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起步篇》终。(90/169)
早操过后,王勃忽然涌起想上去找梁娅说两句话的冲动。这冲动差不多是突然而至,且毫无由来。重生后对于梁娅,王勃重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哪怕是一次小小的偶遇,他在心头都是设计了又设计,鼓励了又鼓励,从见面后自己的表情,动作,神态,以及每一句话,心头都事先打过腹稿,唯恐唐突了佳人,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动,王勃多半会用理性压制下去,或者飞快的转动脑筋,想着合适的搭讪借口。但现在,从深市回来的第一天,心头想找梁娅说话的冲动一起,仅仅犹豫了片刻,他便毅然而决然的朝对方走了过去。
“梁娅!”像上次在操场叫住对方送对方磁带一样,距离梁娅还有两米远的时候,王勃开口喊了梁娅一声。
“啊,王勃,好久,好久不见。听说你生病了,你现在……好些了么?”梁娅回转身,一副略显惊讶的样子,看着喊住自己的男孩,心头莫名的开始紧张。她从前不久在走廊上看到王勃的那一刻起,到整个课间操期间,梁娅其实在心头都有想过王勃可能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然后谈论“英语沙龙”这件两人在国庆前约定的事,并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然而,当王勃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叫住她的时候,梁娅还是感觉到了紧张。
但此时的王勃却完全没感觉到女孩身上的紧张,而是陷入了一阵意外的惊喜之中——梁娅竟然知道他病了?而且还关切的问他好了没有?她终于开始关心我,在意我了吗?
听着女孩关切的话语和略带担心的眼神,王勃忽然兴奋起来,脱口道:“没好!”
“啊,没,没好?很,很严重吗?”梁娅大吃一惊,红红的小嘴微张,好看的眉毛挤成一团,满是担心。
梁娅脸上的紧张让王勃的心头更为得意,像被电熨斗熨了一样的舒爽,熨帖,笑着道:“是啊,没好呢。因为,我根本就没病啊!”
“呀,你,你没病?那,那他们怎么说你生病了,而且还送,送到了华西医院?”梁娅结结巴巴的说,王勃的话让她震惊而又不解。
当这话刚一说完,梁娅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她很快就想到,自己这么一说,不是分明的告诉他,她很关心他,很在乎他么?不然,不在一个班的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女孩表情的变化,包括最初的惊讶,震惊,到后面的羞赧全被近在咫尺的王勃瞧在眼里。此时的他,心头就如同吃了蜜一样的甜,仿佛夏天吃了冰一样的爽,又如冬天烤了火一样的热,王勃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目光闪烁,有些不敢看他的女孩儿,柔声道:
“我有点事,去了一趟深市。原以为两三天就可以把事情办完,不想却多耽搁了几天。原本只是请了两天的小病假,为了把谎言编下去,只有小病变大病了。不过这事也就只有两三个人清楚,你得替我保密,别告诉其他人,好么?”
