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节 寸土必争(4/6)
昌州对于邵泾川来说同样是一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其理由原因和田海华那一任时相似,不解决人事上的主导权,你就只能靠人格魅力和个人能力来解决,但这一点要获得认可很难,相对之下,宋州的问题就要更为现实。
如果在解决宋州衰败没落的问题上邵泾川能做得完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可以有资本向中央证明,他并不比田海华差,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第一百五十七节 考量,入手点
不过要让宋州经济振兴这个任务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以中央对这项工作的重视就知道这项工作的难度,宋州就相当于当下中国的东北老工业基地,如果说昌州还可以依托着昌江省会这个名头寻找其他发展契机,那么宋州就别无选择,就必须要面对国企改革的问题。
只有解决了国企改革问题,宋州经济才能得到解放,但是解决了国企改革问题,也不能说宋州经济就可以重现辉煌。
时代不同了,国际国内形势也不一样了,宋州要在周边群雄逐鹿中脱颖而出,也不是光靠解决了国企改革问题就能扶摇直上的,尤其是在昆湖、青溪这几个地市的经济已经进入了快速发展轨道,要想重新赶上它们,不是那么容易。
昆湖和青溪的发展都是在田海华手上崛起的,不谈中央高层的观感,即便是从省内来说,邵泾川都清楚自己要消除前任田海华留下的深刻印痕,人事上的调整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拿出更像样的成绩来,只有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昌州和宋州是田海华时代的经济洼地,那么如果这两个经济洼地能在自己这一任手中崛起,那么最起码可以像中央高层证明自己不比田海华差。
对于昌州,邵泾川并没有多少把握,昌州特殊的体制结构决定了昌江省委对昌州市委驾驭力度有限,尤其是自己才担任省委书记,而且担任省长时间也不算长,加之之前并未担任过分管党务组织的副书记,在这一点上比不得田海华在几个省和中央部委都有的经历,所以邵泾川没有奢望可以在昌州取得突破。
但是宋州不一样,一方面尚权智虽然是田海华安排的人,但是在田海华时代宋州发展滞后,问题多多,现在尚权智急需自己的支持来证明他自己,同样,自己也需要通过对宋州的改变来实现昌江局面的改变,这是双方的需要。
尚权智有一些想法,在参加十五大期间,尚权智找过汪正熹和董昭阳汇报过一些情况,汪正熹和董昭阳在回到昌州之后也向他汇报过尚权智的一些意图,邵泾川也基本认可,但尚权智向汪正熹和董昭阳汇报的主要是人事方面的考虑,宋州具体发展战略上的构想,就是邵泾川这一次要来解决的问题。
敲门声响起来,秘书进来,小声道:“邵书记,秘书长,尚书记来了。”
“哦,请尚书记进来吧,顺便去看看花部长那边,请花部长也过来。”邵泾川点点头。
花幼兰并不分管经济工作,但是这个女人却是昌江本土派干部的代表,而且是属于昌江本土派干部中非昌州派的代表,和汪正熹这个一直在昌州成长起来的干部情况又略有不同,在昌江本土派干部中威信和影响力都不弱。
最关键的是花幼兰是女性干部,女性干部成长到了副省级干部这个层面时,如果能力不差,而且又有年龄优势的情况下,其发展前景是很可期的,而且花幼兰在田海华担任省委书记期间虽然和田海华也走得比较近,但是观念风格上却相当独立,并不属于田海华的嫡系。
对于这个干部,邵泾川根据他自己的一些渠道知道,中央高层对花幼兰很看重,被选为女性干部中的重点人选在培养,所以他也希望能够和花幼兰保持较为默契的关系,尤其是这位干部本身工作能力也是可圈可点。
这一次来宋州调研把花幼兰叫上也很出乎省里其他人的意外。
省委书记到下边调研,一般说来省委秘书长是要跟随的外,在其他人选的选择上按照惯例是不会选择其他常委的,大多数时候是选择政府方面一位副省长作陪,可以是常务副省长,也可以是分管某个领域的副省长,要根据调研工作的主要方向而定,但选择其他兼任省委直属部门领导的省委常委情况作陪的情况并不多见。
花幼兰对这一次被安排陪同邵泾川一道到宋州调研倒是没有什么看法。
她对宋州近期的宣传工作本来就很感兴趣,即便是没有邵泾川这一次调研宋州,她也准备在十月或者十一月到宋州调研,宋州本来就是文宣这方面的大市,近期工作新意颇多,作为宣传部长,来调研也很正常。
只是听到秘书来请她到邵书记会客室里,她也有些奇怪。
尚权智到邵泾川这里来汇报工作,内容很显然是下一阶段省委省政府主抓的国企改革。
这一次邵泾川来,几天后荣道声还要来,目的都是一个,围绕着全省国企改革,而宋州将是主战场,尚权智向省委书记汇报这方面的工作,楚耀澜参加很正常,让自己这个宣传部长参加,就有些蹊跷了。
不过既然邵泾川秘书来请,花幼兰也没有多想,带了笔记本便过去了。
……
尚权智也没有想到向邵泾川汇报工作时,花幼兰也会参加。
不过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不是什么秘密汇报,只是就当前宋州的基本现实情况做一个汇报,同时提出自己的一些构想和观念,当然也要回答邵泾川的一些问题。
