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节 平等
看见女人有些慌慌张张的弓着身子一只手遮掩着胸部,一只手捏着卫生纸捂住下身,钻进卫生间,陆为民心中也有些歉疚感。
不过歉疚感只是一闪即逝,女人丰腴肥美的背影让他完全迷醉在这惑人的胴体带来的视觉冲击中了。
光洁如玉的香肩裸背在暗淡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朦胧美,仿佛透过落地台灯灯罩传递出来的灯光在这具胴体上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浑圆饱满的臀瓣伴随着女人扭动的腰肢,整个臀肉似乎就像北方的肉冻一般莹洁鲜润,行走起来微微颤动,让陆为民的心似乎都在跟随着那颤动的臀肉跳动。
这一刻陆为民甚至有很想抽一支烟的冲动,这是性事之后的某种特有冲动。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夜深人静,还是能够很清晰的听到里边的水响,也不知道是女人在里边小解还是冲水声,或许就是女人为了避免小便声被自己听见而特意把马桶水箱特别放开遮掩,这甚至让陆为民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好一会儿之后,女人才悄悄的拉开卫生间门,蹩了出来,乌黑如缎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只手还是掩住胸前两点,一只手遮住腹下油黑燕草,踮着脚有些不好意思爬上床。
八月的下半夜天气依然有些凉意,尤其是常委院这一段临江,加之植被茂密,所以气温比市中心商业区都要低两三度。
女人一爬上床,就很自觉地靠在了陆为民的身旁,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喜好,微微侧过身体,让对方的手掌可以很自由随意的在自己身体上徜徉,尤其是胸前那对饱满鼓胀的乳房上。
隋立媛时和章明泉两口子一块儿过来的。
连章明泉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灵机一动还是突然脑袋短路,就给隋立媛打了个电话问她去不去宋州,隋立媛在阜头接到电话之后很兴奋,立即表示要去,原本章明泉还打算自己开车,但是隋立媛却表示她开车去接章明泉两口子。
这个时候章明泉才知道隋立媛不但已经在驾校学会了开车,而且还买了一辆车!一辆价格不菲的神龙富康电喷轿车!
据说是昌江第一批到货的富康1.6电喷AL,97年6月才正式下线出厂的,枣红色的色泽相当漂亮,比起有些古板方正的普桑来,多了几分灵动。
吃了晚饭后,章明泉就拉上自己老婆直接把隋立媛的富康开走了,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隋立媛这个人。
两口子住在汉庭酒店,位置上佳,档次适中,低调不张扬,而隋立媛就不吭声的坐进了陆为民的三菱后座。
陆为民也知道这有些冒险,但是这几个月他实在是憋坏了,基本上没有回昌州,工作太忙,劳神累心,每天回到家都是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自然醒,有时候早上醒来难免就有些怀念以前的生活,甚至几度出现了遗精的现象,这让陆为民自己都觉得惊讶,自打有了女人之后,似乎这种情况就真的很罕见了。
陆为民这辆三菱蒙特罗玻璃窗纸是特意加了深色的,坐后座倒是不虞被人看到什么,只是要回常委院住,的确也要冒一些风险。
但如果在外边住那风险更大,虽然才来宋州三四个月时间,但是陆为民自家知道自家事,宣传部长加政法委书记,那个职位都是很容易招人耳目的,所以根本就不敢在宋州的这些宾馆酒店里住。
隋立媛倒是挺灵性懂事,汽车回常委院里时,她就很小心的蜷缩在后排座,弓着身子,如果不是谁把头伸进车里来,谁也无法发现得到,到了陆为民居住的小楼时,也是脚步轻盈,在陆为民一打开门时,便飞快的进了屋。
一直到进了屋,隋立媛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但是还是觉得不保险,把小楼门窗都官得严严实实,窗帘也都拉了起来,连陆为民都觉得隋立媛太小心了一点。
随后的故事也就是顺理成章了,积蓄了太久的情欲闸门一旦打开,让两个成年男女完全忘记了一切,只知道一味的索取和享受。
翡翠屏开绣幄红,谢娥无力晓妆慵,锦帷鸳被宿香浓。
欢愉之后,萦绕的是淡淡的相思。
陆为民恋恋不舍的揉弄着那对百玩不厌的豪乳,玉瓷般细滑柔美的乳肌,粉剥鸡头肉两点因为高潮颜色也变得深了不少,突翘尖耸,在那堆玉山巅峰摇曳生姿。
女人最美之处不在胸而在腹,这是画家的评论,而腹线则是决定一个女人魅力是否能达到极致的关键,而隋立媛无疑在这上边是出类拔萃的。
看见男人又掀开了遮掩在自己胸腹间的毛巾被,隋立媛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求饶般的看着陆为民,只是这个男人却肆无忌惮的摇摇头,自顾自的欣赏着昏黄的灯光下这具胴体。
好一阵后,隋立媛实在忍不住拉过毛巾被遮掩住,这才娇嗔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是怎么了,我来宋州几个月了,你都不来一次,你说我怎么办?”陆为民含笑着道。
“我不来,你就不能回来么?”隋立媛咬着嘴唇幽幽道:“不是还有别人么?”
