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被围攻
基金会会议结束后不久，一股暗流便开始在舆论场中涌动。
起初，这只是一些细微的涟漪，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很快，这些涟漪就汇聚成了汹涌的波涛，目标明确地拍向陈渊和他所拥有的一切。
最先感受到这股寒意的是媒体层面。
仿佛一夜之间，批评、质疑甚至诋毁陈渊的文章和报导开始频繁见诸报端。
尤其以香港部分娱乐小报、南方系几家以“敢言”著称的报刊，以及京都某些背景模糊的文化评论刊物最为活跃。
熟悉这些报纸的人都知道，长期以来他们都是一种论调，一个风格，说的话也基本一样。
而这一次为了对付陈渊，这些媒体更是整齐划一，协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些媒体的抨击角度刁钻，覆盖面极广。
从陈渊的“煤老板”出身，抨击其“背景复杂，沾染着原始积累的血腥气”，到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被形容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甚至连他偶尔在一些非正式场合的言论，也被断章取义，扣上“粗鄙不堪”、“缺乏社会责任感”的大帽子。
就连他一手打造、正红得发紫的北风乐队，也未能幸免。
乐队的音乐被批评为“聒噪”、“缺乏艺术性”，乐队成员的粗犷形象和舞台风格，则被贬斥为“迎合低级趣味”、“带坏青少年审美”。
一篇刊登在南方某知名周报上的评论文章，甚至煞有介事地分析北风乐队的走红是“社会群体性审美迷失的悲哀”，是“对精致文化的反动和破坏”。
攻击的频率之高，篇幅之大，用词之尖锐，在近年来的商业人物中实属罕见。
用圈内一些老人的话说，陈渊这“待遇”，几十年来还真没几个企业家“享受”过。
最让陈渊本人感到哭笑不得的是，某天他因为喉咙不适，在路边短暂停车后摇下车窗吐了口痰（此举确实不文明），竟然也被不知埋伏在何处的狗仔拍个正着。
第二天，香港一家以八卦闻名的报纸就用整个头版刊登了这张照片，配以耸人听闻的标题：“内地暴发户原形毕露！陈渊街头随地吐痰，素质低下令人发指！”
这种无孔不入、吹毛求疵的围攻，让陈渊身边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竞争或舆论监督范畴，更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污名化”运动。
对于这件事，媒体还专门采访了不少香港市民，大家表现出的都是清一色的厌恶。
“煤老板果然是煤老板，真没素质！”
“我早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然随地吐痰，真是个烂人。”
“就这种人，这种素质，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事业做起来的，又是谁跟他合作的？”
“我呼吁我们这个社会坚决封杀他，这种人千万纵容不得！”
“太丢脸了，虽然我是在香港，但是看到陈老板这么干，我都觉得脸红。”
“我们香港不欢迎这种人！”
然而，媒体的狂轰滥炸仅仅只是开始。
在演艺圈，这个本就名利交织、关系复杂的是非之地，也很快掀起了针对陈渊的波澜。
曾经因为陈渊的崛起而略显沉寂的“京圈”，突然又活跃了起来。
华艺兄弟的王中君在一次电影发布会上，被问及对当前影视市场新力量的看法时，意有所指地表示：
“有些人，仗着有几个钱，就不按规矩乱来。大张旗鼓拍什么鬼怪故事，情节恐怖骇人，这对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会造成多坏的影响？
这种只顾赚钱，不顾社会效益的行为，我们业内同仁应该共同抵制！”
如果说王中君的话还带着点商业竞争的酸葡萄心理，那么接下来几位“导演”的发言就更显激烈。
刚刚凭借《小武》在海外获得一些关注的贾章科，在接受一家法国媒体采访时竟公然表示：“像陈渊这种完全市场导向、践踏艺术规律的制片人，我认为有关部门应该考虑封杀他。他的存在是对中国电影艺术的玷污。”
可能觉得还不够硬，贾章科继续强调道：“说实话，他拍的这些片子，没一部称得上是电影，都是垃圾！”
而那位后来以“史诗巨制”闻名的陆钏，则在某个文学圈的饭局上放话，声音不大但语气狠厉：“封杀？太便宜他了！像他这样扰乱市场、带坏风气的人，就该去坐牢！
查他的税！查他的资金来源！我就不信他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在他卡那里，但凡是煤老板压根就没几个屁股干净的，只要愿意查，大概都是能查出点问题。
由于之前陈渊在某个场合点评了几句，陆钏一直找不到机会，眼下趁着这股风潮，哪能不上去好好阴阳几句。
其实也不只是陆钏，越来越多的圈内人士也参与进来。
以拍摄黑色犯罪题材闻名的管唬，脾气更为火爆，他在一次圈内聚会中，几杯酒下肚，便拍着桌子吼道：
“陈渊那小子太他妈嚣张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老子看不惯他很久了！他不是能打吗？
有本事跟我单挑啊！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老子一只手撂倒他！”
接着，他又对陈渊此前批评某些欧美电影节充满政治操弄的言论嗤之以鼻：“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人家没给你奖吗？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虚伪！”
在这片喧嚣中，一个当时还名不见经传，名叫乌尔扇的年轻导演（后来以商业大片成名）的言论显得尤为刺耳。
他在某个电影论坛的角落，对着几个相熟的记者“爆料”：“我听说陈渊搞那么多项目，就是为了博出名吸引眼球。
他根本不懂电影，就是个跳梁小丑！你们看着吧，他搞的那些东西，长久不了！”
一时间，来自“业内权威”、“知名导演”、“艺术精英”的批评和谩骂，如同冰雹般砸向陈渊和他的青云影视。
原本因为北风乐队和几部大热剧集而风光无限的陈渊，仿佛一下子成了圈内的“公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口诛笔伐。
舆论的压力已经令人窒息，但更实际的麻烦接踵而至。
因为这回不仅是报纸和媒体，就连实际项目也受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