“嗯!”梁娅轻轻的点了下头,见王勃没好奇的询问她为何会知道他生病住院并送去了华西医院的事,心头便落了口气。但她觉得还是有些不太保险,想着王勃上次提到的“兴趣小组”的事,便有意岔开话题,“王勃,你上次说国庆放假之后就要办个‘英语沙龙’,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呢?对此,我可是期待已久哦!”梁娅俏皮的说,而后习惯性的曲着手指勾了勾耳际的短发。
当初的“英语沙龙”不过是王勃灵机一动的产物,其实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国庆期间,他先是和关萍一起去了趟华蓥,从华蓥回来后又立刻赶去深市淘金,可谓马不停蹄,早就把英语沙龙的事忘在了脑后,梁娅不提,恐怕再过一个星期也不一定想得起来。
现在见梁娅一直记着“英语沙龙”这件事,王勃的心头便又是一喜,当即就说:“这个啊,我正打算告诉你呢。我已经在筹备这件事了。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个星期之内就打算组织一次活动。等时间一定下来,我就来通知你。”
梁娅“嗯”了一声,再次点头,犹豫了片刻,小声的问:“到时候我带一个同学过来可以吧?”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王勃看着身边的女孩,忽然就想逗逗她。
王勃这么一说,梁娅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咬了咬嘴唇,有些嗔怒的盯了王勃一眼。王勃见状,立刻涎着脸道歉,说:“呵呵,开个玩笑,别介意哈。男女都无所谓啦!”梁娅就不说话了,只是顾着朝前走。
这玩笑一开,王勃顿时便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他也不去破坏,和梁娅肩并肩的默默的朝着教室走去,享受着和心上人同行的那种单纯的快乐。
这个年代的中学校园,男女关系虽然很保守,但是一起在校园里走一走倒并不“碍眼”。不过,由于两人的名气,尤其是王勃的名气实在太大,两人又不在一个班,行走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引来一些人的目光。这些目光大多来自高二年级的学生,尤其是七班和九班的学生。
梁娅对这些目光相当的敏感,见和王勃的事情基本上谈完了之后,行走的步伐就加快了不少。她想通过步伐的调整让身边的男孩主动“识趣”的离开,结束这次在校园的相遇。但王勃却是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紧紧的保持着和身边女孩同样的步调。梁娅调整了几次自己的步伐,也没“甩掉”身边的男生,无奈之下,索性慢了下来,用平常的步子走着,任由这家伙像牛皮糖一样的粘着自己。心头却是一阵哀叹,心想这下好了,原本班上就有一些针对她和这家伙的“流言蜚语”,两人今天这么成双成对的在校园内一走,如果是跟同班同学还好,但是和这家伙,指不定又有什么样的闲言碎语等着她呢。
第343,罅隙(3/9本章为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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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之前,王勃又向肖劲松请了假,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晚自习就不来上了。肖劲松不疑有他,以为他大病初愈,便叮嘱他好好休息,千万别用功过度。现在的王勃在肖劲松眼里,完全成了大熊猫,对他的关心和爱护,甚至超过了自己五六岁的女儿。
这“不舒服”,当然是借口,真实的理由是和他一起开网吧的几个“二代份子”联名找她,按照中午他表姐黎君华过来找他时的说法,他这个“董事长”再不出现,那几爷子就要起义造反,把他这个“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董事长”给轰下台了。
几个二代份子找他有两件事:
第一件,自然是网吧月底分红的事。
按照协议,网吧每月月初扎一次帐,分一次红。现在都十月九号了,他这个董事长却一直“耍消失”,上个月的分红怎么分,什么时候分也没个安排,对此,几个“二代份子”那是“相当的不满”,让他务必于今日之内“给个说法”。
第二件,就是“时空部落”扩大规模的事。
九月份的财务报表几人已经在国庆放假后的第一天从关萍那里拿到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粗粗一看,几个从未做过生意的“二代份子”便被网吧的吸金能力给震住了。
第一天,“时空部落”试营业的小半天,19台电脑平均上线5.5个小时,优惠期间一个小时3元,总收入313.5。
第二天,开业那天,19台电脑平均在线11个小时,总收入627元。
第三天,19台电脑平均在线14个小时,总收入798元。
第四天,星期六,19台电脑平均在线18.5个小时,总收入1054.5元。
第五天,星期日,优惠结束,恢复原价5元一个小时,19台电脑平均在线20.5个小时,总收入1947.5元!
第六天,星期一,单台电脑平均在线时间有所下降,只有12个小时,但是因为单价的提高,总收入也达到了1140元!
而从“时空部落”对外营业的第四天开始,店里的单日营收就没下过一千!而一到周末的星期六和星期天这两天,“时空部落”更是一机难求,收入也跟着翻翻,直接冲破两千大关!
“时空部落”于1999年9月12号对外营业,到9月30日,一共营业19天,总计收入28426元!除开人工水电之类的开销,起码也有两万六七的净收入!