那一点酸味儿让陆为民也有些讶异,隋立媛可是很少有这样的表现了,看来这几个月自己真的有些冷落了她了。
“别人?嗯,你都如此,别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陆为民并不掩饰什么,隋立媛知道自己有女人,她对这一点并不太在意,甄妮虽然不在,但是隋立媛不会觉得她就可以接替甄妮的位置了吧。
隋立媛脸红了红,她似乎觉察到了陆为民的调笑之意。
在她看来如果陆为民真的没有其他女人那才是不正常,一个这样优秀而年轻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唯一让隋立媛有些担心的是陆为民控制不住,随便沾染了一些不该沾染的女人,影响到他的前途,所以她才会在章明泉给她打电话时忙不迭的应承下来,除了的确很想念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了外,也还是有些担心男人如果真的憋不住火了,找了不该上的女人上了,惹来麻烦。
“好了,别想太多了。”陆为民笑着把女人搂紧,两具温热的身体又拥在了一起,“三姝的情况怎么样?”
“你难道不知道?”隋立媛让自己身体更舒适的蜷缩在男人怀中,“难怪萧劲风说这几个月你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接电话也是心急火燎的,真的太忙?你也要注意自己身体,我看你额头老是皱着,是不是压力太大?”
“初来乍到,也有个适应期,肯定有些忙,但是我年轻,还吃得消,领导看重,也得对得起人家的看重才对,累点儿也没关系。”陆为民很坦然的道:“有些人你想要忙也没有这个机会呢。”
“你自己注意劳逸结合就好,嗯,真的想了,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一句话的时候隋立媛声音如蚊蚋般的嘤咛,然后马上就岔开话题,“阜头青云涧三姝客栈六月份就正式营业了,生意很好,而且随着青云涧的开发力度越来越大,估计到明年生意会更好,我们都打算利用年前这一段时间提前扩建了,力争明年五一节赶上一个好时候。”
“劲风那边呢?”陆为民只知道三姝酒店管理公司和华民合作,启动了相当大规模的市场占领行动,同时在几个一二线城市新开三姝连锁酒店,但是具体情况怎么样,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过问。
“非常顺利,劲风这一段时间忙得又黑又瘦,朱杏儿和范莲也差不多,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一个星期有三天在火车上,要么就是在店上,只是我觉得还是需要适当控制一下进展速度,否则摊子铺开了,管理跟不上,要出问题。”隋立媛犹豫了一下才道:“金陵那家店才开张两个月就出现了盗窃,而昌州那家的前台接待也有问题,我觉得恐怕需要收一收,把精力放在内部管理整顿上来。”
“那你和萧劲风说过没有?”陆为民若有所思的问道。
抢占市场是非常必要的,但是管理问题却必须要跟上,否则宁肯慢一点,也不能把第一印象给搞砸了,一块招牌树立起来不容易,但是要毁掉就太容易了。
“我和他提起过,但是他觉得需要抓住机遇,把摊子铺开,人气吸引过来再说,所以……”隋立媛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虽然也算是三姝酒店管理公司里的股东,但是说话的分量却不能与陆志华或者卓尔那样重。
陆为民摇摇头,萧劲风还是有些急于求成了,孰轻孰重,应该要掂量一下,隋立媛还是有些自卑,不敢大胆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份自卑要消除,还得要假以时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觉察到自己看法的正确性,并且带来了成功。
“立媛,你是股东,说出自己的看法观点,这是你的权利和责任,劲风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你把问题说清楚,我想他会认真考虑的。”陆为民淡淡的道:“没必要那么蹑手蹑脚,这个世界,人人生而平等,你可以选择坚持自己的观点和意见,无需顾忌其他。”
第一百三十三节 刺入,挑破,深层次
隋立媛走了,心情却是异常的复杂。
平等这个词儿一直在她心间萦绕。
生而平等,这话说得似乎有点儿夸张了,但是隋立媛却知道陆为民话语中的含义。
这是让她没有必要因为与他之间有某种特殊关系却又囿于这种有些见不得人的身份而忌惮甚么,她只是代表她自己,作为一个股东来发表自己的观点看法。
