老大，青云传媒遭了多少不公正待遇只有她知道。
院线联合排挤，不给排片，一直以来的合作商临时跳票，甚至有些报社连青云的广告都不敢接。
“你们是不知道……”章小惠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这半年我们过得有多苦。电影院都不给我们排片，一点都不给。我们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电影没人收，就算观众再想看也看不到……”
“我去求他们，我说我们愿意让利，愿意提高分成比例。你们猜他们怎么说？他们说，不是钱的问题，是‘上面’打过招呼了，青云传媒的电影，一律不排。”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张林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低沉。
“说起来也是，除了当年的邵氏，我们还是第一个享受到联合封杀的待遇。全国所有主流院线，没有一家敢给我们排片。要不是陈总早有准备，自己建院线，我们公司……早就破产了。”
他说的是实话。
这半年，公司的电影业务虽然没停摆，但是国内院线票房几乎没有。
如果换了其他什么公司，只怕早就破产好几次，好在老陈总及时支援，这件事总算托住了。
如果没有老陈总和背后这群没老板的话，青云传媒最好的结局就是把总部搬去香港，然后苟活一天算一天。
当年的邵氏可以这样，但是如今的青云绝没有这个好命。
“等我们的院线建好了！”米露突然举起拳头，眼睛亮得吓人，“一定要打，狠狠地打！打死他们！！”
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女高管，此刻像只被激怒的母狮子，挥舞着小拳头就要张牙舞爪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被点燃了。
压抑了半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对！打死他们！”
“让他们看看，封杀我们是多大的错误！”
“我们有自己的院线了，再也不求人了！”
“都熬到现在了！还怕什么！”
众人义愤填膺，狠狠地骂了一阵，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发泄心中的不满。
等到众人情绪稍微平复之后，陈渊这才抬起手，缓缓道，
“好了，骂也骂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他声音不大，但却很有穿透力，一开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院线的事稳定在推进，之前是华艺进攻我们，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的攻势了，我相信你们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说话间，众人望着台上的陈渊，一个个眼睛发亮。
确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半年确实快把人逼疯了!
国内票房收入无线趋近于零，国内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制片商面临过如此困境。
好在如今都挺过来了，不管王家兄弟怎么想，接下来都轮到青云进攻了。
随即他转向章小惠：“小惠，我们手里这几部电影，现在进度如何？”
章小惠深吸一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她毕竟是专业的，情绪调整得很快。
“陈总，各位，我汇报一下。”她翻开文件夹，
“目前，《鬼吹灯3：云南虫谷》已经完成所有后期制作，成片时长128分钟，特效全部由我们自己的团队完成，质量比第一部提升至少30%。这部电影，随时可以上映。”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鬼吹灯》系列现在是公司的王牌，第一二部的成功让所有人对第三部充满期待。
“目前《神秘复苏2》已经进入后期配音阶段，特效也在同步制作，肯定能在春节前完成，赶上春节档。”
她顿了顿，翻到下一页：“至于《生化危机》，青岛那边昨天传来消息，拍摄已经全部完成，今天开始进入后期制作。按照进度，春节档上映没有问题。”
“除了这些，”章小惠抬起头，继续对众人说道，
“我们还有张艺谋导演的《hello!树先生》，目前正在陕西拍摄，进度正常。李飞导演的《电锯惊魂3》……”
随即她苦笑了一下，“这片子大家也知道，尺度太大，大概率过不了审，所以暂时不算在内。”
“另外，”她补充道，“我们还在积极跟外面的导演和制片方洽谈，引入一些优质影片，虽然不能保证一切顺利，但是春节之前谈妥1-2部问题不大，如果都不行的话，我们的院线就放自己的电影就行。”
陈渊点点头，心里快速计算着。
目前自己旗下的电影有4部——《鬼吹灯3》《神秘复苏2》《生化危机》《hello!树先生》《电锯惊魂》，再加上引入的1-2部，春节档至少有6-7部电影。这已经足够撑起一个院线的排片了。
而且这些都是自己的电影，票房分成拿的是大头——院线方通常能拿走票房的40-50%左右，如果是自己的电影，这部分利润就全归自己了。
这样一来，整个产业链最赚钱的部分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陈渊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好。”他点点头，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现在，我宣布——青云传媒的反击，正式开始。”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的腰杆都挺直了。
“小惠。”陈渊开始分配任务，“你立即行动起来，联系京圈以外的所有媒体，为我们这些电影做宣传。组织路演，粉丝见面会，制作海报，投放户外广告——这些传统宣传手段，一个都不能少。”
章小惠飞快地记录着，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得飞快。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陈渊强调，“我们要把网络平台的优势充分利用起来。X站现在日活用户已经突破500万，QQ注册用户超过2000万。这两个平台才是我们最大的武器。”
“那老板，具体应该怎么做呢？”章小惠咬着笔头，一时间也有些迷糊。
仙侠宣传她知道，但是线上宣传从来没听过啊。
“在X站开设电影专区，放预告片、花絮、幕后特辑。在QQ上做病毒式营销，设计电影相关的表情包、皮肤、小游戏。记住，我们的目标观众，不仅仅是走进电影院的那群人，更是所有能上网的年轻人。”
“明白！”章小惠眼睛发亮，“我会制定详细的网络营销方案。”
“嗯。”陈渊转向张林，“老张，虽然我们有院线了，但你还是要跟国内的其他院线再谈一次。”
张林一愣：“还谈？他们这半年……老板，他们干了什么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陈渊摆摆手，“就谈一次。告诉他们，我们愿意给机会，如果愿意回心转意，我们的电影可以给他们排。但如果他们铁了心要跟京圈一起排挤我们……”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冷意：“那就算了。不过你要把话说明白——等我们的院线开业，等我们的电影火爆，到时候他们再想谈，条件就不一样了。”
“我懂了。”张林点头，“这是最后通牒，也是给彼此留个台阶。”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海外发行这一块。日本、韩国、东南亚，还有欧美国家，我们的电影在这些地方都有市场。尤其是《生化危机》，这种题材在欧美应该会很受欢迎。人不够就招，计划直接报给于珊就行。”
“明白！”
“第三，”陈渊看向于珊，“接下来这几个月，青云院线会是重中之重。从报验收试运营，到正式开业，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这件事交给你。”
于珊点点头，知道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能不能在春节前准时开业，关系到整个青云传媒。
陈渊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属实是拿她当自己人了。
“春节之前，”陈渊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看到十四家青云院线，全部开业。”
“交给我吧。”于珊点点头，眼神中也似乎闪烁出某种决心。
“好。”陈渊环视会议室，“其他人各司其职。技术部确保X站和QQ的稳定运行，营销部配合小惠做好宣传，创作部继续开发新的电影项目，行政部和法律部……你们多费心，院线开业涉及的各种执照、审批，不能出任何问题。”
“是！”
“散会。”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每个人的脚步都比进来时轻快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压抑了半年的阴霾，终于要散去了。
陈渊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街灯一盏盏亮起，车流如织，北京城的夜晚即将来临。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林绿发来的短信：
“陈生，师父今天去河边钓鱼了，钓到三条小鱼，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妈说要做鱼汤给他喝。你到BJ了吗？一切顺利吗？”
陈渊笑了笑，回复：
“一切顺利，告诉leslie，好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