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用勇敢面对
从普明离开时陆为民心情就有些沉重,安德健和杨达金的介绍让他深刻意识到宋州的情形甚至比自己之前的预料还要糟糕,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为什么以尚权智之能力去了宋州两年,依然未能取得满意的成绩,还需要安德健到宋州之后才算是慢慢扳回劣势。
而现在不但安德健离开,更危险的是原本已经靠向尚权智的本土实力派马德明倒下了。
马德明担任多年副市长,又转任宣传部长,熟知宋州这边情况,而且旗下也有一拨人,可以说一旦投入尚权智的麾下,那么就可以立马调转枪头成为对付黄俊青这一党的一门重炮,攻守就可以易势,这个时候却突然哑火炸膛了。
不能不说这一招相当阴毒,打在了尚权智的命门上,让尚权智痛彻骨髓,恐怕好一段时间都要喘不过气来。
不过陆为民也从杨达金的介绍中知晓了一些自己原来不曾了解的情况,黄俊青不是梅九龄,梅九龄的离开和尚权智占据了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使得黄俊青代表的梅系势力再难以在宋州一手遮天,原本在梅九龄强力压制下的一些地方实力派也开始露头。
像现在的市委分管经济工作的副书记杨永贵,原来在梅九龄面前亦步亦趋,耳提面命,莫敢不从,但是现在黄俊青的意思传递到他那里就得要看情况了,虽然在外界看来双方虽然属于一系旗帜下,但知情人却清楚,黄俊青并无压制杨永贵之力,但杨永贵暂时也还无法摆脱黄俊青的控制。
又比如市委常委、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古敬恩,他是从一年多前从宣传部长转岗到经济技术开发区担任党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任的,马德明接任了他的宣传部长。
这一个角色也是典型本土实力派,在梅九龄时代,古敬恩显得很低调,在担任宣传部长期间也是表现十分超脱,所以也才能在梅九龄时代“存活”下来,而尚权智来之后,古敬恩也没有显得多么活跃,甚至从宣传部长转任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时也还有些不情愿的味道,按照安德健的说法,就是古敬恩知道经开区那边涉及利益更多,他不想卷入尚权智和黄俊青的战争中去。
拿安德健的话来说,宋州正处于从最初的以黄俊青为首的梅系势力一家独大向三国鼎立的状态转变,如果说实力仍然最强的梅系势力可以用魏国来形容,那么正在积蓄实力逐步扩大话语权的尚权智就是正处于极盛时期的蜀国,但是盛极而衰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蜀国”头上。
尚权智虽然是市委书记,就像是刘备拥有皇叔血缘正朔一般,有很大感召力,但是却还不足以起到决定性作用,而真正能够为尚权智赤膊上阵拼杀的嫡系只有陈昌俊和沈子烈,童云松现在都还不能真正列入尚系阵营中,而马德明就像当初三国对峙时的马超,原本可以转化为对付梅系势力的一支强有力盟军,结果却在最后时刻被打垮了,加上安德健的离去,魏国重新树立了优势。
所以除了魏蜀双方外,以独立超脱姿态存在的古敬恩,离心离德的杨永贵,尚未融入宋州圈子的童云松,或许还能加上市政府那边那个被边缘化的副市长曹振海,勉强可以算得上吴国,只不过这个吴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吴国,一个永远无法捏合在一起的吴国,一个注定会被分化瓦解的吴国。
除开这一层面的壁垒分明外,在市直机关和县区这一级的局面就显得更加混沌,尚权智和安德健虽然已经在这一年多时间里成功的拔掉了一些钉子,消减了对方一些影响,但是梅系的实力仍然根深蒂固,要想达到令行禁止的状态,任重而道远。
想到这里,陆为民就觉得自己去宋州还真有点要闯龙潭虎穴的感觉,风萧萧兮夜漫漫,这一步踏出去也许就是一个血染征袍的淬炼。
汽车返回开到双峰时陆为民的心情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事情已经成定局,就没有必要再多瞻前顾后了,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去面对这一切才是最理性的做法。
途径洼崮时已经是十二点了,陆为民让车速放慢。
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昌南中药材专业市场,人头涌动,尤其是大门处的各家饭馆酒店都是宾朋满座,隋立媛那家豆腐饭庄虽然早已经盘给了别人,但是名头却没有变,仍然是生意红火,就凭着这个口岸,也只要不是太差,都能赚个钵满盆肥。
“陆书记,洼崮现在不得了哇,现在连洼崮区委书记巩昌华都买了一辆桑塔纳来坐呢,比一般的副县长还要牛气,不过他还算是懂事儿,也给齐县长弄了一辆桑塔纳,一次性买了两辆,嘿嘿,也算是创了双峰这些区乡的记录。”史德生一边把车速压下来,一边笑眯眯的道。
“哦,巩昌华这方面是不会犯错误的。”陆为民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对于巩昌华,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个人的印象渐渐在陆为民心中淡化,反倒是杜笑眉给陆为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个颇有些光棍味道的女子据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北方厂的那一位牵手,也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那辆三菱如一阵风般掠过时,杜笑眉还有些恍惚,津门牌照,几乎不需要思考,杜笑眉就醒悟过来。
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让杜笑眉不管不顾的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看见这个不太熟悉但是却知道是谁的号码,陆为民犹豫了一下,莫非是杜笑眉也在这洼崮,看见了自己的车?