同时,陆为民也很明白无误的传递了一个观念给她,他和她之间一样是平等,她没有必要过于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欲望,如果自己真的想他,一样可以给他打电话,而无需像等待君王宠幸的妃子一般苦苦守候。
同样如果自己觉得和他之间这段感情已经不再适合,或者自己另有选择,他也会很绅士保持尊重,当然也许他还会争取挽回,但是绝对会理解和尊重她最终抉择。
隋立媛也说不清楚她躺在这个男人怀中听到这番话之后是什么滋味,既有些获得尊重的喜悦,又有些觉得像是被疏远冷淡的前兆。
她不是什么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或者赚多少钱的女强人,而只是一个更为感性的小女人,她渴望现在这种生活,躲在这个男人的羽翼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安闲自在,哪怕对方只是分出一点点感情给自己,她也十分满足了。
她惧怕对现在生活的改变,哪怕看起来这会让自己显得更为独立自主,更具风采,但那种不确定性却让她不想去尝试,因为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了。
但不管怎么样,陆为民刺入她内心深处的娓娓话语成功的搅动了她的心思,对方那种坦诚自然的平和与理所当然的平等观念让她真的想要敞开心扉痛哭一场的冲动,而无以回报就让她有一种想要匍匐在对方身下任君采撷的渴望。
没有谁真正把她平等的看过,即便是与她最亲近的章明泉夫妇,他们虽然和自己亲戚,对自己也有感情,但是同样把自己视为陆为民的累赘和负担,甚至觉得自己也许就是陆为民一时冲动的玩物,而且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物,陆为民应该选择一个更好的女伴来充当他暖床的角色。
卓尔和范莲、朱杏儿她们虽然也和自己关系很亲密,但是内心深处只怕也同样觉得自己和陆为民在一起不合适吧?可自己并没有想成为陆为民伴侣的幻想,甚至没有奢望过能长久的陪伴陆为民,她只是想好好享受现在罢了,但她们连自己的这份想法都觉得不合适。
只与萧劲风,他会把自己视为平等的合作伙伴么?隋立媛不信,但是陆为民有一句话打动了她,你没有必要在乎别人的眼色,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角色去做真正的自我,他们会逐渐适应,如果你不去做,那么你才会真正失去自我。
富康轻盈的飞驰在昌宋一级公路上,耀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耀在平稳掌握着方向盘的女人身上,莹白如玉的脸庞上浮起一朵惑人的红晕,隋立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总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东西,让自己的生活充满了五彩斑斓的梦幻色彩,她渴望和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她也有权渴望和这个男人的每一次。
……
一夜的欢愉让陆为民精神抖擞,不能不说男女性事阴阳调和具有难以比拟的妙用,至少陆为民觉得自己精气神似乎一下子就恢复到了正常值,甚至更好。
适当的性事对人的精神心理调节的确有想象不到的强化功效,陆为民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和隋立媛的这一夜缠绵让他十分满足,连带着连情绪也变得愉悦起来。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涂镇海涉嫌在多起案件中徇私枉法,违规办理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导致几起涉黑案件的重要嫌疑人得以逃跑,导致案件侦查中断,而他们背后的一些黑手和保护伞也都逍遥法外,像这起1994年发生10·12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当场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重大嫌疑人顾振武在1995年7月被粤省警方抓获,后押解回宋州,但是仅仅是收审一个月之后就取保候审,一年后又解除了取保,这个案件疑点很多,因为受害人家属告得很厉害,省检察院指示我们市检察院曾经调阅过这个案件,但案卷却残缺不全,尤其是现场勘查笔录有不少重要细节没有记录,还有遗失,……”
