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狼狈为奸的男配:……
楼凛这个圈子，爆剧的标准大概是看剧推荐时，谁都会提一嘴某部剧；说起好剧，评论区的清单里，九成会有这部剧。
演员从此有了名姓，粉丝数量暴增，机场突然有很多人接机了。
楼凛进入下一个剧组的时候，这个流程基本到位。他落地出机场时，突然就被一群举着手机的粉丝围住，公司配备的助理眼疾手快地为他挡开空间。
“给我接机？”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一圈人，得到她们哈哈的笑声。
然后前排的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对啊，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专门来接你的！”
楼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顺便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思文，想看看她有没有被挤到，结果身后哪里有什么人？
“唉？思思呢？”他赶紧问助理小磊，“她没出来吗？”
粉丝问：“思思是谁啊？”
“女朋友吗？”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楼凛：这么直接吗……
“没……目前没……是我跟组的英语老师……”
有人指了指不远处：“是跟你们一起出来的女生吗？我们来的时候，她拐弯走了！”说着，几个人哈哈笑起来，“跑得可快了！”
楼凛顺着她们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沈思文带着口罩＋帽子＋眼睛，整张脸几乎没露出一丝皮肤，拉着小行李箱跑得远远的，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楼凛签了不知道多少签名照，和大家聊了小半个小时，这才从热情的粉丝群里获得自由，到了停车场上车，沈思文早就悠闲地坐在那，奶茶都喝完了半杯。
小磊坐上副驾驶，转头对着她佩服又羡慕：“思思姐，你太机智了！你是这个——”他对沈思文竖起大拇指。
沈思文咕嘟咕嘟喝着奶茶，看一眼楼凛：“那是，门一开我就觉得不对，立刻跑了。”
瞧她那样还挺得意，楼凛好气又好笑：“说好的有难同当呢？我有难，你喝奶茶？”
沈思文吸着奶茶，对他眨巴眨巴眼睛：“嗯，你有福我同享，我有难你同当，这怎么就不是有难同当了？”
楼凛身子一挺，被她的不要脸气得垮在了座位上。
司机和小磊笑得不行，沈思文笑嘻嘻地把奶茶举到他嘴边：“采访一下，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粉丝接机，这种突然红了的体验，感觉如何？”
楼凛睁开眼睛看一眼嘴边的奶茶，突然张嘴喝了大大的一口，喝完：“嗯，好喝。”
沈思文瞪大眼睛看着见底的奶茶，又去看得意洋洋的始作俑者。
“啊——混蛋！”
这天晚上，大刘听小磊说起机场接机事件，给楼凛发消息说：“已经签好的这几部剧，你好好拍。公司已经开始为你接触长剧剧本，还找了几个商务……不过这个过程中，这些早期的短剧粉丝不能丢，你今天做得很好，好好经营和粉丝的关系。”
楼凛知道。一个普通人变成众星捧月的明星，他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谢思瑶掏了多少钱，也知道从微末开始陪伴的粉丝，为他做了多少。
他不会把这些人当成唯一的职业追求，但会真正做好本职工作，对得起这个逐渐膨胀的数字。
“我会努力，工作您尽管帮我接，只要项目好，我都能接。”
大刘看着他的回复，心里很欣慰。虽然楼凛是“资源咖”，但真是最好带的资源咖。他私生活简单得几乎不用他操心，工作上努力勤恳，自律性极强。
之前他只帮他接剧本，更多的精力都花在了其他艺人身上，如今却觉得，楼凛似乎更有潜力，应该对他更上心一些。
