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娱乐圈搏击大赛,启动!
被忿怒彻底冲昏头脑的贾章科,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文化人、导演的身份。
那股子来自他北方老家的、混不吝的、信奉“能动手就别吵吵”的血气直冲脑门。
他觉得任何言语的回击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必须给予最直接、最硬核、最原始的回应,才能洗刷这份刻骨铭心的耻辱,维护自己“国际知名导演”那摇摇欲坠的颜面。
几天后,在日本东京港区,借由赞助他的那家“山本文化艺术基金会”提供的一间颇具格调的会议室,贾章科召开了一场临时记者会。
到场的除了少数几家与基金会有合作的日本文化媒体,更多的是闻讯从国内蜂拥而至、以及常驻日本的华人媒体记者,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这场隔空骂战即将升级为真人PK的火药味,个个兴奋异常。
记者会上,贾章科穿着他那套似乎永远也熨不平整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油腻而凌乱,显然没心思打理,但脸上却充满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慷慨激昂的愤怒。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谈论他的电影美学、长镜头运用或者底层关怀,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远在国内的陈渊,开场白就充满了火药味。
“诸位媒体朋友!”贾章科对着簇拥在一起的话筒,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来的怒气积聚而显得异常嘶哑,
“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我贾章科就是要正面回应那个口出狂言、侮辱艺术、侮辱我们所有认真做电影、有艺术追求的同行,那个名叫陈渊的跳梁小丑!”
他挥舞着手臂,动作幅度之大,几乎将面前的话筒扫落,唾沫星子毫不客气地喷到了前排记者的镜头和笔记本上。
“他说我拍的东西没人看?说我是蹩脚导演?让我滚回去种地?真是天大的笑话!滑天下之大稽!”
他模仿着陈渊的语气,极尽嘲讽之能事,
“他陈渊懂电影吗?他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吗?他除了会钻营取巧,弄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东西来迎合低级趣味、操纵市场,他还会什么?!
我的《小武》!是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了奖的!是受到了严肃电影界、权威评论家认可的!
这是艺术的胜利!是纯粹性的胜利!
不是他那种靠撒钱、靠炒作、靠票房堆出来的虚假繁荣可以比拟的!
那不过是文化快餐,是精神鸦片!”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彻底豁出去了,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怨气都倾泻出来:
“他不是牛逼吗?他不是觉得他拍电影赚钱多,就什么都行吗?
好啊!我贾章科今天就跟他杠上了!
我觉得,比电影,比票房,那都是虚的,是资本和市场的游戏,体现不出真本事,也分不出真正的高低!”
他猛地停顿了一下,如同即将发出绝招的武士,深吸一口气,然后抛出了那个让所有记者瞠目结舌、石破天惊的提议:
“是爷们,就别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建议,我们俩,直接比拳脚!
找个地方,摆开擂台,白纸黑字签下生死状,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外强中干的软蛋,谁才该真正地滚回去!”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死寂般的沉默,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记者们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导演,向另一个人发起拳脚挑战?!还要签生死状?!
这简直是娱乐圈前所未有的奇闻!
超出了所有人对文人相轻的想象边界!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巨大的兴奋。
立刻有记者迫不及待地追问:“贾导!您此话当真吗?您是认真的吗?您以前练过格斗吗?”
“贾导,请您冷静一下,陈渊那边据说经常健身,体格看起来很结实,您……您有把握吗?”
“贾导,您不觉得这种方式有点……有点不太符合您的身份吗?”
被记者们连珠炮似的追问一激,尤其是涉及到“把握”和“身份”的问题,贾章科更是豪情万丈,虚荣心和对陈渊的愤恨让他彻底迷失。
他仿佛自己此刻不是导演,而是即将踏上罗马角斗场、为荣誉而战的斯巴达克斯。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不算厚实、甚至有些微凸的胸脯,意气风发地吹嘘道:
“练过?哼!我告诉你们,我贾章科是正经北方汉子!