他不想接这个电话,这也许是杜笑眉想要替巩昌华拉自己在洼崮吃顿饭,帮助巩昌华缓缓颊?虽说自己对这件事情已经不那么在意,已经原谅了甚至还能理解杜笑眉,但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心情平和的面对巩昌华,更何况现在根本就不是吃饭的好时机。
电话依然不依不饶的想着,史德生瞥了一眼老板的表情,沉肃中略带一丝犹豫,就像是面对一件不好决定的事儿。
最终陆为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陆书记,我是笑眉。”
……
狂潮之后,陆为民揉了揉还有些阵痛的太阳穴,想要抬腕,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对坚挺而又富有弹性的肉峰紧紧挤压着,身畔的女人脸上泪痕依然,但是脸颊上却挂着一抹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晶亮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陆为民,似乎要把陆为民看个够,而紧紧抱住陆为民胳膊的手,似乎觉得一放手陆为民就要飞走。
陷阱,栽了,陆为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词儿,但是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瞥了一眼女人被角半掩的腹下,垫在身下白色的毛巾上桃红斑斑,幽黑卷曲的毛发下似乎还沾着白腥点点。
这年头还没有处女膜修复这一说,即便是有,至少在昌江省估计也没有人听说过,国内有没有这种手术能力陆为民也不清楚,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陆为民自己的感觉。
杜笑眉居然未经人事,还是处子之身?!这种事儿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陆为民觉得无法理解,也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寡妇,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是不是不敢相信,不可思议?”杜笑眉眉目间俨然多了几分妖娆放荡的风情,在陆为民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似乎赌气似的掀开被角,抬起双腿,让那最私密的部位一下子暴露在陆为民面前,“是不是还要亲自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被糊弄了?难道连你自己的感觉都不相信?”
陆为民脸一热,赶紧拉过被子掩住那红肿的沟壑缝穴。
如果这真是一个陷阱,让杜笑眉以处子之身来作饵,是不是代价有点儿大?他们就能计算得这么好,知道自己要去普明,而且要从洼崮过?这显然不可能。
自己担任宋州市委常委的事情恐怕曹刚邓少海都还未必知晓,昨晚省委常委会开到十一点四十才结束,估计至少也得要今天上午消息才开始往地区这一级传递,当然也不排除关注这件事情的人能提前一些时间知晓,但这事儿显然和曹刚邓少海他们无关。
从杜笑眉拦车到吃饭再到上床,陆为民头脑里都还有些混沌,那酒肯定有些问题,是洼崮山上正宗的雄风酒,雄风酒这名头是外边对产自骑龙岭上的秘制养生保健酒的称呼,而杜笑眉再能喝也不可能喝下那么多,绝对是对方耍了手脚。
但陆为民还是知道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对杜笑眉仍然存有那么一丝信任和绮念,自己不会入彀,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吃屄亏上屄当,最终死在屄身上?
看杜笑眉现在这副情形,也不像啊,陆为民有些疑惑了。
第十六节 铸错,入彀?
