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色真美
八月三十一日。
宁江禄口机场。
“因为宁江到我们的目的地没有直达的航班,所以我们要进行转机,先坐五个小时左右的航班到乌市,再从乌市坐一个小时的航班到阿勒泰地区,然后乘车前往目的地的瀚海乡。”
工作人员在候机大厅给几位学生们讲解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拍摄已经开始,但大家还有些困倦。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机场人来人往,不少人看向这边,好奇是在拍什么节目。
陆白打了个哈欠,昨晚她倒是早睡了,但晚上睡了一会儿又醒来,发现自己生理期来了,还好她除了那次因为山洪受凉导致疼痛之外,其他时候都相对正常些,就是感觉腰有点儿酸,情绪不太提得起来。
“待会儿坐飞机可以睡很久,多休息会儿。”
周鹤鸣大方地牵着她的手说道。
跟随的摄像师立刻给到了两人镜头。
经过昨天下午的VCR拍摄,周鹤鸣已经大致习惯了摄像师跟拍的状态,大部分时候当做他不存在,不会刻意去看镜头。
说是到时候有些场景还需要他们自己挂着运动相机拍摄,还特意教了他们相关的使用方法。
“机票的话......我俩好像是左边靠窗的三人座,还有一位不知道是谁?”
周鹤鸣瞥了眼机票,看向与自己隔了一个陆白的程霜降。
她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偷瞄一眼,似乎是备课笔记。
感觉只有她是真的想去支教的。
她依旧用的是左手拿笔,右手的那串手链,映照着外面停机坪照进来的阳光,显出朦胧的感觉。
不过她写到一半就停下了笔,揉了揉自己的小腹部,抿了抿嘴唇。
过了一会儿,将笔记本暂时放进包里,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笑着对跟拍的摄像师说道,随手拿起了节目组发的,有赞助商logo和他们各自名字的保温杯。
这种自然不会跟拍了。
旁边,向云朗有点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向同学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一旁的季雁时见状,搭话道。
“呃,是的,之前都坐的火车。”
向云朗坦诚点头。
“我昨天好奇查了下大家的老家,从向同学那边坐高铁到宁江要十个小时吧,好久啊。”
季雁时感慨道。
“......其实我坐的是K字的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然后这个只是从省会到宁江的,从我的老家到省会还要辗转一段路。”
向云朗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他想了想。
没把自己买的是坐票的事情说出来。
“啊,不好意思。”
季雁时家庭条件还不错,没切真感受过穷人的生活。
“那去了那边,感觉向云朗会如鱼得水,很适应。”
坐在季雁时另一边的柳寻竹笑道。
“......还好吧。”
向云朗不知道柳寻竹是在调侃自己,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节目才刚开始,好像火药味就已经出现了。
周鹤鸣将视线从这三人收回,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两包冲泡的红枣枸杞姜糖水和保温杯。
“我去打个热水。”
他起身,对陆白和摄像师说道。
来到洗手间附近的热水间,他拧开保温杯,将一包姜糖水撕开,放进去,用热水冲泡。
等待了一会儿,他看到程霜降从洗手间走出来。
揉着小腹部,脸色有些苍白,视线低垂。
果然。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程霜降和陆白的生理期同一天来了。
“这个给你。”
周鹤鸣的声音让程霜降抬起脸,同时看到他手里的姜糖水。
“......嘿嘿,阿鹤你真会关心人。”
她接过周鹤鸣递来的姜糖水,仔细端详。
“不舒服的话就说,节目组应该会考虑到的。”
周鹤鸣将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拧紧。
“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嘛,而且今天都是旅行,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程霜降将姜糖水包装撕开,倒进杯子里,盛了热水。
“不过这个糖水你待会儿要让阿白快点喝掉,不能带上飞机的,会因为气压的变化溢出来。”
她看着周鹤鸣手里的保温杯。
“......好的。”
周鹤鸣瞥了眼她连衣裙的胸口,银质的挂坠正佩戴在那里,让周鹤鸣想到七夕那天。
“好啦,你快回去吧。”
见他还愣在原地,程霜降催促他离开。
“那你呢?”
周鹤鸣反问。
“我待会儿再回去,咱们错开时间,免得大家误解。”
程霜降莞尔。
“毕竟我要扮演的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设,要是和阿鹤你这么偷偷摸摸在镜头之外私会,不就违背剧本了嘛~♪”
周鹤鸣一怔。
“嗯,我知道了。”
他拿起保温杯,回到座位上。
“给,这是红糖水,喝了会缓解一点儿。”
打开已经冲泡好的糖水,周鹤鸣稍微吹凉,倒了一杯到杯盖里,递给陆白。
节目组的镜头自然捕捉到这一幕。
陆白接过,没有急着喝,而是双手捧着,似乎在感受其中的温度。
程霜降这时候也拿着保温杯坐回来,她随意拧开盖子,淡淡的红糖水香味飘来。
陆白瞥了眼身边,正在小口啜饮的程霜降。
“鹤鸣真贴心哦。”
她露出笑容,也尝了一口杯子里的糖水。
很甜。
又带着一点儿姜的辛辣味。
*
结果。
第三个人是程霜降。
周鹤鸣觉得,多少有点儿剧组的安排在里面。
于是,就像那时候从蓉城回江城,三个人坐在了一起。
靠窗是陆白,中间是周鹤鸣,旁边是程霜降。
喝了糖水,又在生理期,再加上飞机气压的变化,脖子上挂着靠枕的陆白很快就睡着。
其他几位学生,除了坐在另一侧的窗边,正好奇打量外面云海的向云朗,其他也都已经困倦入睡,连工作人员们,在最开始拍摄了一下他们坐飞机的镜头后,都坐了回去闭目休息。
周鹤鸣其实也有些困倦,挂着和陆白同款靠枕的他打了个哈欠。
他翻看着工作人员给他发的行程安排小册子。
为期一个月的综艺,其实大部分都是重复的上课,换句话说,他们真的是去认真支教一个月,而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作秀。
其次,会有当地的教师配合,指导他们,担任类似领队的角色,带着他们体验当地生活,感受文化风土,也有休息日会去附近的景点旅游,作为文旅宣传。
最后,其实综艺还有个演播室,节目组将他们的经历拍摄剪辑完,会播放给演播室里的三位明星嘉宾观看点评,这全部都剪辑收录,才是完整的综艺节目。
节目从九月中旬开始播,大概是他们已经上课两周的节点,然后一共八期,一周两更,更新到十月中旬。
周鹤鸣记得他和陆白的网剧也差不多是九月中旬开播,应该差不多正好能赶上。
这时。
右边,似乎因为不舒服而闭目养神的程霜降,也陷入了沉眠,她的脑袋靠过来,抵在了周鹤鸣的肩膀上。
周鹤鸣一僵,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陆白。
陆白睡得正香,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