19天,仅仅19天的收入,五人当初的11万投资,就收回了四分之一!按照现在的这种赚钱速度,最多只需要两个月,就可将全部投资收回!
这哪里是在赚钱,完全就是抢钱啊!
没说的,扩大规模,赶紧扩大规模!
几个“二代份子”被关萍所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刺激得双目猩红,全身发热,当天下了班就一起屁颠屁颠的来到米粉店找“董事长”商量“抢钱大计”,然而却被店里的人告知王勃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不晓得!这可将四个,尤其是占股较少的薛涛,李静和董贞三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睁睁的看着大好的赚钱时机白白浪费!
但气也没办法,王勃不在,公款也是他在掌握,他不签字,几人也无法从网吧托管的“财务部”那里分红领钱。而扩大规模,王勃不在,几人也无法自己干,除非撕毁合约,大家撕破脸,绕开王勃单干。但问题是现在能绕开王勃进行单干吗?电脑可以直接从刘二姐那里拿,局域网也可以让刘二姐的技术员帮忙组建,至于网管,似乎也不是太难,王勃初中都没毕业的农村表弟被他指点两天都豁得转,想来也不是什么学不懂的高科技。在急得上火的等待王勃回来的几天当中,三个“二代份子”也不是没想过撇开王勃、黎君华这两姐弟合伙另起炉灶,甚至干脆独自单干,但一想自己若真这样,和其他几个死党之间的友谊恐怕就要到头了。而且,有些事情看别人做起来简单,自己一摸上手却可能很复杂。三人目前对电脑也仅仅会开关机,打打游戏聊聊天,距离运营一个网吧所需要的技术还相距甚远。自己若是单干,网管谁来培训?总不能找王勃来给自己培训吧?
综合考虑,失大于得,单干的念头在几个“二代份子”的头脑中一闪,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单干的念头熄了下去,但是对王勃的怨念却升了上来。对于他的久久不归,耽搁大家发财,除了他表姐黎君华,其余三人多多少少便有了些怨气!
中午在米粉店听了表姐将他出差的这几天网吧的几个股东对他的不满和怨念告诉了他后,王勃一方面当然是叫屈,另一方面也有些不爽:
当初合伙开网吧的时候老子叫你几爷子多投点资,你几爷子叶公好龙,畏畏缩缩,不相信老子;现在见网吧赚大发了,又急急吼吼的想要大干快上,连多等几天的耐心都没有!看来,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古人还真是诚不我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巨大的利益一出来,人的本性也就显露了。
薛涛、李静这几个“二代份子”,也就当当酒肉朋友,不可深度合作!王勃在心中给黎君华的几个死党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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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勃没在米粉店吃饭,他在“大三元”摆了一桌,宴请几个“二代份子”,以示谢罪。
“涛哥,静姐,贞姐,实在抱歉,因小弟自己的私事耽搁了大家的发财大计,小弟深表歉意。我自罚一杯!”“大三元”的一个包间内,热菜还没上,王勃便站了起来,手拿啤酒瓶,朝自己的高脚杯中满了一杯,然后仰头而尽。
“必须罚!”董贞第一个开口。
“一杯囔个得行哟,至少三杯!”薛涛大叫。
李静用筷子敲着圆桌中央的玻璃转盘,高声附和:“就是!懂事长,你说你耽搁了多久?一周,整整一周啊!现在咱们一天的收入过千,周末的时候更是达到了两千多。如果咱们把店里的电脑增加一倍,耽搁的这一周,少说也能多赚个一万块。现在因为你的原因,这一万块没啦。你才罚一杯,好意思嘛?至少三杯!”
三人都鼓噪王勃至少罚三杯,只有坐在王勃旁边的黎君华不依,有些不满的瞪着几人道:“你几个不要过分哈!勃勃还在读书,哪能跟你们几个酒精考验的人比?再说,他又不是故意不回来,不是有事耽搁了嘛!”
