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潘家园小队
几天后，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剧组租用的一个精心搭建的、充满老北京胡同风情的摄影棚内，气氛与之前的战火硝烟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料、尘土和陈年纸张混合的气息。
这里是“大金牙”的古董铺子，也是胡八一、王胖子这对发小与关键人物“大金牙”首次交锋的地方。
为了尽可能还原当年的印象，这一次大金牙由陈渊的师兄夏雨出演。
夏雨二话没说就接了这个角色，很快便将其吃透。
在拍完胡八一和王胖子的戏份之后，潘家园三人组头一次亮相。
场记板清脆地一响，
“《精绝古城》第二场，第三镜，第一次！”
话音刚落，镜头对准了古董铺子那扇略显豪华的木门。
门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微尘。
黄勃饰演的王胖子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不太合身的旧夹克，脸上带着一种混不吝又透着点市井精明的神情，嘴里还嚷嚷着：
“金爷！金爷！有日子没见，给您带财神爷来了！”
他身后，钱小豪饰演的胡八一沉稳地走了进来。
此刻的钱小豪，褪去了战场上的硝烟与杀伐之气，穿着一件半旧的粗布衬衫，眼神里带着点刚回BJ的茫然和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脊背依旧挺直。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光线有些昏暗、堆满了各式真假难辨“老物件”的铺子，顿时觉得有些好奇。
镜头摇向柜台后面。
夏雨饰演的大金牙闻声抬起头，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却闪烁着极其精明的光。
他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穿着一件绸面马褂，整个人透着一股老BJ古玩行当里特有的“油滑”劲儿。
看到王胖子，他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露出一颗标志性的金牙：
“哟！胖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请进！”
他嘴里招呼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迅速地在胡八一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尤其在胡八一那沉稳的气质和略显粗糙、骨节分明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嗨，金爷，这是我发小，胡八一，刚退伍回来。这不，带他来您这儿开开眼！”
王胖子拍着胡八一的肩膀，熟络地介绍。
“胡爷！幸会幸会！”
大金牙拱了拱手，笑容更盛，但眼神里的探究丝毫未减。
他麻利地从柜台后绕出来，招呼两人坐下，嘴里不停地寒暄着，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胡八一脖子上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旧物件——那是胡八一爷爷留下的，一枚材质普通的古旧玉佩，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八一兄在哪儿高就啊？”大金牙看似随意地问道，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
“刚转业回来，还没着落。”胡八一回答得简洁，语气平淡。
“哦？看胡爷这气度，在部队里可不一般吧？”大金牙笑眯眯地试探。
王胖子抢着说：“那是！我们老胡以前可是连长！真刀真枪干过仗的！”
“失敬失敬！”
大金牙嘴上恭维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再次锁定在胡八一胸前那块玉佩上，
“胡爷，恕我冒昧，您脖子上这块‘疙瘩’…有点意思啊？”
看那神奇的小物件，他终于忍不住点明了。
胡八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伸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玉佩。
王胖子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啥东西？八一，你还有这宝贝？藏着掖着啊！”
大金牙眼神热切起来，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激动：“胡爷，能…能请下来给掌掌眼吗？”
胡八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了玉佩，递了过去。
大金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动作变得极其郑重。
他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凑到窗边更好的光线下，仔细地端详着玉佩上那些模糊的纹路，手指轻轻摩挲，嘴里啧啧有声。
“嘶……这纹路，这沁色……”大金牙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种发现珍宝的颤抖，
“胡爷，这可不是一般的玩意儿！您家祖上……是不是懂风水堪舆之术？”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胡八一沉声道：“家祖父确实懂一些，留下半本残书，传给了我。金爷好眼力，这都能看出来？”
“哈哈哈！”
大金牙兴奋地一拍大腿，眼镜都滑下了鼻梁，他赶紧推上去，那颗金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这就对上了！这就对上了！胡爷，您这可是家学渊源啊！”
他激动地站起来，在狭小的铺子里踱了两步，猛地转身，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感：
“摸金符！发丘印！搬山卸岭寻龙诀！胡爷，您祖上留的这本事，搁在古时候，那可就是能‘分金定穴’，寻龙点脉，直捣黄龙（指帝王陵墓）的‘摸金校尉’啊！”