从小就是在胡同里、在野地里打架打出来的!
这一身都是横练的筋骨!野路子!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半大的牛犊!”
他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一个极其不规范、漏洞百出的勾拳动作,引得台下几个懂行的记者暗自撇嘴。
“就陈渊那小子,看着块头大,壮实,其实就是个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要是敢来,我一拳就能把他脑袋给他塞到他屁眼里去!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艺术家的血性!”
这番粗鄙不堪、充满市井气息却又极具画面感和传播力的“豪言壮语”,顿时引得台下记者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和窃窃私语。
闪光灯如同疾风骤雨般对着他咔嚓咔嚓闪个不停,记录下他这“历史性”的疯狂时刻。
这新闻太劲爆了!“知名导演贾章科东京隔空约架,扬言一拳干死牛、将陈渊脑袋塞屁眼”!
光是这标题就足以引爆所有娱乐版面,占据街头小报的头条!
记者会的内容,尤其是贾章科那些“一拳干死牛”、“脑袋塞屁眼”的惊人语录,伴随着现场照片和视频片段,以光速传回了国内。
网络BBS上、报纸娱乐版上、出租车收音机里、甚至老百姓的茶余饭后,都充满了戏谑、调侃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很多人都觉得贾章科这是被气疯了,彻底撕下了文化人的伪装,开始胡言乱语,这场闹剧眼看就要以他的彻底沦为全国笑柄而收场。
甚至有人开始P图,将贾章科的头像嫁接在拳击手或者相扑力士的身上,极尽恶搞之能事。
然而,就在第二天,一个更加爆炸性的、让所有看客肾上腺素飙升的消息,通过青云影业的官方传真、陈渊个人接受了国内几家最具影响力媒体简短电话采访的方式,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传开——
陈渊,应战了!
面对贾章科那近乎荒唐、如同市井无赖般的拳脚挑战,陈渊的回应却异常简单、直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毋庸置疑的力度,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记者的耳中:
“贾导演既然有这么好的兴致,想活动活动筋骨,我奉陪。”
“时间、地点,随他定。规则,也按他说的,签生死状,也可以。”
“正好,我也很久没正经锻炼了,陪贾导练练,就当是给全国人民表演个节目,娱乐大众了。”
“大家也被见怪,这本来就是娱乐圈嘛!”
平静的语气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强大自信和对贾章科那种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的彻底蔑视!
没有愤怒的回骂,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种“你要战,那便战”的干脆利落。
这一下,整个事件的性质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口水仗、文艺理念之争,陡然升级为一场即将真实发生的、带有原始斗殴色彩和巨大噱头的“真人决斗”!
全国上下,从普通民众到娱乐圈内外,从出租车司机到大学学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翘首以盼!
一场前所未有的、荒诞、刺激又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导演对决”,
即将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拉开它匪夷所思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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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京城笼罩在一片霓虹与静谧交织的网中。
陈渊站在于珊家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流如织的长街,眼神锐利而冷静。
与贾章科的口头约战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但他要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他生怕对方只是一时意气,事后在各方压力下反悔,那这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可就唱不成了。
所以必须趁贾章科上头这会再加一把火,千万不能让这家伙退出。
“必须快刀斩乱麻,把生米煮成熟饭。”陈渊低声自语,随即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林略带惺忪的声音:“老板?还没,刚整理完下周的日程。有事您吩咐。”
“给你个紧急任务,”陈渊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去找一个人,或者一家公司。要熟悉国内外拳赛转播,能提供全套技术、场地、甚至报批流程服务的。记住,要快,要靠谱。”
张林的睡意瞬间驱散,他敏锐地意识到这肯定与白天那场震惊四座的约战有关。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打听!”
