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人，真是恨不得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叶简，这些文件送去霍总办公室，让他签字。”
霍氏总裁办，叶简坐在电脑前打一份文件，李秘书来到她身边，将两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好。”叶简将打到一半的文件保存关闭，起身拿着文件要去霍楚办公室。
李秘书又叫住她：“等等，待会儿有客户来，霍总要亲自接待。你送完文件，给楼下后勤部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茶水点心。”
“好。”
客户来得比约定的时间还早。
叶简刚打完电话，对方一行五六人就来了。
“叶简，我下去接待他们，你去霍总办公室取一下产品手册，先去会议室等我们。”
霍楚还在处理事情，李秘书帮他先去接待。
在霍氏实习快两个月，这还是叶简第一次看到客户专门到这层来，还是霍楚亲自接待的，可见这次的客户有多重要。
李秘书交代完便走了，叶简不敢耽误，即使明知霍楚办公室有人，她也敲了敲门后推门进去。
“霍总，李秘书让我来拿产品手册。”
霍楚办公桌前坐着两名经理，叶简进来前他们在说着什么。
“在那里。”霍楚指了指茶几上一叠手册。
叶简拿了就要离开，霍楚叫住她：“等等。”
叶简转身，“霍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和昭昭机票定在16号？”
叶简愣了愣，不解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机票的事，但她还是回答了：“是，昭昭14号放假，收拾一天就回海临了。”
霍楚眉头微微拢起，沉吟两秒，说：“恐怕要延后几天再回去，改签的事我让李秘书去办。你先去忙，我这边再交代一下就出去。”
说完，霍楚又和两位经理交流了起来。
叶简带着一肚子疑问到会议室，将产品手册放在会议桌主位旁。
她站在会议桌主位侧边，望向对面摆弄笔记本电脑的戴秘书，他正在电脑上安插什么线。
“戴秘书，今天的客户是谁啊，很重要吗？”
戴秘书忙得头都没空抬，但还是给她详细解释了。
“是宏光商场的人，他们想要购买小霍总开发的电子管理软件，今天来是想要了解产品的。”
小霍总是霍氏集团的人对昭昭的称呼。
为了写软件，昭昭多次到霍氏总部和旗下仓库、门店参观了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霍楚有一个长得和他极像，在青华读计算机的儿子。
听了戴秘书的话，叶简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霍楚要他们延期几天再回海临。
如果宏光商场这次合作谈成功了，恐怕昭昭要像之前参观霍氏管理流程那样去宏光商场实地了解那边的运作。
“咔咔咔……”一阵奇怪的机械卡顿声响起，叶简循着声音看去，是投影幕布。
再看向天花板，上头装着一个投影仪。
刚才戴秘书拿着遥控器朝空中按了一下，幕布就下来了。
穿越七年，叶简早就忘了投影演示这回事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投影幕布亮起，叶简心中复杂。
穿越到这个年代，说多好称不上，各种设备落后，信息闭塞；说不好吧，各个行业还未发展起来，不像后世那样内卷，正是抢占市场的最好时机。
脑中念头闪过，李秘书带着宏光商场的负责人团队进了会议室了。
李秘书和助理安排众人坐下，叶简将产品手册分发给每个人。
对方负责人翻开看了看，笑道：“霍氏这回真是闷声干大事啊！不要说我们宏光攻克两年都拿不下了，听说就连国外都没有这种一体化的管理软件。”
李秘书微微一笑：“杨总监说笑了，我们霍氏本就是做电器的，如今信息技术发展迅速，如果我们不跟上，怕是要被时代淘汰了。”
那位杨总监颇有深意地看着李秘书，压低声音试探地问：“这么说来，霍氏这是准备进军信息行业了？”
“说这个还早呢。”李秘书淡淡地道，“我们霍总就快来了，还请杨总监再稍等片刻。”
杨总监看出李秘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笑着说：“本来就是我们提前到，霍总日理万机，等是应该的。”
十分钟后，霍楚步履矫健地踏进会议室。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他一进来，宏光商场的人立马站了起来，笑着主动和霍楚握手，“霍总客气了，我们也没等多久。”
霍楚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幕布前，看着宏光的人开门见山道：“想必大家刚才已经看过手册了，所有的功能与使用方法上面都有详细介绍。为了让大家更加了解，今天我给大家亲自介绍一遍。”
坐在靠近会议室门边的叶简诧异地抬头看向最前面的霍楚，宏光商场的人也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管理软件这么重要吗？竟然让霍氏的大老板亲自介绍。
杨总监闻言神情一变，立刻坐直了身子。
霍楚让戴秘书点开笔记本电脑上的客户端，然后缓缓开口：“这套昭简信息管理系统使用十分简便，只需打开这个客户端，就能看到主页面有收银台、仓库管理、数据统计与往来结算四个板块，每个版块只有对应的管理者有权限打开……”
