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病娇男配:……
听说舅舅家出了事,盛眠和妈妈立刻赶过去了解具体情况。
表哥张继元,已经谈了女朋友明年就打算结婚,不过最近春节休假,每天不见人影。最近舅舅接到电话才知道,他天天出门竟然是去了赌坊,如今欠债太多,对方直接把人扣下了。那边一开口就是一百万,舅舅他们哪有这么多钱,却害怕儿子真的被砍了手挖了器官,只能大过年的到处找亲戚借钱。
盛眠爸爸去世后,舅舅帮了她们家很多次。从前盛眠年纪还小,有一次她妈妈生病做手术,是舅舅舅妈过来主持大局,一边照顾她妈妈,一边接盛眠回家暂住。盛眠每年的生日,舅舅一直都记得,总会送来一份生日礼物。
所以对盛眠来说,她最在乎的人除了妈妈便是舅舅一家。
如今表哥出事,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去赌坊,但救人要紧,她一力将此事扛了下来。
盛眠先安抚了舅舅舅妈,表示她能筹到一百万,转身却找了顾烬。
彼时,顾烬在老宅陪顾老爷子过年,顾家一大家子全都在,包括一些表亲堂亲,每日来来往往,非常热闹。
顾烬很少和这些人打交道,只要端出一张冷脸,七成的人可以被他挡在三米之外,两成的人和他聊了几分钟就自动离开,剩下一成的人,他才花心思应酬一番。
这需要应酬的人包括,野心外露的姑姑顾青岚,阴狠的表弟顾衡;笑面虎三叔顾屹峰,风光霁月的堂弟顾昭野。
顾烬也发现了,这来来去去,斗的都是窝里,都是老爷子的骨血。只不过,也就老爷子这么认为了,顾烬从不把他们当亲人,顾青岚他们估计也不会互相认异母兄妹为亲。
一个个下手比仇人还狠。
接到盛眠的电话,顾烬还挺高兴,哪怕听到她说她哥哥被困在了赌坊,他也没当一回事。
“不用交赎金,我会让人送他回家。”
盛眠担忧:“会不会让你为难?我也不知道表哥怎么会去赌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真的赌钱欠了债,还钱是应该的。但我怕有人给我们挖坑。”
顾烬自然要查背后的牵扯,只是他本不想让盛眠参与进来:“先把人送回去,是他自愿还是有人操纵,我会查的。”
他说得很笃定,似乎尽在掌握,盛眠的担忧便淡下去很多,听从了他的建议:“好,麻烦你了。”
“和我说什么客气话?”顾烬笑了一下,低眉俯瞰楼下来来去去的人群,眸中生出厌烦,“想你了,晚上回家吧,新年过得差不多了。”
他说的家,是他和盛眠同居的公寓。
盛眠听到他带着眷恋的语气,心里也生出丝丝缕缕的思念之情,只是理智知道,今晚不行。
“舅舅家乱成一团,今晚恐怕来不及。我明天回去好不好?”
顾烬不高兴地撇嘴,不吭声。
盛眠板起脸:“别闹,咱们先解决事情。”
行吧,他叹了一口气,不太高兴地说了一句“挂了”,给金越赌坊的负责人去了一个电话。
答应盛眠说放人,顾烬亲自电话过去,却不只是放人的事了。这些赌坊原本都在他的掌控下,现在抓了他的小舅子,真是巧合吗?
“一个叫张继元的,说欠了赌坊一百万,人是你们扣下的?”
“一个赌场的新手,都没什么家底,是谁给他这么高的借贷额?是我太久没来了,还是你们有新主子了?”
顾烬脸上的笑意散得一干二净,眸中的冰寒远比集团会议发飙骂人更瘆人,是毫无温情的冷酷甚至可以说,是杀意。
电话那边,声音立刻变得唯唯诺诺毕恭毕敬,一再道歉又保证:“我这就去了解,肯定是手下的人胃口太大坏了规矩。我这就让他们把人放了,如果借贷不合规,也不用还钱了。”
“十分钟,我要知道前因后果,还有那个人,好好地给我送回去。”
张继元很快就被放了,十分钟没到,盛眠就发来消息,说舅舅接到了赌坊的电话,赌坊称是他们管理失当,人马上就放,一百万不用还,前面的欠债也勾销。
十分钟后,赌坊负责人按时打电话过来汇报,说:“人确实是自己进来赌钱的,听说年轻人快结婚了,家里买房压力大,之前赌钱赚了一点,就想过年再来试试手气。后来越输越多,确实是底下的人坏了规定。本来只能借170万,也就是张继元那套婚房的市价,结果借出去300万,不仅收了房子还不够,还有一百万的缺口。这不,就给他家里打电话了。”
顾烬冷哼了一声:“这话你告诉张家人听,他们信,你和我说,你看我信吗?刘成,忠叔的前车之鉴还在,你做事掂量掂量。”
当年忠叔背叛顾烬,虽然顾烬吃了一个大亏,但是背叛的人,他最后全都亲手料理,一个都没好下场。尤其是忠叔,据说被砍了一只手,那只手还被顾烬亲手埋了。
“顾总,您放心,我一定把蛀虫清理干净!”