关于这一次汇报他已经酝酿了很久,在十五大召开之前他就在琢磨该如何来做好这一次汇报。
明天邵泾川一行就要按照宋州市委的安排进行调研,宋州市委也早就做好了安排,重点调研国企,同时兼顾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只是在重点分配上,略作了调整,也是因为十五大上中央明确提出了非公有制经济也社会主义经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在私营经济的调研安排上略作了调整。
尚权智花了一个半小时介绍了当前宋州经济状况,尤其是重点介绍了国有经济这一开现状和存在主要问题,以及宋州市委在解决国企困境问题上的一些想法和意图,邵泾川、花幼兰以及楚耀澜三人都听的格外认真,都做了认真的记录。
在没有实地查看了解这些国有企业的情况之下,先做一个概括性的了解是合适的,这样有助于在调研时更有针对性,有的放矢的寻找问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权智,宋州的情况我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想必你也知道了,随着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中央推进压锭这一战略势在必行,从产业发展来说,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我们国内纺织行业不景气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纺织行业设备落后陈旧,在与其他地区的同行业竞争中处于劣势,而这些企业大多数都是我们国有企业,这就造成了国有企业的大面积大幅度亏损,这也给各地地方党委政府带来的巨大负担和压力,所以在这里我也要给你大一个预防针,纺织行业的调整将会和这一次国企改革并行,这一点上你可能要有思想准备,……”
邵泾川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应该说自己和尚权智的运气都不太好,前几年国内经济一直持续红火,从92年邓公南巡之后一直到今年上半年,国际国内经济形势都是向好,但是下半年风云突变,东南亚金融风暴的寒流已经影响到了国内经济,十五大开局,就遇上这种情况,的确很难让人感到愉悦轻松。
自己和尚权智都面临一个必走之棋,国企要改革,纺织行业要压锭,这两相叠加,对于作为支柱产业的宋州来说,是祸是福,即便是行内人一时间也未必看得清楚。
纺织行业要压锭,也就意味着宋州几大纺织企业都要面临整合、减产甚至是破产的命运,宋州大部分纺织企业的设备都是改革开放前的老设备,劳动效率低,残次率高,能耗高,环保上也有一些问题,现在市场疲软,陷入严重亏损,从这个角度来说,压锭是好事,但毕竟这些企业解决几万人的就业问题,一旦压锭,这些下岗职工怎么办?
国企要改革,要解决亏损问题,除了压锭之外,还需要寻找其他出路。
压锭只是一种非市场性的手段,从昌江省和宋州市这个角度来说,如果中央配套一些资金来解决压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压锭容易,压锭之后遗留下来的问题要解决却不简单,如何能最大限度的解决这些企业的生存问题,如果在解决不了企业生存的情况下,如何来解决这些企业职工的出路?这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但还不是唯一问题。
宋州经济还要发展,不能仅仅停留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如何来实现突破,邵泾川和尚权智都意识到仅仅是想要依靠国企改革就能达到这一目的,不太现实。
从种种迹象表明,抓大放小成为本届中央政府的一个观点,非关系国家经济命脉的领域将会更多的放开,有市场来决定和引导发展。
对昌江也好,宋州也好,这都是一个机遇外加考验。
第一百五十八节 惊雷,一地鸡毛
关于宋州国企改革和产业调整的话题一被打开,尚权智也就敞开来说了。
邵泾川、花幼兰和楚耀澜对于经济工作也不是外行,自然也清楚宋州当前要破局面临的难题,尤其是尚权智谈到了当下宋州负责经济工作的班子成员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也很明显的流露出了希望省委在这个问题上给予他以支持,对当前班子成员进行适当调整,以便于下一步宋州工作的开展。
邵泾川没有就这个问题具体表态,但是却很明确的告诉尚权智,省委省政府观点一致,那就是宋州的工作局面必须要在一年内彻底打开,省委省府也将全力支持宋州市委市府的工作,包括从人事调配和资金、项目和政策上的支持,态度十分鲜明,这也让尚权智心里略微放下一些。
尚权智提出宋州需要一些擅长经济工作、勇于改革创新发展的干部来承担起这份责任,来打开宋州当前密云不雨的局面,言外之意也表露得相当清晰了,那就是宋州市委市府中负责经济工作的领导干部需要调整。
