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陆沉舟说那番话自然是希望阿蘅回到洛阳,但只是暗示,为以后铺垫一下。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殿试的结果,暂无心讨论其他。
过了两天,所有人正紧张地等着殿试皇榜发布,钱望山打发了一批又一批小厮进城听消息,突然卫蘅兴冲冲地奔进别院。
大家还以为皇榜出来了,阿蘅已经得知了殿试结果,几双眼睛齐齐盯到了她身上。
“陆沉舟!”
钱观澜心一落:“他是状元?!”
卫蘅挥挥手:“不是!”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沉舟,“陆沉舟,我要回到卫家,要做名正言顺的卫家大小姐,我已经写好了计划,你帮我!”
陆沉舟意外:“你……计划都写好了?”
卫蘅嗯嗯点头,立刻拿出自己的计划书:“这两天我潜心研究,把控制人的毒药都列了出来,针对卫家不同的人群,准备了不同的药丸。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钱望山、钱观澜、陆沉舟:“……”
好半天后,反应过来的钱望山捂住胸口:“毫无寸进,你真是我教过最差的学生!”
钱观澜:“阿蘅……呵呵……冷静……”
陆沉舟仔仔细细看完了计划书,颔首肯定:“你这计划很是周全,没什么遗漏了。”
钱望山师徒全都看向他,陆沉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沉舟知道,还面带微笑:“但这些药实在金贵,如此用太浪费了。”
卫蘅皱眉:“说得有理,可花钱解决麻烦,这钱也算值得。”
陆沉舟知道,阿蘅就是怕麻烦,懒得与人动用心计:“阿蘅能将自己的庄子管得妥妥当当,一定也能将卫府掌握手中。不如这样,阿蘅先等我回府,待我成为世子后,送几个婢女下人过来,再陪你一起回去。有武陵侯府撑腰,有你自己的人手,再有阿蘅的智谋,小小卫府不在话下。”
钱观澜一听,也说:“我让叔母送个嬷嬷过来,钱家也为你撑腰。”
钱望山拦了拦:“卫家只是七品小官之家,有侯府就够了。尚书府的嬷嬷规矩多,阿蘅不一定能适应。”万一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谁知卫蘅却想要:“不,嬷嬷我也要,撑腰的人越多,我排场越大,我要在卫家横着走!”
三人全都被她逗笑,钱观澜保证:“我一定挑个脾气好的,什么都听你的嬷嬷。”
卫蘅想了想:“最好懂洛阳的人情世故,还能教教我。”
钱望山嘴角的笑意扩大,这才是他教过的学生嘛,刚才那个只想用毒的莽姑娘是幻觉、幻觉。
“既然都要回家了,这枚印章就送你做个念想。”钱望山拿出亲手篆刻的印章,递给卫蘅。
钱观澜眼睛发亮,甚至有些垂涎:“只阿蘅有吗?”
阿蘅却并不识货,研究着小小的印章,疑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陆沉舟笑着为她解释:“先生书法自成一家,一字难求,更别说他亲手刻的印章。拿出这枚印章,你父亲就知道你真是先生的学生。”
阿蘅顿时懂了,笑眯眯地跳到先生身边,抱住他手臂晃了晃:“我懂了,先生也在为我撑腰!”
钱望山让她站好:“沉稳些,你若违法乱纪,老夫可不会认你。”
阿蘅举手保证:“自然不会。”家事,哪怕出手重了些,怎么能算违法乱纪呢。
师徒几人说说笑笑,差点忘记了皇榜的事,直到一阵喧闹的鼓乐笙箫之声远远传来,这才惊醒。
报喜的官差来了!
李管家跑得比官差还要快,笑得满脸褶子:“恭喜钱先生,双喜临门!大公子中状元了!钱公子中了探花!两家官差都进别院了!”
钱望山一听,严谨冷静了一年多的老头高兴得哈哈大笑,一手牵着一个学生,红光满面:“好!好啊!不愧是我的学生!果然是天资聪慧,万里挑一!”