顾烬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晚上,一家人坐在大圆桌上吃饭,顾烬就坐在顾松年的右手边,另一边是顾松年的三房,顺着下来的便是顾青岚顾屹峰两家。
顾青岚的亲妈,二房太太在国外照顾痴傻的儿子,很多年没回国。顾青岚虽然和三房太太挨着坐,却是一句话都不搭理。
三房的“奶奶”也是有趣,隔着顾青岚一家三口,还能亲热地招呼顾屹峰和顾昭野,最后看着顾烬边上的小女儿顾婉莹,亲昵地拉着她陪老爷子说笑。
顾婉莹马上大学毕业,她看着老爷子撒娇:“爸,昭野一回国就能进大项目,我毕业也要进公司。我的专业是金融,我要去资金财务部。”
三房太太笑着应和:“学以致用,是该让孩子锻炼锻炼。”
顾松年笑呵呵的,满脸高兴,还说:“那可要看阿烬的安排,现在他才是集团的话事人。”
顾婉莹笑看着身边的大侄子:“我是你小姑姑,安排一个职位不算什么吧。”
顾烬面无表情:“所有人进集团都有流程,按流程走就是。”
这么铁面无私,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讲了,顾婉莹故作骄蛮看向老爷子,不太满意大侄子的回答,向她爸抱怨:“阿烬也太铁面无私了,爸,他就是个小古板!”
到这里,顾烬终于等到了他今晚等候良久的“正菜。”
顾屹峰似笑非笑地说:“我看阿烬也不是不会开后门,主要咱们入不了他的眼。”
顾烬抬眼看过去,顾松年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心有所感地聚集了目光,等着顾屹峰说出后续。
顾屹峰说:“今天,金越赌坊刚免了一笔三百万的借款,放走的那个人,听说是阿烬女朋友的哥哥。顾家虽然有钱,但是阿烬从不徇私,这一开口就是三百万,咱们阿烬也是为美豪掷千金了。”
听到顾烬的女朋友,顾松年的脸一下子黑了,重重将筷子往桌面一放,瞪向顾烬:“你三叔说的是真的?”
顾烬毫无波动地坐在那里,仿佛顾屹峰说的事影响不了他分毫,更和他没什么关系。
听到老爷子的质问,他也只是淡淡地回复:“他消息挺灵通,我本来不确定背后之人,现在知道了。这事情,果然不是巧合。”说到这,锋利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直直落到了顾屹峰身上。
顾屹峰这个叔叔,竟然被他盯得后背一冷。
顾松年听懂了,盯着这个小儿子看了三秒,最后又看向长孙顾烬,重重一声冷哼:“你为了那个女人,出格的事情越来越多。”
老爷子教训人,这家里没人敢出声反对,只能乖乖听着。大家以为今日也是这样,却不想,顾烬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顾烬笑得突兀又嘲讽,目光扫过心思各异的“家人”,反问:“出格?有谋杀亲哥哥,谋害兄嫂出格吗?既然这个家什么都能埋起来,我做什么,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管。”
“你——”顾松年脸色大变,顾青岚顾屹峰以及三房太太更是目光震动,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撕裂和谐仿佛疯了的顾烬。
顾烬这举动,在这个压抑又维持着和谐的家族里,确实跟疯了无异。但是他不在乎,不管是否维持这份和谐,这些人都不会放过他,那不如就彻底撕开。
撕开,顾老爷子才会痛,才会悔,才会对他们大房充满愧疚,才不能再这么理直气壮地指挥他的决定。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嘴角,擦干净手指,将手巾整齐叠放在桌面上,起身离开餐桌。
“年已经过完,我去给父母祖母上个香,告诉他们我回去了。”
祠堂上香的时候,顾松年拄着拐杖进来,看着孙子烧香叩拜的动作,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孩子大了,能力强盛,顾家也如愿交到了大房手中。可是那些稀里糊涂的事,孩子也有能力去查了。
许久许久后,在顾烬准备起身离开前,顾松年沙哑着声音出声:“你查到什么了吗?”
顾烬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父母和祖母的照片,反问:“爷爷查了多少?”
顾松年脸上深刻的法令纹微微颤抖起来,嘴唇几度开合,才有了声音:“不管你信不信,我查过,司机当场死了……整辆车都烧毁了……查不到什么证据。”
————————!!————————
纠正一下之前的错误,顾昭野的爸爸是顾烬的三叔,之前写着写着,写成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