话说到这个程度,基本上是相当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过邵泾川作为省委书记也有他自己的综合考量,一地班子调整,也意味着其他成员的变动,牵扯面相当广,汪正熹和董昭阳也都提前给他汇报过,所以在这一点上他也有考虑,只是在这种场合下要有所保留罢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邵泾川等人在尚权智、黄俊青、童云松和杨永贵的陪同下考察了一纺厂和针织二厂、东方红机械厂、轧钢厂等国有企业,同时也考察了烈山焦化厂和烈山煤矿,乡镇企业中考察了麓山集团,私营企业则是美佳集团。
连陆为民都有些佩服邵泾川和尚权智的魄力,一纺厂和针织二厂的情况已经相当严峻了,经常有职工到市政府上访,但是邵泾川还是断然选择了到一纺厂和针织二厂进行调研,而且还在两个厂各花了一个小时与职工代表进行座谈,尚权智也亲自作陪。
只是这稳定和保卫工作却是把陆为民弄得够呛,好在一纺厂和针织二厂虽然形势严峻,但是毕竟企业还维持着,职工们虽然也有怨言,但是作为省委书记专程来调研,对于朴实的职工们来说,觉得这也是上边对他们的情况的重视,虽然在座谈中不少职工代表反映问题的情绪很强烈,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没出什么大乱子。
在邵泾川考察了宋州五天之后,也就是国庆前三天,省委副书记、代省长荣道声也到宋州进行了为期一天的调研,重点调研了宋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财税、交通和私营经济发展这一块的工作。
……
就在宋州市委市政府一班人在宋州市委门前送别荣道声一行时,贝海薇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了。
几个小时之前,她获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秘密控制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应该就是敲诈她的那个民工张石头,而且具体控制时间应该在十天之前了。
得知这个消息,贝海薇惊出了一声冷汗,市公安局怎么会秘密控制那个家伙?韩友德难道不知道这里边利害关系么?但马上贝海薇就反应过来,这恐怕不是韩友德报告给市公安局的,而是市公安局有意识的在调查某些事情了。
市公安局在动了,那市检察院和市纪委呢?
贝海薇越想越觉得情况紧急,这个时候她已经来不及考虑其他了。
先行到昌北医学院附二院办了住院手续,贝海薇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出逃计划。
身份证和护照这些手续她早已经办好了,该转移的东西也都早就在一个月之前她就开始陆陆续续转移出去了,在徐忠志觉得还可以再拖一段时间而不愿意马上出去之时,贝海薇就再也没有考虑徐忠志的事情。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徐忠志过于高估了他自己的分量,他还以为他可以拖几个月,拖到年底人代会,可能么?也许可能,但是贝海薇却不愿意冒这份风险了。
原本贝海薇也很希望再努力一把,从邱崇文那里捞一笔,为此她也煞费苦心的想要从市财政那边再转两百万给邱崇文,但是邱崇文一直要求先转到账上再说,贝海薇见事不可为,也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幻想,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在这一点上,贝海薇很有决断力。
贝海薇也猜得没错,沈君怀、唐啸和周素全按照陆为民的建议,已经开始有计划的对贝海薇、邱崇文等人进行秘密调查取证。
当然在法律手续上也是必须要具备的,是以邱崇文涉嫌行贿和非法经营、偷税秘密立案调查的,行贿罪是检察院办理的那件,而非法经营和偷税是公安机关侦察的案件,所以在对同一个涉案嫌疑人,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很“默契”的又联合办案了。
当省委组织部于国庆前一天到宋州,和宋州市委一道宣布了人事调整,免去了庞永兵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的职务,调任省教委任副巡视员时,徐忠志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给贝海薇打电话时已经打不通了。
前一天贝海薇告诉他她身体不太舒服,精神也不太好,想要借这个国庆假期到滇南那边去旅游一圈散散心,他也没太在意,问她去玩几天,她说玩三四天就回来。
惊慌之下的徐忠志发疯似的四处寻找贝海薇,但是贝海薇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半丝音讯,到贝海薇家中,家中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唯一感觉得出来就是,这个家似乎收拾过一遍,很显然主人在离开时是以一种很悠闲自得的心态离开的。
失魂落魄的徐忠志除了诅咒这个该死的婊子,他也想不出更多的办法来,也幸亏自己的钱只有一部分在她手上,大部分还是自己握着,重新办理的身份证和护照这一套手续也是自己把握着,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
听得郭跃斌放下电话,陆为民终于可以舒了一口气。
“拦住了?”
