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病娇男配:……
“怎么,不信?”见盛眠脚步不动,顾衡回身看过来,挑眉,“顾烬从没对你说过,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吧?”
“你不用意有所指,挑拨离间。”盛眠冷淡地瞟过他,抬步跟了上去。
顾衡斜着嘴轻笑,不多说什么,领着人走出宴会厅绕过主楼,拐进了右边一栋楼的后院。
这里是一片精心设计过的花园,夜色中,一丛一丛的鲜花、绿植在灯光下或明或暗,生长茂盛。
顾衡沿着花丛小道往里走,带着盛眠来到了一片空地,那空地上插着一根根木条,或大或小,或长或短。
“这里是顾烬的禁地,老宅的人从不靠近。”
“那你带我过来?”盛眠后退了一步,怀疑地看着顾衡。
顾衡耸肩,对盛眠摊开双手:“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不靠近?怕他吗?是大家不愿意靠近。”
他让开身子,让盛眠蹲下来仔细看看这些土包木条:“你凑近点,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盛眠心中已有所感,温寻说过的话,顾烬讲过的故事,此刻仿佛都在眼前具象化。她指尖微微发颤,走到一个小木条边上蹲下身……
那只是一个冰棒棍子一样的木片,天太黑,外面的灯光几乎照射不进来,盛眠犹豫着抬手,指腹摸到了木片上。
顾衡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寂静的花园里森森幽冷:“这下面埋着一只猫,顾烬亲手埋进去的。”
“知道这猫为什么死吗?因为它更喜欢我。”
盛眠手一颤,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立刻缩回手瞪向顾衡。
顾衡并不在意,转手指向最大的那个木牌,就在小猫斜对角:“那个,是他保姆的骨灰,相当于他奶妈一样的人。”
他弯腰凑到盛眠耳边,低声说:“她背叛顾烬被车撞死,顾烬把她的骨灰埋在了这里。”
然后手指转换方向,一个一个点过去:“出卖他的忠叔,泄密的秘书……这里埋了一条手臂,这里有一条舌头,这里是什么来着……”
盛眠用力拍开他搭上肩膀的手,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想捂住欲呕的嘴,看到手指,想到刚才碰过木条,“呕”的一声,急忙放了下去。
顾衡看她这样狼狈,满目恶劣的看戏之色,笑意加深:“跟他越久,越被他喜欢的人,埋在这里的身体组织越齐全。小嫂子,你说将来你能在这里埋多少?他会喜欢你哪个部位呢?手?胸?腿?”
“闭嘴!”盛眠整个人颤动起来,高声喝止他满是恶意的声音。
顾衡笑得更欢了,似乎就想看她这幅崩溃的模样。
夜黑阴冷,顾衡鬼一般的笑声飘荡在死寂的大小木牌之上,让周遭的气氛又恐怖了几分。
这时,对面漆黑的夜色里,有轻微的草叶摩擦声,一下一下地响起。
顾衡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静静地站在入口看着他们。
盛眠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依旧第一时间认出了是谁。她捏了捏手指,心情复杂地望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顾衡的下颚紧绷起来,他没料到顾烬会来得这么快,至少不该这个点出现。
“顾——”话音未起,顾衡的身子“砰”的重击落地,半张脸被压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唔唔——”他一张嘴,却是满嘴的泥腥,想到这泥下是什么,顾衡一阵阵犯呕,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顾烬按着他的头,用力按进泥里去,神色专注又淡漠,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地想将他直接窒息活埋了。
“顾烬——”盛眠惊醒过来,连忙过来拉他,“顾烬,你冷静,你看看我,冷静,别打了。”
顾烬听见了,手上力道不松,只是冷着眉眼看过去:“你帮他?”
盛眠用力摇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当然不是,我是为了你。他不值得你搭上自己,我没事,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好怕,我们回去吧……”
顾烬皱眉,目光扫过这一片“墓地”。
这是原主的禁地,是他的后花园。这里埋着每一个他曾经付之真心信任的人和物,但这些人或者物,最后都“脏”了。他不要脏的东西,既然脏了,那就换个方式留下,留在这里,再也不会有背叛。
“唔——”顾衡在顾烬的身下,狼狈地挣扎大叫。
盛眠用力把他的头按下去:“闭嘴,别吵!”然后小心翼翼看向盯着她看的顾烬,“跟我走,我们回宴会,这里太黑了,我想回去吃蛋糕。”
她看上去并没有监听器里的害怕,顾烬的手松了松。
盛眠看到了机会,立刻抓住他的手拉他起来:“走吧。”
顾烬垂下眼,顺从地被她拉起了身,余光看到脱离禁锢的顾衡手脚并用想起来,抬脚欲踢——另一只脚却比他更快。
盛眠一脚跺在顾衡肩头,面上温柔地牵着顾衡,推他离开这里。
顾烬看着她的脚:“……”非常配合地任由她拉走了自己。
两人牵着手,一直走到了寿宴楼的院子,在喷水池边,遇见了匆匆出来的顾昭野。
顾昭野看到他们两个,视线惊讶地转了一圈,然后对着盛眠说:“我刚听说顾衡把你带走了,正想去找你。”
盛眠不确定顾昭野是故意给顾衡留了空隙,让顾衡带她撞破顾烬的秘密,还是真的不知情。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她更担心顾烬的心理状况。
“没什么事,我和顾烬想说说话。”她看着顾昭野,“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顾昭野又看了一眼戾气未消的顾烬,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走了。
顾烬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客厅,目光转向盛眠:“你要和我说什么?”
