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开始,情节将正式推进到大学。(223/343)
“嘟嘟……嘟嘟……”就在这时,从厨房的生活阳台上传来洗衣机的两下鸣叫。
郑燕刚才给他洗的衣服洗好了。
女孩猛地站起,匈口不停的起伏。
“衣服,衣服已经甩干了,我,我去用电吹风给你吹干吧。”起身的郑燕低头说。此时的她,完全不敢去看旁边的这个人。
“歇会儿吧,燕子,歇会儿再吹!”王勃说,此时的他,恨死了那个打扰他好事的洗衣机。
“可是,你,你待会儿要穿的呀?”郑燕转身,小声的叫了起来。
王勃抬头看着他的这位俏师姐,一时半会儿没开腔,只是抬头凝视着对方那种略显焦急的脸,几秒钟后,才突然出声,笑着问:“燕子,你……是不是……特想我现在离开?“
“哪有——”郑燕俏脸腾地一红,“你爱呆就呆呗,搞得……搞得好像有人在赶你似的!”
“呵呵,没要我走就好,我还以为你想我快点离开呢。你知道,我这人,脸皮薄,人又敏感,很怕主人家给我使脸色。”王勃呵呵一笑。
这话听得郑燕又想拿茶几上的遥控板扔某人的脸了。她长这么大,就没遇见过有人比自己这位老板的脸皮更厚的。在她遇见过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包括前男友任伟,都没他那么“脸皮厚”。
既然衣服的主人都不着急穿,郑燕也懒得急吼吼的去给某人吹衣服了,但她还是打算把甩干的衣服晾起来,那样,即使待会儿用吹风吹,也少花些时间。
晾完衣服的郑燕很快回来,笑着对王勃说:“雨下小了,看这样子,很快就会停了。”刚一说完,她又想起了刚才“某个人”的话,便红着脸,急急的加了一句,“我只是如实的汇报外面的天气,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王勃当然不会以为他的这位俏师姐会有其他的意思,即便有,他也会无视掉。饭也吃了,雨也下了,对方的父母还去了乡下,俏师姐更是破天荒的,明知孑瓜男寡女也冒雨下来叫他上自己的家门,天时地利人和,他如果还不抓住,那真有点辜负老天爷的美意了。
是的,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一些话跟身边这位让他痴,让他狂,让他暗想了两辈子的俏师姐说一说,不论有什么结果,他都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像以前那样“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了。
两人继续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直到把插播了无数广告的两集《玉观音》看完。《玉观音》看完了,对于故事情节,王勃心头却没留下任何印象。
《玉观音》播完,王勃斜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郑燕也朝对面墙上的方形石英钟看了一眼,却是不敢再多嘴,说什么时间好早或者好晚的话,只是小声的说:“我,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节目吧。”
“行,今天晚上的电视节目,感觉都挺好看,挺吸引人的。”王勃笑着说。
这话说得郑燕又想“打人”了,很想讽刺一句:“是啊,是‘好看’,‘好看’得某些人一直心不在焉!”
郑燕又找了一个电视节目,依然是电视剧,《走向共和》,一部同样很火,火到最后被官方给禁播了,此时,电视内正在上演慈禧老太婆上朝,面对文武百官准备向八国联军宣战的一出戏:
慈禧:“……列强们要求利益均沾,这都没什么,咱都可以谈,只要咱们还能和平共处着。可怎么着了?他们得寸进尺!竟然管起我大清的家事来了!洋鬼子蹬鼻子上脸,竟然欺负到哀家头上!哀家的脸面,就是大清的脸面!哀家是为江山社稷和洋人打仗!打败了,你们不要怪哀家,说我断送了大清江山!皇上,拟旨吧,向八国联军宣战!”