“‘王昭君’,你闭嘴!这是我们和董事长之间的恩怨!你这个沾亲带故的人少发言!”薛涛道。
“就是,我又不是第一次和董事长喝酒。他的酒量我又不是不晓得。两三杯啤酒算啥子哟?!”李静再次附和。
董贞开始笑着打圆场:“呵呵,那就两杯嘛!勃勃,姐就心疼你一次,先记一杯的账,以后再罚!”
“记个屁!必须一次罚!”李静不依不饶。
薛涛直接剜了董贞一眼,喝道:“哎,咋个了,‘董小宛’?说好的一致对外,你咋个当墙头草,开始当叛徒了嗦?我给你说,叛徒的下场可是很凄惨的哟!”
王勃刚把杯中的啤酒喝完,坐在旁边的黎君华就给他夹了几片“夫妻肺片”放在他的碗里,道:“勃勃,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理这几个眼儿珠珠掉钱堆里的人。”
坐在他另一边的董贞见了,也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两片卤水拼盘中的牛肚放在王勃的碗里,说:“空腹喝酒不好,吃点东西,勃勃。”
黎君华和董贞两人的动作,将一心想让王勃好看的李静和薛涛“气个了半死”,大骂两人叛徒,“吃里扒外”。王勃见了,心头却多少有了些安慰,觉得董贞这女人还不是那么势利到底,无可救药。
王勃朝关心自己的表姐点了点头,又朝另一边的董贞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也不去动碗里的菜,拿起啤酒瓶继续倒酒,直到泡沫溢出杯口,这才停了下来。王勃端起杯子,冲有些哑然,以为他要耍赖的李静和薛涛道:
“涛哥,静姐,耽搁了大家发财的机会,我错了!认罚!三杯就三杯!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说完,王勃再次仰头,倒酒,喉结鼓动,大口大口的将高脚杯中的黄色体液灌了下去!
“行了,你个娃娃家,逞什么强?”当王勃第二杯喝完之后,黎君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啤酒瓶和桌上的高酒杯,而后一对柳叶眉一竖,瞪着不依不饶的薛涛和李静,道,“你两个够了哈!不就是让你两少赚了几百块钱吗?我上个月的分红只拿一半,剩下的不要,全给你们,够弥补你两的损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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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心态(4/9本章为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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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君华一变脸,薛涛和李静也开始畏惧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昭君”横眉冷对,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黎君华和她的几个死党之中,虽然大家都平起平坐,不分什么高下,但实际上不论人气还是号召力,其实隐隐的都以她为首。只要黎君华打个电话,发起一个聚会,不来的都要来,而若是其他人发起聚会,如果其他人有事,恐怕就会选择先忙自己的事而不会选择去参加聚会。
黎君华的这种号召力,固然和她的容貌无不关系,但更大还是源于她的性格,她个人的人格魅力。黎君华性格洒脱,大方,从不斤斤计较。相貌上她虽然最漂亮,也最有气质,但却从不恃宠而骄,并不利用自身的容貌撒娇发嗲,去故意占谁的便宜。有时候,很多男生看她漂亮,想讨好她,比如在聚餐的时候让她少出钱甚至替她出钱,但黎君华通常都是婉拒,该她出的钱一分不少,甚至多出一些也从不在乎。有时候她接受了朋友们的请吃请喝,但是要不了多久,她也会反请回去。
性格开朗,大方,喜欢玩,又会玩,不把自己的容貌当成武器由此去占谁的便宜,不会冷落谁,但也不会去刻意讨好谁,和谁走得太近,让黎君华在中学时代拥有了极大的人缘。所以,尽管她的家世并非最好,父母的官不是最大,家里也不是最有钱,但是在一干同学和朋友中比人缘,比号召力和影响力,却是谁也比不过她。
“华华,咱们不就是和董事长开开玩笑嘛,你还当真了?”李静见黎君华冷着脸,神色不愉,有些畏惧的道。
“是啊,华华,大家开个玩笑嘛,你当我们真是为了钱嗦?开网吧这个生意都是勃勃给我们出的,我们怎么可能真的怪他?”薛涛也开始说软话。
黎君华见二人开始说软话,也不为己甚,娇嗔的瞪了两个死党一眼,“哼”了一声,仍旧“气呼呼”的说:“你们也晓得这买卖是谁想的哈?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两给我记清楚了!觉得自己错的话,自己罚酒!”