杜笑眉却是满脸幸福满足的表情,虽然胯下仍然是火辣辣的疼痛难忍。
先前这个男人勇猛起来悍如狮虎,饶是自己早有准备,但是毕竟真刀真枪做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哪里经得起这般摧残?到现在下体也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这还是这个男人发现不对之后刻意温存降低了动作幅度。
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事实上她也没有想要什么结果,这就是了自己一个心愿,向他证明,她杜笑眉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更不是白眼狼。
见陆为民的目光里仍然是疑惑不解,杜笑眉倒是显得挺光棍,语气里也甚是平淡,“我以前那个丈夫不是结婚没多久就去了甘肃,然后就死在争夺金砂矿的斗殴中了么?他不是不想留在家里,而是他那方面有病不行,我让他去看医生,治一治,看了两次没效果,他就死心了,留在家里天天看着我,大概觉得更难受,所以才会出去,谁知道这一去,……”
“我公公婆婆也知道这个情况,只说对不起我,但是对不起我又有什么意义?我都成了寡妇,而且公婆好歹还是一级领导干部,就这么晃荡过来了,瞧得上我的,我看不上,我看得上的,没几个,人家也未必愿意来沾这身臊气,杜九娘嘛,没准儿就是一个敲骨吸髓的主儿,说不定上床两天就被吸成人干儿了呢?都只敢嘴巴上占便宜,真敢来偷腥的,却没几个,算是你捡了一个便宜了!”
一句话说得陆为民直翻白眼。
“外边的传言,那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我也懒得去理睬,连我姐他们都不知道,除了我和我公婆外,谁都不知道。你去分辨也没人信,总不能去医院开个处女证明来证明自己吧?”
杜笑眉说得很随便,倒是听得陆为民直皱眉头。
“那今天你……”陆为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启口。
“谁让你在双峰时不敢偷腥呢?”杜笑眉格格的妖媚一笑,脸上那份灿然的表情说不出魅惑勾人,裸露在锦被外的香肩和她那硕大的双乳相比,略显瘦削,反而格外衬托出胸前的饱满,杜笑眉属于那种身上没多少肉,但是唯独胸臀两个部位特别丰厚的女人,“背了那么大的污名,外边人家都说我连胎都替你打了两次了,结果呢?你背了名声,我总不能让你白背污名不是?”
陆为民一阵尴尬,这种流言他也听到过,说杜笑眉夜夜陪自己睡,连胎都打过了好几次,甚至连打胎的医院都说得有名有姓儿,简直就是亲眼目睹一般,不过当时行得正坐得端,陆为民到也不太在意,没想到会在离开双峰一年多时间以后,会在这个骨节眼儿上,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个女人一夕风流。
“何苦来哉?”陆为民微微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女人么,没尝过也白活了,我也想过,女人都要经历那第一次,我算年龄大了,这第一次要给也得给个心甘情愿自个儿愿意的不是?”杜笑眉却没有觉得怎么,“就是这一次吃苦头吃大了,都说第一次不好受,真没想到会这么痛!”
“第二次就会好多了。”话一出口,陆为民才觉得有口误,果不其然,杜笑眉立即似笑非笑的斜睨了陆为民一眼,“怎么,还想第二次?别是食髓知味了吧?你不是那么不待见我,觉得我是白眼儿狼,婊子无情么?还愿意和我睡觉,不嫌弃我了?”
这女人就是作践她自己也是这么放肆,弄得陆为民也是一阵恼火,手一探狠狠的握捏着那对翘乳,手指捻着那细嫩嫣红的乳蒂,疼得杜笑眉忍不住皱起眉头,“疼!”
陆为民倒是真有些头疼。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越了线,相当初自己和这个女人也算是耳鬓厮磨这么久,都没有跨过那道界限,谁知道今儿个就莫名其妙的搞成这样了。
“对了,史德生呢?”陆为民突然想起,虽说史德生懂事儿,但是这种事情大中午的,也还是有些臊人。
“他回家去了,我告诉他说你喝多了在宾馆睡一觉再给他打传呼。”杜笑眉很大方的道。
“他信了?”陆为民揉揉太阳穴,这个史德生也就这么好糊弄?
“他不信还能怎么?我还能把你吃了?”杜笑眉吃吃笑着,笑得酥胸乱颤,乳波荡漾,“没想到我倒是被你给吃了。”
陆为民无言以对,这女人太风骚了,现在该怎么办?先前对杜笑眉的种种不满现在似乎都随风而去了,情债肉偿,自己再要计较之前那些事儿,似乎就太小家子气了,只是现在却来收这个口子。
似乎也觉察到了陆为民的困扰,杜笑眉稍稍收敛了一下神色,“你不用太困扰,这事儿是我自愿的,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日后咱们各走各道,就像你说的,你在阜头当你的县委书记,我在双峰干我的县府办副主任,各不相干,今儿个,嗯,算是一时冲动吧,但我愿意,也挺满意。”
陆为民听杜笑眉说得这么简单,心里也有些感慨,手却慢慢松开,但是杜笑眉又立即把他的手按在她胸前蓓蕾上,一双长腿紧紧夹住陆为民一条大腿,扭动着身子:“怎么,怕我缠上你?还是恨不能马上提上裤子就走人?”