陆沉舟:“先生,不是要沉稳些吗?”
钱观澜:“不是要谦逊低调吗?”
钱望山大笑:“六元及第,弱冠探花,骄傲也使得!”
陆沉舟和钱观澜对视一眼,一起笑开。
报喜的官差吹锣打鼓进了门,他们已经去钱府、侯府报了喜,这是听两家说正主在别院这儿念书,又赶来这边送消息。一个先生教两个学生,两人齐齐进了前三甲,这是多大的喜事,再远的路也得来。
陆沉舟直接让李管家给了大红包,又吩咐下去,给周边几个村子都送一份喜饼喜钱。
“先生满腹经纶,教出的学生也才华横溢,如今大家都知道了,钱先生一人教出两个三鼎甲的弟子,堪称佳话!”
钱望山满面春风,当先生到他这个成就,大概也无人能及了,他确实志得意满。
当日,武陵侯府接连派了三趟人,想接陆沉舟回府,说府里热闹着呢,侯爷夫人也很想念大公子。
陆沉舟说要陪先生,没走。
次日,武陵侯之前送去户部请换世子的折子终于被批复,陆沉舟正式获得朝廷记档册封为武陵侯世子,周夫人拿着那份文书亲自上门接儿子。
“这是外院收拾出来的新院子,一共三个,朝向、布局都极好,念书会客也方便,沉舟喜欢哪个,回去就能入住。”
陆沉舟说:“我要两个,一个给先生住。”
钱望山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惊讶之后便心中微暖:“等你们授了官,为师便回江南了,不必为我留院子。”
陆沉舟摇头,坚持道:“先生是我磕了头的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怕从不来家中住,我家也得有先生的居所。”
周夫人附和:“应该的,沉舟说得有理。”
陆沉舟挑好两个,终于松口回去。回去前,写了一个字条,让人给阿蘅送去。
字条上没什么别的内容,只让阿蘅收拾好东西等他一日,今天他回府,明天他就过来接阿蘅回卫家。
钱观澜一见,跟着包袱款款要走:“我也回二叔家。”
两人走到门口,一抬头,发现先生已经站在了门外,身边的小厮大包小包候在一旁。
“先生?”
“老夫想了想,既然侯府好客,那便陪你去住几日,顺便带你见见洛阳的几位师兄。”
陆沉舟和钱观澜对视一眼,暗暗笑起来,心中十分感激。先生这哪是顺便,明明就是关心他,想给他撑腰。
因为同行的人变多,李管家临时拉来一辆马车,陆沉舟眼睛一转,说:“我与夫人许久未见,陪夫人坐一辆车。”
钱观澜看他那样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坏”主意呢,往他身边迈了一步,跟着说:“我也许久未见夫人甚是想念,我陪夫人说说话。”
钱望山摇摇头:“正好,老朽耳根清净。”
周夫人哪知道他们的小算盘,看到两人欢喜还来不及,听说他们都要陪自己说话,乐呵呵地让上车。
陆沉舟留下,是想打听府里的情况。
“夫人,还不知陆知远考得怎么样,都说他有状元之才,这次他不会是榜眼吧?”
钱观澜暗笑,三甲的名字他们早就知道,榜眼另有其人,陆沉舟显然故意的。他也故意配合:“那武陵侯府岂不是一门二鼎甲,头名第二名全在陆家!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夫人连忙摇手:“没有没有,知远不是榜眼。”可不敢乱说,传出去就成笑话了。
陆沉舟和钱观澜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陆沉舟问:“他不是三甲?那是二甲第几?”
钱观澜拍拍他肩膀:“肯定是传胪了,要不是你这个天才突然考试,他至少也有个探花功名。就如我,你不在我定是状元。”
陆沉舟切了一声:“我不在,你今年都不打算考。”说着又去看周夫人,见她脸色尴尬,就体贴地安慰她,“虽没有进三甲,但传胪也是万里挑一。”
钱观澜跟着安慰:“是啊,幸好殿试养好了伤,也算不负三年苦读了。”嗯,休想拿受伤当借口。
周夫人更尴尬了,怕他们继续误会,唉地叹了一声气,直接说:“知远也不是传胪,他二甲都没上,只考上了同进士。”
钱观澜夸张地“啊?”了一声:“洛阳最大书院的魁首,才考中同进士?”