盛眠拉着他在喷水池边坐下,这里四下无人,正方便他们说话。“你以为呢?”
顾烬抿唇。
刚才在老爷子的书房,他一边听老头数落、听着他老生常谈反对他和盛眠,一边打开了监听器。
盛眠一个人在宴会,还有顾昭野在边上,他是绝对不放心的。
起初听着还算正常,哪怕心里不爽,他也能克制冷静。但听到后来,顾衡带她去了那个地方,还把里面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盛眠恐惧的声音、作呕的声音、顾衡嚣张的讽刺……他无法再冷静。
在老爷子的愤怒中,顾烬一脸寒霜地离开书房,直奔后花园。
顾衡对那片私人领域的践踏令人愤怒,但盛眠的胆怯和恶心,更让他由心而生的恐惧。
“你恶心吗?”
盛眠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恶心。”
顾烬眼底微弱的光一下子灰了下去,在他的执拗升起前,盛眠握紧了他的手,继续说:“恶心顾家,恶心这些一遍遍伤害你还嘲笑你的人。他们凭什么,凭什么伤害你,凭什么笑你……”
越说,盛眠越想哭,眼泪不自禁掉下来:“我看着他指着那些背叛你的人,还要嘲讽你受伤难过,我就恶心透了。那些人不值得你留恋,对不起你的人,就该永远抛弃在过去……顾烬,忘掉那些人,忘记他们!他们不值得你记住,不值得你立碑。”
顾烬傻傻地看着盛眠。
他完全没想到,盛眠看到那块地,会是这个反应。真是一点都想不到。
“别哭了。”他擦掉她的眼泪。
盛眠将含泪的眼睛藏进他肩膀:“顾烬,我好心疼你啊……亲眼看到那些东西,我好像亲身体会到了你当时的难过、愤怒,对不起你的是那些坏人,你不要伤害自己。不好的东西就放手,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人,在未来等你。”
顾烬抱紧了她:“我不要更多更好的人,我只要你。”
盛眠用力点头:“我会一直在。”
顾烬忐忑的心一下定了,笑着蹭了蹭她的头发。
“我们回去吧。”过了一会儿,盛眠心情平复一下,抬起头说。
“不参加宴会了?”顾烬是无所谓,但是这个宴会,盛眠来之前是想对顾昭野抛饵的。
“他们不配,我们回家,自己煮火锅吃。”盛眠不想再看见那一家人,至于“钓鱼”的计划,回头编个理由就是了。
“就说你犯病了,把我强制带走了。”
顾烬笑着说好,牵着人直接去了停车场,连回去说一声都没有。顾家直到开宴找不见人,这才知道顾烬带盛眠走了。
寿宴上的议论纷纷自不必提,三房母子的气愤也是必然,顾松年更是被气得脸色发青,狠狠跺了跺拐杖,起身走了。
三房太太的寿宴,开场就走了两个当家人,最终只能虎头蛇尾地散了。
三房恼怒了一晚上,二房顾青岚看到破相受伤的儿子,还没笑完三房,自己也怒了。等消息传到三房那边,知道顾烬为什么离开后,顾屹峰把顾青岚母子又记了一笔。
顾昭野听着所有的消息,越听越淡定,成了这一晚最平静的人。
盛眠和顾烬在自己家亲手煮火锅,吃饭前,洗了好几遍手。
顾烬默默看着,直言:“你要是怕的话,我让人把那边铲了。”
水下的手顿了顿,盛眠又揉搓了两下,甩了甩水珠,抽出纸巾擦干:“没有人半夜走在墓地不害怕吧。还是那么变态的纯天然土葬。”
她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抽了筷子绕过他往外走:“你实在是太重口了。”
“……我马上叫人铲了。”顾烬抿唇,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同时掏出了手机,打算立刻吩咐人去做。
盛眠连忙按住他的手:“你舍得?不执拗让‘他们’陪着你了?”
“他们……加起来也比不上你。”
这话真是……盛眠毫无抵抗力。
“好啦。”她嘴角勾起,“铲可以,但不是现在,不能让顾昭野发现你心态已经变了。就这么留着,而我和你的关系,从今晚开始,正式进入我跑,你强制的阶段。”
这就是还要对付顾昭野。
顾烬嘴角勾起:“我还以为,你会对顾昭野心软。”
“我为什么对他心软?”盛眠不理解。
“他表现得比顾衡坦荡,而且这一世,杀我父母的人还是顾青岚……还有,你上次也说了,从他们的角度,他们想争家业也是可以理解的。”
盛眠拿筷子尾端戳戳他的胸口:“想什么呢!我是好人,可不是圣母,我就算是圣母——”她捧住他的脸,用力挤了挤,“也是先关照我们的阿烬小可怜啊——干嘛去同情想害你的人?顾昭野父子都想利用我伤害你,能理解又怎样?他是想致我们死地的对手。”
说到这,她瞪眼,充满危险地看着顾烬:“你——是不是还在疑心我对顾昭野——”
顾烬眼神一闪,望天,坚定地说:“没有!”
“最好是。你今晚又偷听我,你和你爷爷的对话,我也要听。”
“你还是别听了。”
“你爷爷又贬低我了是不是?”
“我顶撞回去了。”
“算了,吃火锅不提不开心的事,总有一天,咱们让他心服口服。”
“没关系,他不服我也不会听他的,我听你的。”
“哎呦——小顾烬,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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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着了[捂脸笑哭]我在此立flag,周末一定更两篇补回来![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