“罚!”薛涛缩了缩脖子,开始倒酒。
“不是喝酒嘛,姐正口渴了。”李静的身体抖了抖,也开始倒酒。
王勃见自己的表姐为了他不惜和她的两个从小到大的死党“翻脸”,心中大为感动。刚才的他也是有点任性了,不然,按照他原来的性格肯定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将薛涛和李静的“逼酒”应付过去,不会使性子,说话含沙射影的和两人卯上。
从深市回来之后,王勃就发现自己在某些地方起了变化。坐上从深市到成市的飞机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在告诫自己:
你还是那个你!即使几年后你将因此而名声大噪,家财万贯,一夜暴富,坐拥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你仍旧是那个你!是曾凡玉,王吉昌的儿子;小舅,小舅母,二娘,小娘他们的外甥;是关萍的干弟弟;是梁娅,廖小清,孙丽,林文健这些人的同学;是肖劲松的手下的学生;是黎君华的表弟……以前的你该干什么,现在的你,也应该继续干什么,你的身份并不因此而有所变化!
况且,现在的腾训被你强行插了一脚后还能否按照以前的路线成长为后世的bat三巨头之一还是一个未知数,蝴蝶效应无所不在。现在兴奋开了,嘚瑟早了,万一后世的“腾训帝国”被蝴蝶效应弄死在半路上,那就真的有点搞笑了!
所以,低调做人,低调行事。该找的钱,继续找;该上的学,继续上!别自视甚高,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更别因此而看低其他人!
然而,尽管他“一日三省吾身”般的告诫自己,要低调,别张扬嘚瑟什么的,回到四方后,他也基本上是这么做的;但是王勃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变了,变得不太一样了。
比如说今天在操场,当他看见梁娅,忽然涌出想上去和对方说话的冲动时,他直接就上去了,基本没啥犹豫。而换成以前的他,肯定会三思而后行,并提前琢磨好话题,设计好台词。在遇见梁娅后,王勃也发现,对眼前这女孩儿,喜欢当然是一如惯之的喜欢,一分一毫也没减,但以前的紧张和莫名的心慌意乱到手心冒汗的“毛病”却几乎没有了。他多了一种淡然和平和,一种在梁娅面前前所未有的稳重和信心。他知道,这种稳重和信心是什么东西带给他的!
包括刚才对于薛涛和李静这两个“二代份子”的态度。以前,王勃在自己的表姐和她的这些家世不凡的死党们面前,尽管他表现得不卑不亢,无拘无束,插科打诨,段子迭起,将这些人逗得哈哈大笑;但实际上,他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还是受到了不少这些人身份的影响——说是不卑不亢,其实还是有点卑,有点想讨好对方。不然,他大可像面对关萍,田芯等人一样,率性而为,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而用不着在自己不想笑的时候也要强颜欢笑。
但刚才的他是怎么做的呢?在这两个“二代份子”不依不饶的要罚他三杯的时候,他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插科打诨的耍滑耍赖,用一种柔软的方式化解对方的逼迫,而是昂着脖子仰着头,直接把酒喝了。说的话也有点绵里藏针,含沙射影,只要稍稍一琢磨,就能闻到话里对抗的意味。
而自己的表姐,肯定也是闻到了自己话中的火药味,这才“遽然变脸”,和她的两个死党“雄起”。表姐不是真的想和自己的死党扯破脸,而是为了保护他,不希望他和薛涛,李静两个因为一些义气之争搞得不欢而散,伤了和气。在表姐的心中,面对在四方到处都有关系的薛李二人,应该还是觉得连城市户口都还没有的他不应和这两人闹卯,不然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