张林的效率极高,或者说,在1999年的京城,某些特定圈子并不算大。
不到两个小时,他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老板,找到了一个,感觉挺对路。叫钟凯,早年也在文艺圈里混过,有点人脉,据说最初也想搞影视,但您懂的,没背景没资源,撞得头破血流。
后来不知道怎么摸对了门路,开了家小公司,叫‘凯旋文化传播’,不干别的,就专门捣鼓国内外拳赛的转播,从信号传输、现场解说、设备租赁到……
嗯,据说还有一些地下拳赛的‘中介’服务,门儿清。在这一行里,算是有点名气的‘万事通’。”
“背景干不干净?”陈渊问得直接。
“查过了,底子还算清白,就是个小商人,求财而已。胆子有,路子野,但没什么太复杂的牵扯,能用。”
“好,约他明天上午……不,就现在!约他来公司旁边的‘蓝湾’咖啡厅,我请他喝夜宵。”陈渊雷厉风行,一刻也不想耽搁。
深夜的“蓝湾”咖啡厅客人寥寥,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陈渊在一个僻静的卡座里,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钟凯。
钟凯大约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精干,穿着一件略显过时的皮夹克,眼神里带着江湖人的圆滑和生意人的精明,见到陈渊,立刻堆起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陈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晚还肯赏光见我。”
“钟总辛苦了,坐。”陈渊摆手示意,直接切入主题,“张林大概跟你提过,我找你什么事了吧?”
钟凯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张哥提了一嘴,说是……和贾章科导演那件事有关?”
他眼神里带着探寻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贾章科约战陈渊的消息,在某个小圈子里已经传开,但他没想到陈渊动作这么快,而且真的找到了他。
“没错。”陈渊点点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不是小孩子打架,我要把这件事,办成一场秀,一场公开、合法、而且足够精彩的‘娱乐盛事’。
你需要告诉我,怎么做,以及,需要什么。”
钟凯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来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组织着语言:“陈总,这事儿要分几个层面看。
最简单的是做成娱乐节目,比如挂靠在某个电视台的综艺栏目名下,叫‘名人友谊赛’或者‘艺术交流表演赛’,这样审批容易,文体局、广电那边打招呼的难度小很多,但……格局就小了,而且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显得有点挂羊头卖狗肉。”
“我要的不是遮遮掩掩。”陈渊摇头。
“那就第二种,公开比武,商业表演赛性质。”钟凯眼神亮了起来,
“这个手续就复杂了。需要向体育主管部门申请批文,明确比赛性质、规则、场地、医疗保障等等。
公安那边也需要备案,确保公共安全。
这里面环节多,门槛高,需要打点的地方……也不少。”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渊的脸色。
“钱不是问题。”陈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的是合规,或者至少是看起来合规,不能留明显的法律尾巴。过程要专业,场面要够大,宣传要到位。你能做到吗?”
钟凯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能!绝对能!”他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
“不瞒陈总,我在体育系统和文化市场管理那边都有些关系,流程我熟!
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把各个环节都打通!
场地可以选择正规体育馆,裁判可以请有资质的,甚至可以是散打或者搏击协会挂名主办,我们承办。
至于电视转播权、门票、周边……这些都可以操作起来!就是要多花不少钱,初步估计,各个环节打点下来,加上制作成本,起码得多出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根,“可能得四百万左右。”
在1999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很多小公司一年的营业额都达不到这个数。
陈渊眼睛都没眨一下:“可以。我给你五百万预算,必须把事情办得漂亮,办得精彩!我要让所有人,无论是圈内人还是普通老百姓,都记住这场‘世纪之战’!”
钟凯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强行压抑着兴奋,脸都涨红了:“陈总您放心!我钟凯要是把这事儿办砸了,我提头来见!一定给您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绝对对得起您这五百万!”
“好,具体细节你和张林对接。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尽快把框架搭起来,把风声放出去,但要等一切手续落定再正式对外公布。”陈渊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钟总。”
“合作愉快!陈总!”
钟凯双手紧紧握住陈渊的手,感觉自己的命运齿轮仿佛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要“凯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