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病娇男配:……
顾家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丧事期间,各方媒体格外关注。由于顾衡死得并不光彩,绣金楼至今未能解封,顾家把这件丧事办得极尽低调。
作为当家人,顾烬那几天很忙,尤其丧礼当天,顾松年不愿再送小辈离开,并没有出息,顾烬带着盛眠作为顾家代表迎来送往。
忙得差不多的时候,盛眠去了一趟卫生间补妆,回去的时候,遇见了顾昭野。
他让她处理了“监听”的手表,问她:“顾衡的事,顾烬真的没有插手吗?”
顾昭野眼神有些焦虑疲惫,看上去这段时间过得并不是太好。
不过想想也是,顾衡死后,顾青岚完全不管不顾疯狂针对三房。顾昭野虽然和这件事没关系,但谁让他是顾屹峰的儿子呢,顾衡没了,顾青岚看着顾昭野好好的,心理就嫉恨不爽。
顾昭野总觉得这事情怪怪的,偏偏顾烬的运气那么好,出事前把顾衡赶出了赌坊?
盛眠老实说:“我没听他说起过顾衡,至少事发前,我完全没听过。”她说这话毫无压力,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不仅事前没说,至今也没告诉她,顾衡的死是不是他操作的。
顾昭野的眉头拧得紧紧的,难以松开。
“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们的对手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他忧心忡忡,十分沉重,“顾衡的死,直接把顾烬两个最大的威胁弄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而顾烬稳坐高台。”
他望着盛眠低垂的头颅,试探:“今天的丧礼,他把你带在身边,几乎是宣告了你是他的伴侣。”
盛眠听到这话,咬紧嘴唇,许久后坚定地说:“他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木偶,我办不到。就算他心思缜密……总会有突破口。”
顾昭野似被她的坚韧感染,眉宇微松,轻轻点着头:“有任何消息,及时通知我,还有——注意安全。”
盛眠木着脸点头,不再和他多说,戴回手表,脚步沉重地往前厅走去。
礼堂里,顾烬看着盛眠两眼无光地走回来,视线扫视了一圈,果然没看到顾昭野,猜到他们刚才又碰面了。
“顾昭野和你说了什么?”盛眠走到他身边时,他借着帮她整理衣领的动作,低声问她。
盛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你这次居然没有监听?”
顾烬看了看四周:“你看这里合适吗?而且我也不是监控器,怎么预判他回去找你。”说着说着,语气还是变味了。
盛眠心底摇头,面上还是木着脸,嘴唇微动:“他怀疑你是幕后操控的人,找我来确认。”
顾烬嗤笑一声:“算他有点脑子。”
有脑子,但不算多。完全没发现他面前的“卧底”,根本不是真心合作。
盛眠其实也好奇,顾烬到底有没有对顾衡动手。这段时间顾烬既要对外公关又要主持丧礼,实在太忙,好不容易丧事结束,回家当晚,盛眠终于问出了口。
“我也好奇你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烬故意抬手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吓唬她:“是我做的,怕吗?”
盛眠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他是个人渣,他妈妈又害死了你父母,一报还一报,我不怕。只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只针对这些人,以后不要自己动手。”她直起身子,眼中爬上了忧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不想有一天,去铁窗看你。”
顾烬听到“铁窗”愣了一下,接着喷笑,用力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可真是天才!怕我铁窗泪啊?”
盛眠抿唇不语,对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也感到不满意。
顾烬笑得不行,和她讨价还价:“你陪我洗澡,我慢慢告诉你。”
盛眠害羞,一直拒绝一起洗澡的提议,就算现在好奇心爆棚也不行,她想跑。
“你三岁吗?洗澡还要人陪!”
顾烬抓起她的手臂环上脖颈,抱着人飞奔浴室:“我陪你也行!”
盛眠气恼地直拧他耳朵,什么人啊,那么严肃的话题都能突然拐到这方面……
不过顾烬说到做到,拉着人进了浴室,该说的事情,还是都告诉了她:
“顾衡吸毒的药量,我没有动手,只不过那场聚会,是我让人促成的。他已经到了普通刺激都无感的无可救药,来一场彻底的狂欢,他就可能过量致死。”
“我目的很明确,如果这一场他侥幸活下来,还会有第二场、第三场,直到他死在药品里。”
所以,他杀人了吗?他没有对顾衡直接动手。但真的没有吗?其实也有,他亲手给顾衡挖了坟墓。
顾烬说完这一切,弯腰抱住了无言的盛眠,温热的水冲刷在他的后背。
“不止这一次,不止顾衡,顾青岚也得死。”他脸上淌着水,目光坚定又寒冷,“这一世,我父母被害的凶手就是她,我要让她一命还一命。”
盛眠轻柔地回抱着他,脸颊蹭着滚烫赤裸的胸口,在水声中坚定的话音清晰可闻:“我陪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顾烬心口发烫,抱着她的手臂狠狠收紧,扭头用力吻上了她。
这一夜,盛眠感觉顾烬有些不一样,甚至她觉得自己也有些不一样了。
一整夜的极尽缠绵后,手脚发软的她迎着窗外阳光醒来,脑中闪过一个问题:
是她改变了顾烬,还是顾烬改变了她?
