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沈思文吃了一碗冰粉两根冰棍,终于把这难耐的暑热火气消了下去。
傍晚的时候,小磊上车来拿备用水壶,她托着腮看着他泡柠檬水,随口问:“今天楼凛的通告到几点?”
小磊说:“通告只到7点——对了,导演说转场没那么急,明天上午也能拍,所以今晚萧月姐就约了楼哥去吃烧烤,咱们都去。”
沈思文目光停了一下,萧月急着拍,导演说明天也行,然后今晚又约去吃饭了……她不动声色:“‘咱们’是哪些人?萧月只约了楼凛还是约了剧组其他人?”
“就楼哥,楼哥一开始拒绝了,估计是想回来陪你吧,后来萧月姐说叫上两边的工作人员,他就答应了。那家烧烤店特好吃,海鲜超级新鲜,思思姐,你一定要去尝一尝。”
沈思文放下手臂靠到了椅背上:“他们经常一起吃烧烤?”
小磊点头:“嗯呢,一开始导演让他们多接触多了解消除尴尬嘛,他们互相了解的方式就是约着去吃夜宵,边吃边聊。后来熟了就养成习惯了,姐你放心,我一直陪着楼哥呢,楼哥就纯吃!”
呵呵,沈思文扯了一个没有笑意的哼笑。
小磊突然后背凉飕飕的,后知后觉地征询她的意见:“思思姐……你去吗?”
沈思文这回直接冷笑了,这时候想起来问她了?
“烧烤么……可以吃。”
小磊高兴:“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喊你。”
沈思文:“不用,我自己会去。”
思思姐知道店在哪?小磊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疑问,但来不及细想,他赶时间去送水,匆匆地走了。
晚上,楼凛拍完最后一场戏下工,萧月兴奋地招呼他赶紧上车:“走走走,撸串去!我一天就吃了一盘草,就等着这一顿呢!”
楼凛看向小磊:“思思呢?没过来吗?”
小磊挠挠头:“思思姐说她自己会去。”
“她知道在哪?”楼凛还想再问,那边萧月跟饿狼见到了肉似的,急吼吼地催他快点,小磊还没说话,萧月冲过来拉他上车。
“啊呀你还磨叽什么,我助理说肉都烤好了,就等我们了。小磊他们还有一辆车,让他们一个车过来。”
楼凛没办法,不好意思让人家等自己,只好先上去。上车后又降下车窗叮嘱小磊:“思思不知道店在哪,你等等她,陪她一起来。”
小磊连忙哦了一声:“我这就去找她。”
楼凛这才放下了心。
车子启动,萧月盯着他看。
楼凛莫名地摸摸自己的脸:“看我干什么?”
萧月:“那个思思?不是你的工作人员吗?怎么感觉你反而更操心她?”
“有吗?”
“有——你自己不知道,你围着她转的样子就跟奶妈似的,她一个大人,用不着你这么细致吧。烧烤店在哪,发个定位不就好了。”
楼凛呵呵笑了两声,不反驳也不承认,直接把这个话题含糊了过去。
萧月看他不回应,笑容淡了淡,但又很快知趣地说起别的趣事,避开了沈思文这个人。
只要不提敏感的话题,楼凛和萧月相处得依旧很愉快,楼凛从不会让任何人尴尬,仗义开朗的性格开起玩笑也很玩得起,有他在的气氛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烧烤店,萧月的助理果然已经点了两人爱吃的菜,并且提前烤上了。
楼凛连连道谢,给萧月和她助理几个倒了啤酒。
坐下后,正想打电话问问小磊来了没,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沈思文。
“思思?你们来了吗?”
沈思文平铺直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楼凛,我在你房间,点了两人份的烧烤,来不来随你。”
说完,电话挂了。
“喂?”楼凛傻眼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再想拨过去,对方无人接听。
这时小磊的电话也来了:“楼哥,思思姐说她不来了,那我自己过来了啊。”
楼凛蹭地站了起来。
萧月他们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楼凛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我临时有急事,今晚的烧烤不吃了,为表歉意今晚我买单,你们随意吃。”
萧月跟着站起来,看了看桌上一大堆吃的:“你走了,小磊他们还来吗?琳琳特意点了许多你爱吃的,菜都上了……什么急事,一定要现在走吗?”
她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症结,猜测:“是思思不想来吗?”
楼凛拿起外套,没有任何犹豫:“不是,我确实有急事。非常不好意思,吃不完打包吧,或者你问问别人来不来,这事儿我的错,回头再请你吃饭赔罪。”
萧月还来不及再说什么,楼凛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沈思文找了本地口碑最好的烧烤店,点了一桌的烧烤和啤酒,外卖比楼凛先到。
她直接蹲下身坐到地毯上,就像以前他们在没有餐厅的小出租屋一样,然后打开一罐啤酒,一口啤酒一口肉,脑海中一帧一帧闪过他们相识后的点点滴滴。
楼凛打开房门,闻到的便是扑鼻而来的烧烤香气。
“你怎么了?”他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怎么突然自己点了外卖?”
沈思文抬头,这个仰视的动作让她很不喜欢,她撑着沙发坐了上去,又示意楼凛蹲下。
楼凛配合做了,却听到她说:“我让你鸽了萧月来找我,你真来了;让你蹲下你就立刻蹲下……楼凛,你这么听我话?”
楼凛皱眉,想说你过分了啊,没有折腾了人还带人格侮辱的。
“听你的话你还不满意?”
沈思文讽笑:“没有人可以无条件听从另一个人,尤其面对一个完全不合理的要求。”
楼凛气笑了:“合着你也知道自己不讲理啊,故意的?”