和经纪人聊完，楼凛上网刷了刷自己的词条，发现今天接机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遍了。视频里的他虽然没有精心打扮过，但依旧很上镜。提前逃跑的英语老师、傻傻找人的楼凛本人、签名的时候耐心有梗，说话温柔好脾气……这些饭拍视频上传后，为他获得了很多好感。
最吸引人的是，这些粉丝近距离拍摄的视频，视频里的他和平时看花絮、看vlog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今晚新剧更新两集，因为这个机场路透，热度又往上窜了好大一级，可谓是相辅相成了。
正刷着视频，楼凛突然接到一串数字发来的信息。
他点开查看，认出了是谁。
“今天看到你的机场路透，粉丝多得像个小明星。你这次真的上桌了，恭喜。”
是谢思瑶。
楼凛回复：“算是第一个阶段性的成功吧。”
又问：“你呢，很久不联系了，你过得怎么样？”谢思瑶非常谨慎，几乎不和楼凛私下联系，文字聊天的时候，她从不在字面上留下把柄。
所以，距离上次聊天，大约已经四五个月了。
谢思瑶：“这个月我去了我爸的秘书办学习，他们让我跟着他和他的秘书，全面了解公司业务。我和秦睿深相处得还不错，但最近越来越忙了，没那么多时间碰面。”
说到最后，她问：“她怎么样，有恢复的迹象吗？你们现在曝光越来越多，你最好注意下她的脸。至少至少，再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在父母面前证明自己。”
楼凛看着谢思瑶的信息，明白她今天不顾风险发来短信的原因。
他红了，这种私下的路透、偷拍会越来越多，如果沈思文一直在他身边呆着，又不做好防护，大概率会被拍照传上网，闹大了，说不定秦睿深、沈家以及沈家周边的人，会看见。
谢思瑶很担忧。
楼凛看着那句话里的“一年”，眼汇总闪过自嘲。
一年，又一个一年。
沈思文想一年后正式恋爱，谢思瑶想一年后摊牌。
听上去似乎都不错，只要别管他的死活，所有事情一锅就能端了。
“好，那就一年为期，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这对她不公平。”
谢思瑶立刻发过来：“好，一定，这一年你也好好干。娱乐公司是我用存款投的，和沈家没关系。一年后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他们应该没脸收回公司，我回来当总裁，你给我赚钱。”
楼凛：“……这么快就被资本家腌入味了。”
约好时间，楼凛删掉了短信，就好像生活的平湖里从没出现过这个抛入湖心的小石子。
谢思瑶的担忧在沈思文身上完全不存在。首先她黑了好多，但身体变健壮了，现在的她就算被拍到，和从前的沈思文差距很大。
其次，沈思文的隐私保护太强劲了，这大概是她作为富家千金，从小养成的安保习惯？
面对镜头，她口罩帽子密不透风，从不给那些偷拍的人半点机会。
就这样，陪组小半个月，沈思文的脸，谁都没见过。
这个剧组快杀青的时候，楼凛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沈思文居然至今没有提出请假，没说要出门摄影。
“过年前，是不是不出去了？”
楼凛试探地问。
沈思文说：“不去了，我最近在整理这半年的照片，年底国内有好几个摄影奖投稿，过了年，国际上有个摄影竞赛，我打算都投稿参加。”
“参奖？那可太好了！”楼凛惊喜不已，为她高兴，也为她能留下开心。
沈思文听出了他的喜悦，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人在外头，不能没有边界感，她便伸手戳戳他的肩膀，揶揄：“我不走了，这么开心？”
说起过年，她心里也有些犹豫早就想说了，这回正好有机会：“你过年回去吗？我是绝对不可能回那个村子，你是不是要和父母团聚？”
理论上是的，以前就算最穷的时候，他都会攒一张车票回家过年。
但是如果他走了，沈思文就真的孤家寡人过新年了。
“不回去。”他立刻说，“我让大刘看看有没有春节的工作，正好露面的机会呢，不能错过。有了工作，我就和家里说一声不走了，我们两个一起过年。”
“那要是大刘接不到工作呢？”
沈思文听着，仿佛他是为了工作才留下，有些不满意。
“那也不走，陪你一起过。”
