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蓝色的罐子悬空掉落,撒出一整片白雾,弥漫了交缠的两个人影。
沈思文锤着楼凛的胸口挣扎,反被他握紧双手环到了腰上。
她的身体彻底贴在了他胸口,痱子粉的香味充斥着所有感官,仿佛堵住了五感,全世界只剩下他身上这个味道。
楼凛按上她的后颈,低头用力撬开紧闭的唇,第一次,横冲直撞强势入侵,缠上她躲闪的舌尖。
“唔唔……”沈思文抓上他的后背,背上细腻的粉沾了她满手。大概是痱子粉太滑了吧,她几次抓掐的指尖最终抚平,攀上了他的肩膀。
楼凛搂着她的腰转身,将人压到了床上,吻得越发深入。
沈思文像一条失去氧气的鱼,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从他口中追夺着缝隙中漏进来的空气,她第一次经历这样被动霸道的深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四唇分开时,一道银丝一闪而过,沈思文两眼无神地剧烈喘息着,眼底只有他的倒影。
楼凛亲吮她唇边的湿润,亲了又亲,忍不住一路往下。
在他越过锁骨往下时,一个巴掌拍了过来。
“混蛋!”沈思文红了眼睛,在他抬头看过来时,泪珠从眼角滚落。她又气又苦,气他欺负自己,气自己挡不住他的诱惑,居然没有推开。
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左腮,楼凛拉回扯开的衣领回到她的上方,双手撑在她两边。
“你打我两次了,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沈思文瞪着他:“以前是我想要,现在我不想,你就不可以。”
楼凛盯着她坚定说着“不想”的眸子几秒,点点头,伸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湿润。
“好,那如果我说,不等一年之约了,我现在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吗?”
沈思文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
楼凛看向指尖的湿润,摩挲了几下,重新撑在她耳边望着她说:“控制不住了。”
平静陈述的语气,沈思文听出了激烈浩荡的失控。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掌的距离,交缠萦绕,难以分开。
沈思文眼角的湿润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越来越多,不可抑制。
“你混蛋……”她哽咽着骂他。
楼凛眼中露出慌张,急忙为她拭泪:“是,我混蛋。我不说了,不亲了,不主动了,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以后都听你的,啊,不哭——”
他越说,沈思文哭得越厉害,甚至气得握拳锤他:“楼凛!你混蛋,王八蛋!你这个大骗子!”
楼凛任由她捶打着,揽着人翻身躺下,将她搂在怀里哄,说的话发自内心:“对,我是个骗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坏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气自己。”
沈思文“哇”的一声,把这段时间的受伤难过,全都哭了出来。
自从记忆回来以后,她一直很冷静地找回身份、布局一切,但她的内心其实一点都不平静。
她满心满眼喜欢的人,形象彻底坍塌了。他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楼凛,他是掉包她身份的骗子。她感动的一桩桩一件件小事,全都是她本不该有的辛苦,全是他应有的亏欠。
而她不仅被耍得团团转,还对这个骗子感动动心。
满腹的气愤难过交织,沈思文用尽力气狠狠捶打着楼凛,哭得毫无形象,锤得手都疼了还不解气,一边哭一边抓着他的肩膀,发狠咬了上去。
楼凛闷哼一声,努力放松肌肉免得伤了她的牙,又扶上她后脑,方便她的动作。
他的顺从,沈思文感受到了,牙齿顿时使不上力气,舌尖一舔,发现自己吃到了满嘴痱子粉。
“呜——”她推开他坐起身,哭得更加伤心了。
楼凛急忙起身追过来:“怎么了?还不解气吗?再咬一口?”
沈思文呸呸呸吐着嘴里的痱子粉,“啪”的一声脆响,拍掉了他的手臂,楼凛的小臂快速红成一片。
“全是痱子粉!连痱子粉也欺负我!楼凛我恨死你了呜呜呜——”
她放声大哭的时候,娇气得像个小女孩,又可怜又可爱,楼凛心疼着心疼着,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娇气又这么萌啊。
“小声点,这酒店不隔音,别人还以为我半夜欺负女生呢。”他忍着笑小声劝着。
“你就是在欺负我!你这个混蛋、骗子!连你的痱子粉都欺负我!”沈思文捂住脸,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这个混蛋他还笑,诈骗犯!
楼凛低身凑到她脸下:“是,我坏,我的痱子粉也坏,嘴里还有吗?我帮你漱漱口?”