“还有这一起发生在1993年的4·30流氓案,当天晚上两拨社会闲散人员在五一广场发生大规模械斗,共造成三人重伤,七人轻伤,其中一名重伤者和两名轻伤者都是过路无辜群众,还有多达十余人的涉案人员和无辜群众受到轻微伤,那名重伤的无辜群众右脚肌腱被严重损伤,导致右腿功能丧失,一名轻伤群众视力受损。……”
“这起案件在当时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因为当时是五一节前夜,而且就在五一劳动广场上发生的群殴,所以影响很坏,省公安厅专门派出了督查组来宋州督导这起案件的侦察,但是在陆续抓获了十二名涉案人员之后,这些涉案人员又陆续被释放,仅有三人被提起了公诉,而且判处的徒刑都只有两到三年,这起案件的那名重伤群众现在仍然在不断上访,基本上每年都要到省政法委和省公安厅、省检察院去几次,还曾经两度上京控告,也给宋州地方上带来了很大压力,……”
“还有这一起1994年6.20特大持枪杀人案,共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根据现在掌握的案情分析,已经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了的犯罪嫌疑人梁国庆背后应该还有幕后指使人,我们获得的情况是梁国庆的哥哥梁国荣曾经在一次酒醉后失言说他弟弟死得冤,有些人说话不兑现,他弟媳妇和侄儿侄女现在过不下去了等等,而梁国庆之前是天豪娱乐城的黑保安,而天豪娱乐城又是明豪集团的产业,……”
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唐啸顿了一顿,陆为民意识到这个豪鸣集团怕不简单,平静地问道:“明豪集团实际控制人是谁?”
“明豪集团法人代表是方国豪,但是宋州人都知道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张建明,方国豪是张建明的高中同学,实际上是一个傀儡。”沈君怀淡淡的道。
“张建明?梅九龄的二女婿?”陆为民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是一沉。
张建明这个人陆为民知道,而且又一次在宋州饭店吃饭时经人介绍,知道这个张建明是沙洲供电局的副局长,也算是宋州的实权人物,但是当时给他的感觉怎么这个张局长有些社会上的习气,说话行事都有点袍哥大爷的味道,后来他才知道对方是梅九龄的二女婿。
虽然知道既然坐上了这个政法委书记,迟早会走到与梅家正面相遇的这一步,但是当真正遭遇了梅家的核心成员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如果这一枪要打响,也就意味着他要向盘踞在宋州十余年的梅氏家族全面开战,而这也将是一场不死不休之局。
“嗯。”沈君怀点点头,却不再多言。
沈君怀又介绍了这一段时间他主要集中力量调查的案子,牵扯到从88年到96年期间的接近十起案件,都是影响比较大,反应比较强烈,而且存有相当多疑点或者说争议的案件,除了多起刑事案件之外,也还涉及到几桩民事案件,当事人对案件判决也持有异议。
其中最著名的一起案件就是宋城区老闸桥桥头的那片土地归宿权,而最终判决给了天城公司,而天城公司则是梅九曜的大女婿齐天成和他人合办的私营企业。
所有这些案件或多或少或明或暗都牵扯到一个家族——梅家。
陆为民轻轻的摩挲着下颌,唐啸今天来汇报的目的很清楚,斗争进入实质性阶段了,如果说像刘敏知、杜双余这些人都还只能算是梅氏家族在宋州的外围成员的话,那么你要动诸如张建明、齐天成和梅一鸣这些人,那么也就意味着你是要刨梅家的根儿了,没有谁会对此熟视无睹,那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
“君怀,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条件成熟了么?”陆为民在一上任市政法委书记之初,除了让唐啸把注意力集中在贪渎这一方面外,也让沈君怀注意收集近年来宋州反响较为强烈、争议比较大的一些案件,沈君怀看来也是很清楚自己话语的意思,或者说他原来也就有这方面的准备,所花时间不多,就把近年来这些他认为明显存疑或者显失公正的案件翻了出来。
陆为民没问什么事情的条件成熟了,但是沈君怀却很清楚陆为民话语中的含义,他想了想之后,才摇摇头:“还不成熟。”
“为什么?”陆为民沉声问道:“因为梅九曜?”
沈君怀摇头否认,“梅九曜不是问题,他这个副检察长在业务上并不精通,而且近年来他在院里呆的时间不多,嗯,准确的说,他在院里影响力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