“摸金校尉？”王胖子听得一脸懵。
“就是盗墓的！”大金牙言简意赅，眼中精光四射，
“不过，那是讲究‘鸡鸣灯灭不摸金’的祖师爷！
胡爷，您这身本事，如今这年月，正该大放异彩啊！
您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个土老帽儿，为了找点好东西，都开出什么价码了吗？……”
大金牙滔滔不绝地描绘着地下世界的“钱”景，胡八一沉默地听着，眼神深邃，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王胖子则听得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在向他招手。
“卡！”
徐御姐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很好！情绪、节奏都对！夏雨，你那个眼神转换，从精明商人到发现宝贝的狂热，再到抛出摸金校尉时的煽动性，层次感非常棒！
钱老师，胡八一那种被点破身份时的复杂心态——警惕、茫然、还有一丝被勾起的好奇和宿命感，表现得非常到位！
黄勃，王胖子那种市井的捧哏和听到发财时的贪婪劲儿，很自然！这条过了！”
闻言，现场响起一阵轻松的掌声。
夏雨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对钱小豪和黄勃说：
“二位老师带得好，跟着你们的节奏走，很舒服！”
“你也是，不愧是最年轻影帝。”
钱小豪也笑着点点头，两人击掌一下。
黄勃嘿嘿一笑，挠挠头，显得很受用。
徐御姐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对三人说：
“刚才这条，特别是大金牙点出‘寻龙诀’和‘摸金校尉’那段，就是咱们整部电影的核心引子，非常重要。
你们仨第一次搭戏，这火花就出来了，非常好！保持住这个状态！”
三人都同时点头：“没问题。”
短短几天下来，潘家园三人组已经有了默契。
钱小豪此刻的心情与前些天截然不同。
战场戏的成功让他卸下了“香港演员能否演好内地军人”的包袱，
而今天这场文戏，与夏雨、黄勃这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优秀的演员对戏，
那种棋逢对手、相互成就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创作快感。
他不再是那个因绯闻缠身而自我怀疑的过气打星，在这里，他是被导演认可、被搭档尊重、被角色附体的演员胡八一。
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归属感油然而生。
他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脸上挂着真诚开朗的笑容，与剧组里上至导演、下至场务的工作人员都能开几句玩笑，交流也顺畅了许多。
他甚至主动掏腰包，让人订了一大堆肯德基全家桶送到片场。
“来来来！大家辛苦！加餐！加餐！”
钱小豪用带着港普的普通话热情招呼，亲自把炸鸡和可乐分发给众人。
剧组顿时一片欢腾，拍摄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围坐在一起，啃着鸡翅，喝着可乐，说说笑笑。
钱小豪被众人簇拥着，接受着大家的感谢和夸赞，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就气氛来说，这也跟香港那边差不多嘛~
黄勃捧着一个鸡腿，蹲在一边吃得正香。
徐御姐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低声笑道：“小黄，刚才那场戏，感觉怎么样？”
徐御姐今年28岁，黄勃才24，她叫一声小黄当然没问题。
闻言黄勃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抹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徐导，说实话，刚开始心里有点打鼓，怕接不住夏雨老师和钱老师的戏。
但一上场，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的眼神，那感觉‘噌’就来了！
王胖子那股子混不吝又讲义气、见钱眼开的劲儿，好像自己就冒出来了。”
徐御姐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很有天赋，镜头感极强，松弛自然，尤其是那种小人物的市井气和烟火气，浑然天成。
而且你学习能力快，走位、配合都一点就透。
王保强是块璞玉，需要细心雕琢；而你，像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赛道，知道油门和刹车在哪，跑起来就很顺。
好好干，演员这条路，你选对了，也走对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徐年对陈渊还是很佩服，这家伙到底怎么找的演员啊。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剂强心针，让黄勃心里那点模糊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之前在青岛唱歌、跳舞、跑场子，总觉得没找着根。
现在，站在镜头前，成为王胖子，感受着角色的喜怒哀乐，听着导演专业的肯定，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确定。
这就是他该做的事！他要做演员！死也要做演员！
他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徐导，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演！”
就在这时，片场外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扛着相机、拿着录音笔的身影在影视基地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试图靠近拍摄区。
显然，《鬼吹灯》剧组低调开机几天后，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还引来了嗅觉灵敏的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