沈思文松开手想让他滚,手掌刚移开,他的脸变凑了过来,精准亲上了她的唇。
楼凛搂着她,探舌进入,将带着香精味和泪水咸涩的津液吮入口中。尝到她泪水的那瞬间,所有的笑意全都烟消云散,她心里的苦和疼,他似乎全都感同身受。
“对不起。”他吻着她,低声呢喃,手掌抹掉满脸的泪水。
楼凛把人抱起坐到自己腰上,仰身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唇,真心地问:“怎么能让你开心一点?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沈思文红着眼睛望着他,不说话。
他是不是猜到了。
她的那些计划,会不会都没用了。
心里的堤坝越来越松,可总有一口气憋在那,让这个大坝没法彻底坍塌。
楼凛也能感受到,她过不了被骗的坎。确实,这是严重的底线问题,不是他亲几下就能含糊的事。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摆出任你作为的姿态,侧头亲吻掌心:“思思——”
沈思文咬了一下唇,那里被他亲得发麻,一路麻到了心底。
她抽出手,反手往他身上一推,将人压到了身下:“好,你说的,今天开始,一切都随我。”说着,低头——
楼凛迎上她压下来的唇,无比温顺地回应着她撕咬,哼也没哼一声。
沈思文在他温柔的舔舐里失去了狠劲,扯咬变成了真正的带着索求的吻,楼凛一路既往地回应……
这一次,他的予取予求彻底平复了沈思文心底的躁火,压下了今晚满腹委屈。
在楼凛被亲得浑身滚烫,渴求难以压制的时候,她抽身而退:“一身的疙瘩,丑死了,等你好了再说。”
施施然卷走了被子,占了他大半张床,心安理得地睡去。
被勾引出欲望,又被抢了床的楼凛:“……”果然古人说得对,自作孽,不可活。
他在浴室冲了半个小时的澡。
回来准备躺下时,怀里被砸上一个罐子,还以为已经睡着的沈思文翻了一个身:“擦了再睡。”
是新的痱子粉。
楼凛笑着握住罐子,高兴地坐在台灯边擦粉。
够着手抹后背时,手里的粉扑突然被接走,然后轻柔地拍在了他肩背上。
那瞬间,他的心化成一片汪洋。
这一夜沈思文眼泪的涩意和台灯下的心软,印痕深刻地镌刻在楼凛心头,后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没有对她气恼过一分。
关灯睡觉,沈思文钻进了他怀里。
“我身上不恶心吗。”楼凛问。
“恶心,关了灯看不见。”沈思文嘴硬。
楼凛在黑暗里勾唇,这一夜连梦都变得一片柔软。
这一夜就好像是两人对这段时间所有焦虑煎熬的发泄,一夜过去,楼凛早起去化妆,沈思文睡到自然醒,剧组再碰面,彼此面色平静。
只是沈思文彻底住进了楼凛的房间,每晚都给他擦药擦粉,然后在他怀里睡去。
有时候她想要,有时候她故意恶作剧,弄得楼凛不上不下反复冲冷水澡,回来就看到她一脸快意的模样。
楼凛好笑,大小姐如果觉得这也是报复,那就报复吧。
盛夏到了尾声的时候,楼凛终于结束了这部剧的拍摄,被折磨凄惨的皮肤也终于能回家好好养一养。
沈思文又开始频繁出门“采风”,楼凛则恢复了在公司上课,上班下班等下一个工作的日子。
可是这一次,新的工作一等就是半个月,什么消息都没有。
楼凛找大刘询问情况:“之前不是说有很多剧本吗?为什么最近都没消息了?”
大刘表情微妙,说话甚至有些支吾:“现在你的影视约在星尘,那边应该会有更好的本子吧……我已经把剧本这些工作都交给那边经纪人了。”
楼凛心下一沉,转头又去找星尘的经纪人美姐。美姐是个非常干练的中年女性,说话语速很快,每句话都是带着决定语气,不容置喙。
“着什么急啊,宁缺毋滥,我会帮你挑好本子,你等着就是。”
但是,等着就是,等着就是,等了又等,楼凛一个月没工作了。
他以前拍短剧都不会这样。
大刘劝他:“你的心态要调整,拍短剧是走量,拍长剧要保证质量,你别急。”
楼凛已经有了一些预感,确实不急了,他转头等沈思文回家的时候,和她商量起来:“思思,你说这个合同当初是不是签错了,他们不会是想要雪藏我吧?”
沈思文听完他所说,意外的表情非常不自然,楼凛很想劝她,要不明天和他一起去上一上表演课吧。
“不至于吧,好端端的为什么雪藏你?你能赚钱还听话,谁会和钱过不去?”她安慰着他,“要不再等等,说不定真的在给你找好剧本。宁缺毋滥嘛……”
然后,她又出了一个主意:“如果下个月还是这样,那你就找美姐谈谈。没有好剧本,咱们题海战术,走量也行啊。像你这样的新人演员,刷脸更重要。”
楼凛听明白了,便当真按照她说的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