顾烬眯着眼睛吻上她漂亮的肩头,含糊叫她:“眠眠,醒了?”
“嗯。”盛眠侧头,迎上他的早安吻,转身窝进了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困倦闭上眼睛。
不管谁改变了谁,他们现在这样很好。也许相爱就是这样,互相接纳,互相融合,彼此保留自我的同时,变成更适合对方的模样。
“顾青岚和顾屹峰互斗,我们总算能歇一歇了。”回笼觉睡了半小时,工作又回到脑子。盛眠一边起床一边盘点今天的工作内容,发现压力骤轻。
作为承上启下的总裁助理,她最讨厌和顾屹峰、顾青岚的团队对接工作,又难沟通又没效率,经常为了反对而反对。不过现在好啦,这两人互相出招,没空搭理她。
顾衡难得看到她对某个工作生出畏难情绪,好笑之余,分派起新的工作——
“半年后的技术禁令还是个问题,过几天我们去欧洲找找那边的厂商,看看温寻说的替代公司。”
盛眠也不觉得起床聊公事有什么问题,把所有事项过了一遍后,开起玩笑:“可以公款游欧洲吗?”
顾衡递上装满水的漱口杯,看着镜子里的人:“那就再交给你一项任务,做一份旅行攻略,到时候我听你安排。”
盛眠开心地眯起眼睛,含着牙膏说:“师傅是不是也去?到时候我们去玩,给师傅放个假,他肯定喜欢。”
“你对你师傅惦记得很。”顾烬瞥她一眼,吐了泡沫酸溜溜吐槽,但还是答应了。答应完,闭上眼快速冲脸,不想直面这惨淡的人生。
洗完一抬眼,对上镜子里盛眠满是欣慰与喜悦的眼神。
嗯?给她师傅放假,真这么高兴???
盛眠开心得弯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圈白沫印子。
“顾烬,你吃醋的情绪越来越正常了!”
吃醋的情绪还能有什么不正常?顾烬抹了一把脸,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和盛眠对视。
确实啊,他现在会不爽,会吃醋,但也只不过醋劲大一些。他好像不再有断绝盛眠社交的冲动,也没有那么警惕盛眠身边的人。
那是由内而外的淡定。
“你真是我的药。”他笑起来,轻轻甩了甩湿润的额发,沾着水珠的脸,清爽帅气,阳光灿烂。
第一次见到这样笑容的盛眠,看呆了。
顾青岚和顾屹峰斗得白热化的时候,顾烬果断离开海城这个战场,带着江敛和盛眠去了欧洲。
顾松年原本不同意,要求他调停大姑和三叔的矛盾,说“这是你作为未来家主的责任和义务。”
顾烬才不想,作为未来的家主,他只想把这些心怀异心的人都赶下台,一辈子别翻身。他口中顺从,实际出了老宅,没多久便出差走了。
国内的几个助理每日观察顾青岚和顾屹峰动静,随时汇报公司情况;国外顾烬带着盛眠,再加上江敛这个万能助理,先进入顾家在欧洲的子公司视察,接着拜访合作商。
周末,两人出门散步、游玩。
顾烬和盛眠在欧洲清净了一个月,合作谈下来后,他们也没回去,两人直接飞到北欧,一路自驾去看极昼。
欣赏完午夜日落,海城也有人落入低谷。
顾屹峰下班在车库被酒驾的司机撞伤,很可能双腿瘫痪。醒来得知此事,顾屹峰嚷嚷着幕后凶手是顾青岚。
顾烬接到顾松年的电话,听完这些事,听到老爷子打击极大地喃喃自语:“不肖子孙啊……对亲兄弟也下得去手……”
顾烬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老爷子这句“兄弟”到底有几个人呢。
三天后,顾烬结束欧洲出差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海城,落地来不及倒时差,就被顾松年的车接到了医院。
医院里,顾屹峰无法接受自己残废的事实,早期的疯狂已经度过,现在变得沉默又压抑,周身气息阴冷危险。
顾烬一进门,阴恻恻的顾屹峰突然有了寄托,仿佛看到了自己复仇的希望。
很好笑的事情,他嫉妒、陷害、排斥了十几年的侄子,如今确实是最不怕顾青岚、又有能力帮他讨回公道的唯一人选。
“你没想过吗,你爸妈当年为什么死得这么蹊跷?”
顾烬不受他挑拨,平淡反问:“三叔想让我和大姑相斗?你为顾昭野铺路也是用心良苦。”
“我没有骗你,当年的卷宗是我亲自去查看的,警方写了好几个疑点,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最终归为意外。你和我合作,我把当年的东西都给你,支持你做家主,我只要报仇。”
顾烬心里一哂。两虎相斗的计策,可算是被顾屹峰学到了,话说得这么有诚意,实际却没有任何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