“嗯,这家伙挺厉害的,身份证和护照全是真的,只不过都是假信息,也幸亏你们派去的人对这个家伙一直跟踪着,才会在机场拦住他,省纪委的人已经把他带走了。”郭跃斌微笑着点点头,“是该结束了。”
“不,才开始。”陆为民摇摇头,“徐忠志这一倒下来,还会牵连出不少人,你这个纪委书记接下来几个月不会轻松,只可惜贝海薇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来了个金蝉脱壳,把徐忠志转手给卖了,自己却鸿飞冥冥远遁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郭跃斌不以为然的道。
“不,你不了解贝海薇这个女人,很厉害,虽然她在广电局担任了几年局长,但是做事却没有多少纰漏,至少工作中是如此,提前好几天就溜了,我们虽然也有一些警觉,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女人这么狡猾机敏,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做,就请了病假在医院里,一切都很正常,你能算得到么?”陆为民苦笑着道:“我敢打赌,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肯定已经到了国外,而且是我们我们国家没有签引渡条约的国家,全新的身份,我们既无法查到她的新身份,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怎么疏而不漏?”
郭跃斌哑口无言。
“这种事儿,还是得打早打好,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监督机制上的防微杜渐,真正到了出事的时候,就算是人赃俱获,那又怎么样?后果已经造成了,影响也已经出去了,党委政府的威信也受损了。”陆为民接着道。
“为民,我看你是比我更适合这个纪委书记啊,要不咱们换换?”郭跃斌开着玩笑道。
郭跃斌来宋州担任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事情之前并没有预兆,甚至连省纪委那边也没有得到消息,是邵泾川和荣道声调研宋州之后研究的第一步棋,鉴于宋州局势的现状,邵泾川和荣道声以及汪正熹与龚德治碰头研究了这个人选,龚德治向邵泾川推荐了郭跃斌,并获得了认可。
“嘿嘿,我这就是玩嘴皮子还行,真要让我赤膊上阵,我就怵了。”陆为民连连摆手,“就这个政法委书记都把我给弄得焦头烂额,我还是省省吧。”
郭跃斌想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为民,徐忠志完了,这个常务副市长空出来,我觉得这好像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位置,你就不去……”
第一百五十九节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斌哥,打住,我自己啥情况我清楚,……”见郭跃斌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睨着自己,陆为民也只得苦笑着摊摊手,“我不是不想,但是,你觉得我担任市委常委才半年不到,这都还兼任了政法委书记两三月时间,我还能有能耐东想西想了?”
常务副市长名义上也是副厅级干部,但是这个位置和其他副厅级干部又有一些不一样,要负责市政府日常工作,也就是说这个位置有些近乎于分管党群组干的副书记,协助市委书记处理日常工作,但这个位置所涉及的范围领域和深度又要比市委副书记要宽泛复杂得多,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位置就比市委副书记分量更重。
按照通行的视角来看,常务副市长就是仅次于市委书记、市长和市委副书记的角色,位列包括组织部长在内的其他常委之前,但是这只是一种心态上的观感,按照原则,常委排序却并不以此为准。
但是实事求是的说,常务副市长所要接触的范围领域的确要比其他职位要宽泛得多,即便是宣传部长和政法委书记加起来也无法和常务副市长所覆盖的工作范围大,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也造就了这个位置的特殊性。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常务副市长按照管理是要分管市政府的财政工作,也就是说签字权有相当大一部分在他手上,除非大笔开支按照规定需要市长签字外,日常性开支均由常务副市长审批。
仅仅是这一个权力就足以让其他常委或者副市长们垂涎了,这还没有包括按照惯例,市政府所辖的人事编制审批权一般说来也由常务副市长把持。
当然理论上编委的主任是市长,编委副主任是由组织部长和常务副市长担任,但是从行政这一块的角度来说,市长的编办主任职责更多的是委托给了常务副市长来履行,尤其是编办的工作往往需要和财政这边衔接时,常务副市长的权力就显得更加突出。
从某种意义上看,常务副市长实际上很大程度都是作候补市长的工作,陆为民听说过一个调研数据,根据一些有心人的统计,昌江十三个地市州中,历任常务副市长(专员)除了年龄或者调任省直部门的外,直接升任市长专员(包括到其他地市)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升任副书记,而同样情况下,组织部长升任副书记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转任常务副市长(专员)的比例高达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常务副市长是具备直升正厅的可能的,但是组织部长直接升任地方上的正厅,除非到人大政协,否则是不可能的,足以说明这个位置的不一般了。
陆为民知道郭跃斌是好意,要说他没想过这方面当然不可能,尤其是那一次尚权智把他留下来探讨了国企改革这一战略之后,他也怀疑尚权智是不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陆为民也知道自己要担任常务副市长的可能性总的来说可能性较小,虽说徐忠志栽了,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机会就有多大,省里完全可以从省直机关或者其他地市调一个人过来,除非是尚权智明确向省委表示这个常务副市长就在宋州本地产生。
问题是尚权智会这样做么?就算是属意自己,但是他能扛得住省里的态度?陆为民很清楚尚权智和邵泾川关系一般,远不及和田海华时代那么密切,邵泾川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