霍楚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叶简雷得脑袋嗡嗡的，后面他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了。
昭简，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昭昭取的。
他居然把他们的名字各取一字用在这套系统上。
叶简扶额低笑，这人，真是恨不得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不用想，霍氏知道这套系统的人，肯定都看得懂这个名字的由来。
十几分钟后，霍楚用笔记本电脑展示了一遍客户端各个板块的功能后，在椅子上坐下，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宏光的杨总监：“杨总监，这套系统其实只是初版，后续我们霍氏还会继续开发升级各项功能与服务器，如果宏光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交给我们的研发人员。”
杨总监双唇紧抿，神色凝重。
这套昭简信息管理系统正是他们宏光这两年想要开发的，然而底下的人都是废物，花了几百万，却连个简易版都做不出来。
按刚才霍总的介绍，这套系统的功能已足够满足宏光商场的需求了。只是霍氏旗下更多是电器直营，和商场的运作不同，还需要针对商场进行修改。
如果能拿到这套系统的源代码，宏光信息研发部门便能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了。
底下那群人也就不算完全浪费。
“霍总，”杨总监站了起来，直视霍楚，“我们宏光愿意出两百万购买这套系统的源代码与独家版权，以后霍氏不能再将这套系统卖给第二家。当然，霍氏是开发者，不算在内，你们依然可以继续使用和升级。”
霍楚上身慢慢向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杨总监，眼神冷然。
他微微一笑，但笑意并没有达眼底：“杨总监，开发这样一套系统，投入的时间与成本你是知道的，两百万如果能买到，宏光也不会花两年的时间做不出来了。”
杨总监重新坐下，眉头皱得死紧，霍楚没再开口，静静地等他考虑。
半晌，杨总监又开口了，“如果我们出三百万……”
没等他话说完，霍楚就摇了摇头。
杨总监一下子急了：“霍总，三百万已经超过我的权限，回去我还得请示上级，如果再加价，我没办法做主……”
“杨总监，实话和你说，我们霍氏其实也只是代理而已，这套系统的开发者不想售卖源代码，我们也不能做决定。”
杨总监震惊地瞪大双眼，而后喃喃自语：“你们居然只是代理……”
半晌，他无力地垮下肩膀，十分无奈地问：“开个价吧，霍总，我好回去有个交代。”
“一百二十万，永久授权，三年内无偿质保与系统升级。三年后维护、升级、新增功能等都要重新签订有偿合同，一年一签。”
杨总监听了这话，眉头反倒逐渐松开。
宏光这个项目是他负责的，花了三百多万请了一堆所谓的行业高手，到现在两年了，连个像样的都没有做出来。
做出来的东西要么功能乱七八糟，使用者两眼一抹黑，不会操作，要么就是模仿现有的系统，但几大板块之间是分开的，前台与后台数据无法对接，还要额外花钱开发对接，增加操作的难度。
一百二十万就能永久使用这套多板块多功能管理系统，还附带三年的无偿维护和升级，实在划算。
“可以，等我回去汇报给上级，如果通过，我再来与你们商量合同细节，到时候还请霍总高抬贵手，给我们宏光多一些优惠。”
“那就先这样，到时欢迎你们再来。”
……
宏光的人离开后，霍楚率先走出会议室，经过叶简身旁时，停了下来，说道：“今天和你说的延期几天回去就是为这事，如果合作顺利，昭昭需要花几天时间去商场了解情况。”
“我明白，自然是这件事重要，我和我妈会留在这里等昭昭。”
“嗯，这两天我们的人会和宏光那边对接好，不管成不成，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好。”
在看到“昭简”之前，叶简在霍楚面前，从来没觉得怎样。可刚才过后，再面对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而且，昭昭放寒假就要跟着她们回海临，而霍楚和沈宁到现在都没说什么，于是她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是愧疚，好像她要把昭昭拐跑一样。
想到这，叶简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叶简，帮我拿一下电脑，放到我桌上就行。”戴秘书对叶简喊道。
叶简回神，发现霍楚已经离开了。
“哦，好，这就来。”
-
宏光商场背后的集团特别干脆，当天杨总监就回复了，他们接受一百二十万这个价格。
不过他们也提出，集团旗下不仅有京市的宏光商场，其他城市也有别的卖场，他们希望都能使用这一套系统。
霍楚的回复很干脆：“既然软件卖给你们，怎么使用就是你们的事。但是如果其他地方运作方式与宏光商场不一样，重新定制开发的费用得另算，一百二十万只保证适用宏光商场。”
对方答应了。
于是1月14日，昭昭考完试后，没来得及休息，便去霍氏走了一趟。
隔天，他和霍氏软件研发部门的人一起去宏光商场实地考察。
这些天，叶简结束了在霍氏的实习工作。她和叶母商量了一下，利用昭昭去宏光的这几天，她们正好也去商场购物，准备给家里亲戚们都买套衣服。