听到这话，她终于笑得开怀，又有闲心想看老家的笑话：“哎，后来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你妈有说起吗？”
楼凛他妈最喜欢八卦，这些事情当然会说，只是都是闲聊，夹杂着大量的鸡毛蒜皮，于是他就没有搬运这些村口碎语。
“你父母应该存款不少，被你骗走十万，一开始哭爹喊娘的，后来就没事人一样了，前两个月我妈说，你弟弟在相亲，女方要二十万彩礼，你爸妈都答应了。”
沈思文震惊：“二十万？！”
楼凛点点头：“我妈说村里习俗没要这么多的，但你弟弟条件……咳，一般，对方可能就多要了一点？”
“我当初真是要少了。”沈思文听完并没有对父母重男轻女的愤懑，而是后悔不迭。
她骗钱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心软，不骗个三十万呢！
楼凛又告诉她：“你父母是彻底恨上你了，每次一提到你，就恨得咬牙切齿，说话很难听。”
沈思文挥手甩头发：“骂呗，我连个喷嚏都没有。”
额……说不定，喷嚏都在谢思瑶那边呢。
楼凛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
时光如流水，这一年，楼凛和沈思文单独过了一个春节，也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春节。
从腊月开始，沈思文想到两个人的新年，开始大量采购过年的用品，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等到年廿五，楼凛正式休息，两个人就开始一起布置家里。
福娃、对联、红灯笼，沈思文的仪式感很强，把屋里装饰得喜气洋洋。
除夕夜那天，两个厨艺大白和小白，手忙脚乱地做了一下午的年夜饭，临场还请了楼凛的妈妈场外指导，这才成功做了一桌年夜饭。
客厅放着喜气洋洋的春晚，楼凛和沈思文并排坐在一起喝酒吃饭。
沈思文与他碰杯：“祝你明年大红大紫，部部爆剧！”
楼凛一饮而尽，又给彼此倒了一杯：“祝你永远能自由地追寻梦想，做你想做的事，顺心而活。不管你在哪，都要幸福快乐。”
沈思文喝了一口，说：“不管我在哪，我都会回来的。”
楼凛喝酒的动作缓了缓，又加速饮尽杯中酒。
这夜，听着电视里的祝贺新年，两个人都有点喝高了。
沈思文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靠在他胸口。
春晚里的节目，一群群人热热闹闹地来来去去，她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进，只是喜欢这样抱着他，两个人温馨地坐着。
楼凛揽着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散在肩头的长发。
沈思文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抬头看他。
“楼凛，亲亲吗？”
楼凛停下动作。
她眼睛湿润，脸颊红红的，又补了一句：“我想。”
就像钥匙解开了笼子的锁扣，楼凛冲破禁锢着内心野兽的笼门，抬起她的后脑亲了下去。
春晚的歌声渐渐在他们耳边远去，成了一道背景音，他听到的是她如同纵火的呼吸声，而她满耳都是交错的心跳，有她的也有他的。
吻得窒息时，沈思文微微得到了暂停喘息的机会，她软软地枕在他掌心，仰头迷离地望着他。
撒娇的话不由自主：“一年……好长啊……”
楼凛低头抵上她滚烫的额头，眼底闪过无数挣扎愧疚与撕扯。
“思思……如果我做了错事……”
他喝多了，从前理智死死压住的恐慌，在酒精的放纵下，忍不住说出了口。
“你做了什么？”
楼凛只摇头，不说话，眼里的情绪拉扯，仿佛把他扯到了极点，但依旧难以言说出口。
沈思文看着都紧绷难受起来。
她想追问，但最后只是抚上他的脸：“你背叛我了吗？”
楼凛摇头：“绝不会。只是说‘如果’”
沈思文就说：“原则性的事情不可以，其他的情况，看严重程度，一般原谅，二般给你机会，放心吧，一定不会直接把你打死。”
说着，她笑起来。
楼凛却笑不出来，闭眼靠进了她怀里。他干的事情，应该会被直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