陆为民啼笑皆非,这个女人怎么一下突破了界限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想想也是,这事儿都已经出了,他也能感觉得到杜笑眉对他并没有其他恶意,甚至还有些眷恋,只是这种关系的确一时间很难接受。
见陆为民不吭声,杜笑眉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我不会缠上你的,……”
“你和老丁怎么一回事儿?”陆为民这才想起好像杜笑眉和丁德顺不是一直在处对象么?这都一年多了,最初萧樱说杜笑眉和丁德顺应该是去年年底之前就会结束,这好像到现在也没有听到这方面的说法,而今天这事儿更是证明那个消息似乎不太可靠。
“哦,你也听说我和老丁的事儿了?”杜笑眉笑了笑,“看来你也还是有关心我嘛,我还以为真是对我不闻不问呢。”
见陆为民皱起眉头,杜笑眉这才回到正题:“我和老丁最开始的确有点儿那方面的意思,我是寡妇,他是鳏夫,他比我也就大十来岁,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也不委屈我,接触了一段时间也觉得还行,都有点儿谈婚论嫁的味道了,可他说如果要结婚就得要辞去这边的工作调到厂里去,还说不能要孩子,我就有点儿不乐意了,这一拖再拖,这事儿就有点儿淡了的味道,后来他又来找我,说可以不调厂里,但是不能要孩子,我那会儿心都有些懒了,就直接回绝了,这事儿就算是黄了。”
“其实老丁那个人不算差了,我觉得……”陆为民话没有说完,杜笑眉柳眉倒竖,“怎么,怕我缠上你,忙着把我推出去给别的男人?”
陆为民苦笑一声,举手投降,“算我没说。”
杜笑眉这才作罢,恨恨的道:“男人都这样,裤子还没提上呢,就怕沾上了!我这还是姑娘身子给你呢,我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做主,我自己的事情一样是我做主,我乐意把身子给你,我也有我自己的自由和选择,不会赖上你,你不用在哪里穷紧张!”
陆为民摇摇头不语。
“你走吧。”杜笑眉冷然道,一翻身转过身子,只怕一副赤裸的香肩、玉背、圆臀交给了陆为民。
陆为民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他又能如何,大错已铸,也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后果,但男人,做了就得面对。
靠过去,扳过女人的香肩,杜笑眉早已泪流满面,陆为民轻轻吻了吻对方的丰唇,双手缓缓的揉弄着对方的丰乳,昔日点点滴滴似乎又浮动在二人心间,杜笑眉从被动的接受到热情的回应,战火再燃。
这一次陆为民的动作就要温柔抚慰许多,虽然对先前的痛楚心有余悸,但是面对情人的热情,杜笑眉也只能含羞忍痛迎合,免不了一番郎情妾意,得知杜笑眉生理处于安全期内,也就恣意妄为一回。
“你别以为我说着玩儿,我说的是实话,你是县委书记,本来就招人眼目,这丰州就这么大,谁都想找你的茬儿把你拉下马,所以你日后就不要来了。”杜笑眉皱着眉头欠着身子把床第间收拾干净,那一方白巾却珍藏起来,正色对陆为民道。
“可能我很快就不是县委书记了。”陆为民淡淡的道。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杜笑眉大吃一惊,颤声道。
“没什么事儿,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丰州,到宋州工作。”陆为民语气有些复杂。
“啊?”杜笑眉也是心念急转,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前些日子她也听到过关于陆为民可能要晋升的消息,但是败在了魏宜康手下,这才多久?“你去宋州?定了?担任什么?副市长?”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昨晚过的省委常委会。”陆为民坦然道,这事儿瞒不了人,如果对杜笑眉隐瞒,反而显得有些下作,他相信杜笑眉不是那种人。
“真的?”杜笑眉喜出望外,忍不住从床的那一头跑过来,步伐幅度过大,扯动到了破瓜伤处,痛得她又是一欠身,但仍然掩饰不住喜悦,“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