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自建院线有何难？
陈渊这么一说，其他人倒是愣了一下，直到这会众人才想起来自己老板的另一重身份。
是啊！
他们差点忘了，这位带领他们在影视圈披荆斩棘、创造无数奇迹的年轻老板，其最初的根基，并非光影艺术，而是那深埋地底、黝黑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煤炭！
当然，要不是王家兄弟提醒，要不是京圈集体行动，就连陈渊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煤老板的身份。
当京圈那帮人还在用传统的行业规则、人脉关系玩着“划地盘”的游戏时。
陈渊已经准备掀桌子，用最直接、最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重新定义游戏规则。
挂断与团队的电话会议，陈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远在山西老家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仿佛联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香港资本市场的风云诡谲和BJ娱乐圈的暗流汹涌，另一边则是朴实却蕴含着惊人财富力量的煤矿家族。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豪迈嗓音，正是陈渊的老爹——陈锦荣。
“儿啊！哈哈，正念叨你呢！最近咋样？在香港那花花世界，没把你爹我忘了吧？啥时候回来？
我跟你说，最近你王叔他抱孙子了，胖乎乎的小子，馋死个人！
你身边那个陈好，还有那个于珊，不都挺好的嘛？
抓紧啊！一个不够，最好给我生他十个八个！
咱老陈家养得起！”
陈锦荣一开口，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带着煤渣子味的催生风格，热情洋溢，毫不掩饰对抱孙子的渴望。
若是平时，陈渊或许还会跟他插科打诨几句，但此刻，他心系大局，直接切入正题，打断了老爷子的畅想：“爸，生孙子的事往后放放。我先问您个正事，咱们家，现在账上能动用的现金，还有多少钱？”
“钱？”陈锦荣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儿子突然问这个，
“你小子又在琢磨啥大买卖？咱们家那几个矿，虽然现在上面查得紧，时不时就得停一停，但底子厚啊！
刨去日常开销、打点关系、还有给你准备娶媳妇盖大别墅的钱，几个亿的零花还是随便能拿出来的！
咋了？你在香港上市不是圈了不少钱吗？还不够你折腾？”
陈锦荣的语气带着矿老板特有的豪横和对数字的“轻描淡写”，几个亿在他口中仿佛只是零花钱。
这话听起来是有些夸张，但是在1999年，煤老板不就是这样的么？
陈渊没有隐瞒，言简意赅地将京圈联合、逼迫院线二选一、目前绝大多数影院迫于压力选择站队京圈，导致青云新片可能面临无处上映的困境，快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差点震破陈渊的耳膜：
“他娘的！欺人太甚！什么狗屁京圈！一群玩笔杆子、耍嘴皮子的，还敢欺负到我老陈家的头上了？！”
陈锦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矿主不容侵犯的霸气。
“他们不给我们放片子？好啊！老子自己修！修他一百家，一千家电影院！看他们还怎么堵！
儿子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家里这几个亿，你随便用！
不够，老子再去凑！你爹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还有你李叔、王叔、张叔他们，哪个家里不是堆着金山银山没地方花？正愁着这钱烫手呢！”
陈锦荣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九十年代末，煤炭行业经历了一段野蛮生长期，像陈锦荣这样早期抓住机遇的煤老板，早已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但由于行业政策收紧、自身文化水平限制以及投资渠道匮乏，大量现金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找不到出口。
投资实业？太累。
玩金融？不懂。
存银行？那点利息煤老板们看不上。
陈渊提出的“自己修电影院”，瞬间点燃了陈锦荣心中那团无处发泄的“金钱之火”。
听到父亲这霸气的回应，陈渊心中一定，他知道这大概有戏。
他顺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爸，您说得对！我们自己建！但这不仅仅是建几家电影院出口气那么简单。现在是1999年，很多地方的地价低得惊人，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我的想法是，您立刻在老家，以您的名义，组建一家地产开发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锦荣地产’！我们不仅要建电影院，更要趁着地价便宜，在那些有潜力的城市大量收购地皮！”
“哦？地产公司？囤地？”陈锦荣的声调提高了，显露出浓厚的兴趣。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对赚钱的嗅觉极其灵敏。
儿子这几年在影视圈的神奇表现，早已让他对这个儿子的眼光深信不疑。
“对！”陈渊肯定道，
“除了BJ、上海、广州、深圳这些一线城市。
像杭州、成都、西安、厦门、重庆、长沙这些地方，未来发展潜力巨大！
现在这些地方，位置不错的地皮，平均一亩地的价格还不到50万！这点钱对咱们来说，完全可以负担。”
陈渊继续描绘着蓝图：“而且，爸，您想想，现在是什么年代？人工多便宜？
工地上的工人，起早贪黑，一天工钱也就一二十块钱！
建筑材料也便宜！我们现在手里攥着大把的现金，不去圈地，不去搞建设，难道等着钱发霉吗？
等过几年经济发展起来，地价、人工、材料全都翻着跟头往上涨，我们再想入场，成本就太高了！”
陈渊的话语，如同在陈锦荣面前展开了一幅巨大的财富画卷。
他说的这些，陈锦荣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深远的战略意义，但那“地价不到50万每亩”、“一天工钱一二十块”的具体数字，以及“过几年翻跟头涨价”的明确预期，深深地打动了他。
“好！好小子！你说得对！”陈锦荣激动地一拍大腿，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响声，
“他娘的，老子天天守着那几个黑窟窿（指煤矿），提心吊胆的，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上面天天喊着要整顿，说不定哪天就不让开了！
正好，咱们转型干地产！这玩意儿实在，看得见摸得着！”
他越说越兴奋：“儿啊，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李叔、王叔他们商量！光咱家这点钱，格局还是小了！
要干，就咱们几家联合起来，搞个大的！
妈的，让那帮京圈的龟孙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好。”陈渊补充道，“我会个人出资3个亿，注入新公司。另外，我上市前自己存下的钱，以及一部分可以动用的青云股份资金，大概还能凑2个亿左右。加起来，我们能动用的资金量会非常可观。”
“啥？你还能拿出5个亿？”陈锦荣又惊又喜，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好！太好了！我这就去召集那帮老哥们！你放心，有你这5个亿打底，再加上我们几家凑一凑，起步资金绝对够用了！
你赶紧忙完香港那边的事回来一趟，咱们得好好规划规划！
了，别忘了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看看！都带回来也行！”
老爷子念念不忘的还是儿媳妇和孙子。
................