《走向共和》比什么《玉观音》有意思多了,尤其是里面的一些台词,真的是“既大胆,又包天”,借古讽今,一针见血,要是让十几年后拍电视剧的导演和演员们说一遍,他们绝对要打哆嗦,担心深更半夜被人查水表。
终于出现了一部让王勃感觉有意思的电视剧,王勃便收拾心神,打算认真的看一看,奈何慈禧老太婆一宣战,片尾曲便响了起来。
“完了,我……我重新再找找吧。”郑燕有些尴尬,见王勃睁大眼睛,难得来了兴致,可惜一分钟不到又完了。
“呵呵,行,那就再找找。今年好看的电视剧还真不少啊。”王勃呵呵一笑。
郑燕用遥控板又找了一圈,却是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节目,大多俗不可耐。
时间就这么东一下西一下的过去了,墙上石英钟的指针,很快指到了晚上的十一点。
“都十一点了呀?时间过得好快。”王勃瞅了一眼挂钟说。
郑燕也抬头瞟了眼墙上的钟,却没开腔。
“时间不早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燕子。”王勃突然站了起来,冲郑燕道。
郑燕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我去给你吹衣服。”她低头看了眼王勃身上穿起来像小丑一样的衣服裤子。
“没事儿。”王勃摆了摆手,“现在是晚上,而且我下楼就开车。我那衣服裤子,明天早上估计也干了,明天上班的时候你给我送过来就行。”
“哦!那……我送送你。”郑燕说,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之间感觉有些空空的。
两人开始朝门口走。王勃在前,郑燕手里拿着钥匙在后,一副准备将王勃送到楼下的架势。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勃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后的郑燕说:“噢,燕子,我突然想起来了,车子好像没什么油了。你家附近我也没看到什么加油站,万一……半路上没油了……怎么办?”
“啊——”郑燕一声惊呼,这几天王勃没出门,她也没开车,所以没怎么注意油表,“真没油了?”
“嗯,好像,真没油了呢。而且,现在这么晚了,估计,出租车也不太好打。”王勃点了点头,继续说,目光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儿那张绝美的脸。
郑燕一听对方的前半句,还以为对方说的是真的,后半句什么“出租车也不太好打”一出来,顿时明白了眼前这家伙心头真实的想法。前不久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剧烈的“砰砰砰”的跳动起来。感觉自己被耍了的郑燕心头有气,直接说:
“虽然不好打车,但是在路边等久一点,车迟早还是会来的。”
“是嘛?等一等倒是无所谓,但是万一……中途又下雨了怎么办?三月的天,娃娃的脸,万一再被淋个落汤鸡,可就糟了!”王勃笑着说。
明明是“六月的天,娃娃的脸”好不好?郑燕心头腹诽,但不想接对方的话。她知道王勃现在的心思,心头是既讨厌又慌乱。她很想让对方今天晚上就呆在这里,陪陪她。但这种话白天还好,现在,深更半夜的,却是有点说不出口。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在父母都不在家的晚上,那会意味着什么。
自己真的下定决心了么?真的做好准备了么?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将走向何方?郑燕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她,很慌,很恐惧,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见郑燕不说话,还低下头,双手不停的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王勃的心头一下子就柔软了下去,不忍心再逗对方了。
“燕子,”王勃轻声的喊了一声。
“嗯——”女孩微不可闻的应着。
“要不,等明天早上,我的衣服全都晾干了我再走,行么?”
“你爱等……就等吧,谁……谁还能强迫你呀!”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刻,郑燕直接扔下“某人”,匆匆的转身,急急的朝客厅走了去。
第1390,弥补前世今生最大的遗憾
重新回到客厅,王勃却没看到郑燕的身影,正疑惑间,郑燕从她的卧室内走了出来,胳膊上搭着一条(米分)色的浴巾。
“时间很晚了,你……你去洗个澡吧。”郑燕将目光偏向一边,面对王勃的那半边侧脸,犹如日落西下的晚霞,(朝)红一片。
“行。”王勃满心欢喜的接过浴巾,翻来翻去的扶膜着,然后抬头小声的问,“燕子,这是你用的?”
郑燕的脸更红了,有点恼怒的朝他伸手,“你不愿意用就算了。还给我!”
“嘻嘻,哪里不愿意呢!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王勃嬉笑一声,后退一步,把浴巾背在身后。
“无赖!”郑燕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一声,转身朝浴室走去。
到了浴室,女孩仔细的告诉了他哪些是洗头的,哪些是洗身的。
“我家里没有沐浴露,一直都是用香皂。你将就一下吧。香皂有两块,白色的是我父母用的,粉色这块是……是我用的。这是牙刷,新买的,没用过。大概这样,我出去了,就坐在客厅,有其他问题,你开门喊一声吧。”介绍完毕洗浴用品的郑燕准备出门。
“行——诶,燕子,等一下,这两块香皂,我,到底,该用,哪块儿,呢?”王勃笑眯眯的朝女孩眨了眨眼,抑扬顿挫的说。
郑燕一愣,匈腔很快剧烈的起伏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再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扔下一句:“随便你!”,然后摔门而出。
用海飞丝洗了头,又用郑燕的那块带着玫瑰味的香皂洗澡了,他一共洗了三遍,香皂也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涂抹了三遍。他好久没有如此认真,仔细的洗过自己的身体了。
最后,当王勃用郑燕给的浴巾把自己从头到脚擦了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穿着郑燕他老汉儿的衣裤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我洗完了,燕子。你也去洗洗吧。”王勃一边用浴巾擦拭着头上的水渍,一边冲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的女孩说。
“嗯。”郑燕从沙发上站起,看了眼王勃头上的湿发,说,“电吹风在我卧室的床头柜上,你自己吹一吹吧。”
“好的!”