“对啊,我故意的。”沈思文说得坦荡又不以为然,下一秒眉头一皱,撑在他肩膀的手重重捏了他一下:“我是故意的,那你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楼凛装傻。
沈思文不理,紧盯着他的双眸追问:“你为什么过来,为什么这么听话?就因为你骗过我,觉得是欠我的,想补偿我?所以不管我怎么作,不管我提出多过分的要求,你都接受?”
她步步紧逼,装傻似乎无用。楼凛抿唇,只好垂眼避开了她的视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能过了心里那道关吗?
他一躲,沈思文又抓他的肩膀不许他躲闪。
“看着我,回答我!”
这真是,把人逼到了死路,不给他一点迂回的地步。楼凛再包容退让,也是实实在在受过伤的,也会憋屈会压抑。
他很识大体地把伤口遮起来了,她治不了却非要他承认这里在为她流血。
这样的强势,反而把楼凛骨子里的血性激了出来。
沈思文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神一变,原本轻轻松松压着的人,再也按不住。
楼凛双手撑上她两侧的沙发,一点一点起身,原本按在他肩头强势压制的手,被一寸寸往回顶,成了欲拒还迎的推拒。
沈思文的身子不断后仰,后背和沙发几乎形成了一个锐角,堪堪撑住。
“你……干什么!”
一句话泄了气势也泄了核心力,腰腹一塌,她急忙收回他肩上的手,撑着身子往后退。
她往后退一步,楼凛撑着沙发往前追一步。
直到她后颈靠上了沙发背,退无可退。
楼凛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身下。
“不是你说,看着你吗?”楼凛俯下身,几乎鼻尖相碰,恶劣地问,“这样看,够不够?”
沈思文十指抓紧了手边的抱枕,不敢动但嘴硬:“你耍流氓,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
楼凛痞气地笑了一下,又往下伏了一点,鼻尖与她的相碰,蹭了蹭,离开:“我在回答啊,认真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就答。”
沈思文顿时注视过来。
她急着想要答案的模样,期待又隐晦,楼凛这次看得清清楚楚,心思转了几道弯,忽然有几分雀跃。
他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容忍?”
“嗯。”她轻应。
“想知道你不讲道理就作,我为什么还听话配合?”
“嗯。”又应。
“想知道我会不会一直对你这样?”
“嗯……”
“想知道这是亏欠还是别的什么?”
“……嗯。”
楼凛问完,看着她黑亮的眸子:“看好了,这就是原因。”
话落,低身吻上了她的唇。
被吻住的那刻,一道白光闪过沈思文的脑海,抽走了她所有力气。她双臂一软整个人掉进沙发,楼凛却仿佛早有预料,紧追上来,手掌垫上她的后颈,侧头吻得更加深入。滚烫的舌尖抵开了她的唇齿,缠上她的。
第一次,沈思文第一次在他的吻里,全身轻颤,使不出力气。
他松开她的时候,她身子软得往下滑,脸贴上了他裸露的颈侧。楼凛笑着捞住她的后腰往身上带,她的唇又贴上了他锁骨。
凸起的骨节嵌入她唇瓣间。
沈思文埋在他胸口又羞又窘,呼吸都发烫。
“松开我……”
楼凛不放,反而更收紧了双臂,侧头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耳侧,轻咬耳垂。
“不放,这是你自己追问的,后悔晚了。”
沈思文从耳尖痒到了心底。不躲,被他亲得发麻,躲,就更躲进他胸口了……她不停扭动身子:“这算什么答案,你这是骚扰……占我便宜……”
楼凛停了停,看着怀里的人:“这还不算?”
沈思文用力仰起头,含水的双眸虽然依旧带着情欲,但眸光坚定:“不算,我要明确的、清晰的答案。”
楼凛心中一动,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我说。我的回答就是——以前的包容,是亏欠。”
沈思文眼神僵住。
楼凛吻上她眼睛:“不是愧疚而亏欠,是因为爱,所以亏欠。现在的包容,是了解,是私心。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犬,我了解你,你不会无理取闹,所以你提出要求了,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但就算这次没什么理由,我察觉到你不太对劲,私心里你更重要,所以还是会来。”
沈思文垂下的眼睫开始不停颤动。
楼凛望着她如蝴蝶振翅的双睫:“那你呢,摆了这个啤酒局,逼着我回来,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旧情难忘?”
她没有抬眼,只是细声细气地说:“如果我说是呢?”
楼凛一声不吭,直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抓起她的下巴顶开了她的唇,在她口中报复性地横冲直撞。
沈思文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深深体会到了过去那些日子,她真是把他当真人娃娃玩了,真实的他爆发起来原来这么吓人……
“我……我……错……了……楼……楼凛……呜……我……没……有……”
她呜咽着求饶,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舌交缠间含糊蹦出来,可怜兮兮的声音终于唤来了楼凛的理智。
楼凛勉强松开了她,盯着她红肿的双唇一言不发。
沈思文不敢刺激他了,拉紧了领口软软地对他示弱:“刚才骗你的……你好吓人……”
楼凛抹去她嘴角的湿痕:“别和我玩暧昧游戏了,以前陪你玩是我抱着希望,以为你恢复记忆了也许依旧会爱我。现在我们都很清醒,要么在一起,要么做朋友。做朋友就别再问这种越界的问题,后果只会更吓人。”
沈思文心底刺痛了一下。
下一秒,所有的勇气全都回归。她松开了抓着衣襟的手,抬起脸正对着他:
“好,那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