接下来的两天，陈渊在香港稳坐钓鱼台，一边处理青云传媒上市后的各项后续事宜，稳定股价，应对媒体；
一边遥控指挥于珊等人，继续按计划进行《鬼吹灯2》的后期制作和宣传，仿佛京圈的封杀从未发生。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圈内一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感到些许不安。
而远在山西，一场足以影响未来中国地产格局的“煤老板联盟”会议，正在陈锦荣那栋老房子里紧锣密鼓地召开。
与会者都是与陈家交好、实力雄厚的煤矿主。
客厅里烟雾缭绕，雪茄与中华烟的味道混合，桌上摆着昂贵的洋酒和精致的茶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位的陈锦荣身上。
陈锦荣穿着丝绸唐装，红光满面，他将陈渊的分析和计划，用他自己那套更直白、更粗犷的语言，向在座的老兄弟们和盘托出。
“……各位老哥儿们，咱们挖煤挖了这么多年，钱是挣了不少，可这心里，踏实吗？上面一个文件下来，咱们就得停产整顿！这碗饭，吃不长远啦！”
“我儿子小渊大家都知道，在香港搞上市，赚了大钱！可现在被BJ那帮什么狗屁京圈的人给欺负了！堵着不让放电影！”
“这口气我们能咽下去吗？不能！”
“小渊说了，他们不给我们放，咱们就自己建电影院！但这建电影院不能瞎建，得跟着地皮走！现在地皮多便宜？
杭州成都那些好地方，一亩地才他妈几十万！人工一天才一二十块！这时候不圈地，什么时候圈？”
“小渊的眼光大家有目共睹！他说地产能搞，那就一定能搞！而且能搞大！”
“我的意思是，咱们几家联合起来，成立一家大地产公司！我老陈家出大头，我儿子小渊个人再投5个亿！咱们凑个起步资金，先干起来！以后赚钱了，按出资比例分！”
陈锦荣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在座的煤老板们，哪个不是身家亿万的豪主？
他们同样面临着和陈锦荣一样的困境：煤矿前景不明，巨额资金无处安放，转型无门。
陈渊的“影视圈受气”只是引子，真正打动他们的，是“地价低廉”、“人工便宜”、“未来大涨”这一个个关键词，以及陈渊那已经被神话了的“点石成金”的能力。
“老陈，你说的是真的？小渊真愿意个人投5个亿？”李叔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五个亿，在1999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还有假？我儿子亲口说的！”陈锦荣拍着胸脯保证。
“干了！”王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晃，“妈的，早就想换个行当了！挖煤忒担惊受怕！搞地产好，盖房子卖，实在！跟着小渊干，我放心！我出八千万！”
“我也跟！我出一个亿！”
“算我一个！我出六千万！”
“这种好事不能少了我！我出一亿两千万！”
群情激昂，这些平日裡或许有些土气、被某些人看不起的煤老板们，此刻展现出了他们魄力十足的一面。
他们或许不懂精细管理，不懂市场营销，但他们懂得相信“能人”，更懂得在关键时刻，用真金白银砸出一条路！
两天后，陈锦荣的电话再次打到了陈渊这里。
“儿啊！谈妥了！全都谈妥了！”陈锦荣的声音兴奋得如同捡到了金山，
“由咱们家出4个亿，你出5个亿，你李叔、王叔他们几家一共凑了4个亿，加起来整整13个亿！
‘锦荣地产’正式成立！老子任董事长！
就按你说的，先在杭州、成都、西安、重庆、长沙那些地方囤地！
相关的团队我也让你李叔家的娃（一个学建筑的大学生）开始张罗了！”
13个亿！
在1999年，这是一笔足以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掀起惊涛骇浪的巨量资本！
陈渊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这不仅仅是解决眼前院线封杀的问题，更是抓住了中国房地产黄金二十年的起跑点！
这步棋一旦落下，其带来的回报，将远远超过他在影视圈的所有成就。
“替我谢谢叔叔们！”陈渊由衷赞道，“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订机票回去。具体的发展规划和城市选择，我们见面详细谈。”
“好好好！赶紧回来！”陈锦荣连声答应，最后还不忘压低声音，带着期盼叮嘱道，“那个……儿媳妇，一定记得带回来啊！让爹也看看，到底是啥样的仙女，把我这儿子迷得连家都忘了……”
陈渊无奈地笑了笑，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走到窗前，香港的夜色依旧璀璨。
但此刻，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越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广袤而充满机遇的内地土地上。
京圈的封杀？院线的站队？
在煤老板联盟面前，这就是个笑话。
不管从历史还是从现实来说，接下来都是煤老板的时代。
小陈总换个马甲，继续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