周夫人前两天一直安慰陆知远“同进士也不错,一样能做官”,但面对六元及第的儿子,弱冠探花的钱公子,哪里能安慰得起来,只觉得养子的成绩真拿不出手。
陆沉舟默了默,握住她的手腕换了话风安慰:“夫人不必失望,这也是他自己心思杂了。那日文华庙求签,他抽中了下下签,恐怕这便是佛祖的预警。佛祖警示他都没理会,夫人的教导大约对他也没什么用处。”
钱观澜应和:“是啊,这三年沉舟一心苦读,在别院待足了一千多日,连家都少回,人人都说他天才,却不知他将一日当做三日用,其中辛苦非常人能比。陆二公子若也这样用心,不至于才考个同进士。”
周夫人一听,心疼地看着儿子:“你才启蒙三年,何必如此辛苦?就算再读三年,也是出类拔萃的天才。”
陆沉舟微笑:“夫人只我一子,我早日获得功名,夫人才能高枕无忧。”
周夫人感动不已。
钱观澜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声:“所以才说血脉至亲呢。前不久我三叔刚判了一例案子,说某家嗣子等嗣父亡故后,公然接了亲生父母回家享福,将嗣母赶进偏院苛刻虐待,真是谁生的跟谁亲……好在那家的亲女儿回家发现真相,告上了官府。”
周夫人听得心中一颤,想到了陆知远买凶山道推人的事。那天差一点,她也被撞下山坡了。虽然陆知远哭着来认错,她也心疼他的不安原谅了他,但现在再想起,还是有些后怕心寒。
钱观澜看着周夫人的神色,对陆沉舟挑眉。
陆沉舟勾唇。
先让她觉得丢脸,让她觉得陆知远无用,踩一捧一突出对比;接着让她想起陆知远的劣行,让她对陆知远加倍失望,如此,待会儿到了侯府,陆沉舟才会地位昭然,谁也压不过他。
马车一路进城,钱观澜在某个巷口下了车回尚书府,车里只剩下陆沉舟和周夫人。
车子又行了片刻,停到了武陵侯府门前。
有小厮殷勤地上来迎接:“夫人回来了!”
车帘一掀开,却见门庭若市,侯府门前停了许多车辆,府门打开,人来人往。
陆沉舟稳坐在车内,挑眉:“这是?”
周夫人也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昨日知远说想请好友上门做客……大约是知远的朋友……”但她当时以为就一两个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小厮在一旁应声:“是,都是世子……二公子的朋友,镇国公世子、吴国公长孙、成亲王小舅子、安勇伯弟弟……都来了。他们怕二公子近日心情不佳,正陪他在院子里射箭。”
陆沉舟毫不意外,就知道陆知远不会甘心接受他载誉归来,肯定会出幺蛾子。这闹哄哄的架势一出,他这个新世子回府,谁还能注意?
周夫人哦了一声,没多想:“他们经常上门,且让他们玩。沉舟,我们下车吧。”
陆沉舟稳稳坐着,不动,不赞同道:“这门外乱哄哄的如同菜市场,哪有侯府的规矩?明知道我今天回来,他偏要今天宴客?落入先生眼里,整个侯府都丢人。”
周夫人动作一顿,也坐了回去:“你说得有理,在贵客面前不能失了礼数。”
她吩咐那小厮:“去将管家叫来,就说世子与贵客回府,好生出来迎客,若谁失礼乱了规矩,不用在府里待了。”
小厮纠结:“二公子那儿贵客太多,离不得人……”人手不够啊。
周夫人这一路已经对陆知远有了不满情绪,听到这彻底不满了:“钱大儒与兄长回府,他本就该出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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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有点忙,努力安排时间日更,努力“还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