“你外公外婆一辈子没穿过羽绒服，这要是买回去给他们，再告诉他们价格，估计能把他们吓死。”
一路上，叶母便念叨个不停。
“你早该陪我出来了，每次昭昭妈妈带我逛街，她总是抢着付钱，害我都不好意思买。”
“你大姨小姨也得买一件，她们也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对了，保暖内衣，我记得哪家店有卖加了绒的，我给你外公外婆买几套……”
她说了一堆，叶简只是听就觉得重，这些东西得用几个行李箱才能装完啊！
在羽绒服店里，叶母挑中了很多，付款前和叶简一件一件核对，怕漏了谁的。
“这两件是你外公外婆的，这两件你大姨小姨的，还有这几件，你表哥表弟表妹们的，还有这件，给你奶奶的。”
叶简扭头看她妈，只见她妈脸色十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察觉到她异样的眼光，叶母瞪了她一眼：“这样看我干嘛？好歹也是你奶奶，她虽然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我，可她没打过你骂过你，你总要认她这个奶奶的。”
看着妈妈微微泛红的脸，叶简失笑，又引来叶母的白眼。
她连忙解释：“妈，是我不对，我太小气了，才会惊讶。你说的都对，该给奶奶买一件。”
叶母微微抬起下巴，说道：“你妈我怎么说也是个来过京市的人，在天安门和毛ZX合过照的，我不会不懂事。你以后要当大老板，如果和你奶奶关系不好，以后会被人说闲话，说你不孝顺。我才不给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有这个机会。”
叶简闻言不禁对她妈刮目相看，“妈，你这心胸，佩服！”
说着朝叶母比了个大拇指。
叶母被她这么一表扬，心情更加好了，“你看看还想买什么？你和昭昭需不需要？今天都妈付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叶简眼神一亮，“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账户上的钱都投到海临商场的工地上了，昭昭手里头剩的也都给了她，如今全家最有钱的，就属她妈了。
这些年，叶简每个月都会把店里的收入划一部分到叶母的账户里。一直到工地动工之前，她存折里已经存了二十万。
这些钱无论叶母怎么劝说叶简，叶简都没动，因为这是她给妈妈留的养老钱。
虽然有系统，一路走来基本顺遂，但她一口气贷款三百万，加上自己和昭昭的两百多万，也不过只建了那片地的三分之一。未来要用的钱还很多，她的投资能得到什么结果也不知道，以防万一，于是就留了这笔钱给叶母。
叶母看出她的心思，忍不住在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你如果不是我女儿，我肯定把你当傻子。好不容易赚的钱不留着花，非得建什么商场，要是亏了怎么办？”
叶简嘿嘿直笑，指了指周围给她看，“妈，你看看这里，这就是我想要建的商场，你说如果邻居都知道，海临第一家商场是你女儿开的，你说别人会怎么看你？”
叶母顺着她的话想到那些画面，过了会儿，她的嘴角不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哎哟，要是她女儿像京市的大老板们一样，在海临开一家这样的商场，村里人知道了，可不羡慕死她！
-
三天后，叶简和昭昭，以及叶母三人踏上返程的飞机。
叶简一开始以为要延期很久，但昭昭和她解释，霍氏已经成立软件开发部门，他们招聘了好多个有经验的程序员，接下去他只需给大方向即可，剩下的编程工作和细节完善交给程序员们。
而对他来讲，三天够他了解整个商场的运作方式了。
离开前，霍楚和沈宁来送他们了，两人站在昭昭身侧跟他说着话。
和其他父母一样，两人说的大多是叮嘱他好好吃饭，出门衣服穿暖和，每天早点休息之类的。
叶简和叶母和他们隔着几米远，耐心地看着他们，把空间留给他们。
然而，他们并没有说太久，便一起朝她们走了过来。
霍楚看着叶简说：“听说超市装修快结束了，如果需要资金，尽管开口。”
“好，谢谢霍总。”
沈宁在旁边笑了起来，“还叫霍总？”
叶简闻言眼神不自觉往某人看去，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下一刻，她飞快地移开目光，对沈宁抿唇笑了笑。
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任谁都看得出来，但是两人没明说，加上年龄还小，几个长辈不好多问。
看出叶简的不自在，沈宁点到即止，马上转移话题，问昭昭：“坐飞机到海临要多久？”
“到X市，要两个小时。后面再坐车回海临。”
“好，路上好好照顾叶简和你婶子。”
“嗯。”
没多久，广播响起，他们要登机了。
沈宁笑着和三人拥抱道别，“祝你们一路平安，到家给我电话。”
看到她此时还满脸笑容，叶简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进入登机口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宁见她看过来，朝她挥了挥手。
叶简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昭昭要和她们回海临，沈宁为什么这么开心？
甚至连一丝不舍都没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