郑燕抱着自己的睡依睡库洗澡去了,王勃则坐在女孩儿铺着格子花床单的床边用电吹风呜呜呜的吹着头发。
吹头发不需要多长时间,大概两三分钟后,王勃的一头短发就变得干爽无比。他搁下吹风,踢掉拖鞋,翻身爬上了女孩儿一米二宽的小木床。一个深呼吸,顿时,满头满脑,满腔满肺便全都是一股熟悉而又好闻的味道。
“真想沉醉在这温柔和馨香中睡他个三天三夜呀!”仰躺在郑燕床上的王勃撑手撑脚,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
郑燕是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时候走进自己卧室的,上身是一件白底满天星棉质翻领睡依,下面一条同色的睡库,脸蛋红扑扑,头发湿漉漉,被一条白毛巾包在后脑勺。
“今天晚上,你就睡我的床吧。我去隔壁睡。”郑燕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电吹风,一边低头对王勃说。
“行。”盘腿坐在床上的王勃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燕子。”
郑燕拿着电吹风出去了,离开时顺手带上了卧室门。
重新躺在床上的王勃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关门声,而后便是“呜呜呜”的电吹风的鸣响。这鸣响,一直想了约莫五六分钟方才停止,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从隔壁传来。
一切归于沉寂。
王勃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十二点过五分。
他翻身下床,推开紧闭的窗子。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停了,黑夜澄澈,能够看到满天的繁星,才下过雨的空气也清新怡人。
王勃把视线拉到近处,因为楼层的关系以及附近居民楼的遮挡,大部分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主人们已经进入了各自的梦乡。偶尔几家人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火,或近或远,在万籁俱寂的黑夜中夺目而又显眼。但大多拉着窗帘,看不真切。
毫无睡意的王勃回到床边,关掉头顶的灯火,房间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之后,他又走到窗下,一边呼吸着湿润的,带着丝丝凉意的空气,一边打量近处和远处。没有了背景灯光的夜空更加的灿烂,广袤,辽远,群星闪耀,仿佛都在向他眨眼。
这当然是他的错觉。
几分钟后,等双目适应了黑暗,原先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也变得影影绰绰。王勃能够分辨床的位置,柜子的位置,小书架的位置,以及,卧室门的位置。
一看到卧室门,王勃的心脏便猛地一跳。一种朝门走过去,并打开房门的想法刺激着他。
但脑海中同时还有另外一种让他规规矩矩去睡觉,别东想西想的念头。
这想法和念头便开始在头脑中打架,争夺对他身体的控制权。王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只有几秒钟,又感觉像过了几十分钟,打架的结果有了分晓,还是前面的想法占了上风。
于是,他开始挪动自己那双僵硬的,仿佛灌了铅的双月退,开始朝门口一步步的挪。
门终于打开了,开得几乎毫无声息,那是他起码用了20秒才开门的结果。
开了门的王勃像一道幽灵一样的闪了出去。他的双眼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靠着记忆,来到了郑燕父母的卧室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曲起的手指在黑暗中举了起码五分钟,期间是无数次深深的呼吸,感觉上,几乎整个走廊,客厅内的空气,都在他的肺泡内交换了一遍。
除了深呼吸,其他的便是犹如在走马灯照耀下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疯狂的涌动。大多都是关于女孩儿的记忆。有上辈子的,也有这辈子的,更多的还是这辈子的,和女孩近两年的相识,相知,然后到相爱。
是的,尽管两个人都没对对方说出那句话,那三个字,但他们都爱着彼此,关心着彼此,这却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了一个:
自己,真的做好改变现状的准备了吗?
“你放弃去更高大上的北大、清华镀金,跑到c外,尽管你有千万个理由,但说到底,最核心的那个,不就是为了她么?不就是为了弥补上辈子最让你感到痛苦,感到自卑,感到绝望的那个遗憾么?
“咚咚咚——”在夜空中凝固了半天的右手终于敲了下去。
第1391,你要怜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