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陆沉舟和钱观澜带着赶来援助的和尚们下了山坡寻人。钱观澜心里十分不得劲。
“这波人来得这么蹊跷,很可能就是陆知远自导自演,最好是他自食恶果。”
他看到陆沉舟不气不恼,还认真寻人的模样,挪了两步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你真想救他?”
陆沉舟惊讶地望过去,一副不认识钱观澜的神色:“难道你想让他死在这?”
“我——”钱观澜指着自己百口莫辩。啥意思?啥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他死了?
他明明是为他抱不平!被人陷害还得下来救凶手。
怎么变成他好歹毒的模样……
陆沉舟噗嗤笑了,拍拍他肩膀:“逗你的。”
钱观澜生气地往他背上锤了一拳,愤愤问:“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
陆沉舟拿着木棍开路,嘴里给他解释:“杀人诛心,听说过吗?”
“嗯啊。”钱观澜竖着耳朵等他下文,所以沉舟要怎么诛心呢?
陆沉舟一边走一边说:“陆知远一直对自己的才华引以为傲,也将这次的状元视作囊中之物。这次考前对我下手,说明他已经因我感到了危机,但这还不够,我要在他最得意的领域,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败他。”
“腿断了可以好,摔伤了能康复,最多只是赶不上春闱,但还有下一届、下下届。不一起考试,即便我真的中了状元,他也能借口是他没参加。不同届的科举,对比模糊,万一三年后他狗屎运一来,真中状元,反而便宜了他。”
钱观澜懂了:“所以你更希望他安然无事,和他在春闱一较高下,彻底压下陆知远。”
陆沉舟说:“是啊,没实力的人才害怕一起竞争。”
钱观澜深以为然,说得太对了,陆知远必须参加这次春闱,有他和陆沉舟在,必让他输得彻彻底底。
仇敌越想要什么,就越不让他如愿;仇敌越得意某个领域,就越让他输得惨烈。如此,便是诛心。
想到这,钱观澜找人的积极性全上来了,再不消极怠工。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在山坡下的一棵大树旁,看到了全身擦伤的陆知远。这人还真是福大命大,这么高的山路上滚下来,只是全身刮伤、挫伤很多,却没有伤筋动骨。
陆知远好不容易等到救援的人,看到从和尚身后走出来的陆沉舟,获救的喜悦瞬间被冲淡。
被算计的人安然无恙,算计的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知远笑不出来。
几位身强体壮的师傅帮忙抬着陆知远下了山,周夫人看到浑身伤痕的陆知远,又是抱着他一顿哭。周令仪想靠近又碍于礼数,只站在周夫人身边默默垂泪。
卫蘅过来和他们汇合,笑着撞了撞陆沉舟的胳膊:“看上去没什么重伤啊。”
陆沉舟刚来不及问:“他怎么下去的?”
卫蘅抿唇偷笑,动了动自己的脚踝。
陆沉舟睁大了眼睛,又很快恢复神色好笑摇头:“你呀,小心被人撞见。”
卫蘅抬抬下巴,斜眼看着他们:“就问你们,爽不爽?”
钱观澜举着袖子掩着唇笑,偷偷竖了一个大拇指:“爽,还得是阿蘅!”
卫蘅满意,睨了陆沉舟一眼,哼地一声扭过背去,不领情的家伙不值得搭理。
陆沉舟瞪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弯腰去哄人:“生气了?我也觉得阿蘅为我们出气十分英姿飒爽,但不是担心你吗?”
他扯住她宽袖的一角轻摇:“我是担心阿蘅吃亏——”
“我吃亏没什么,阿蘅不能受一点委屈。”
卫蘅听得心里满满的,佯怒的姿态都摆不起来了,嘴角要挂不挂、要勾不勾的,最后实在没憋住,在他一声“阿蘅——”中破了功,笑着抽回自己的袖子。
“陆沉舟,你真是不要脸啊。”钱观澜看得叹为观止。
阿蘅彻底笑了,坚持不住一点,扭头凶巴巴说钱观澜:“哪里不要脸了?”
刚才还“卑躬屈膝”的陆沉舟,顿时得意地站在阿蘅身边对着钱观澜笑。
钱观澜:“……”我就是多余插在你们中间。
一边凄凄惨惨戚戚,一边说说笑笑闹闹,这一家人的气氛截然不同。
陆知远受了伤,作为最年长的男丁,陆沉舟护送周夫人他们回了城,又让管事请来大夫给陆知远医治。安排妥当后,他找上了武陵侯,告知了今日事件经过。
“这些人明显冲着我们来的,侯爷可要查仔细了。这次观澜也差点受伤,若我们不查清楚却让钱家查到了真相,武陵侯府就尴尬了。”
武陵侯面色沉重地点头,心里转过了一圈名单,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见不得陆家好。
处理完一切,陆沉舟依旧回别院。
武陵侯看着成熟稳重的长子,第一次发现这个孩子办事也这么有章程。思路清晰、临危不惧,事发时带着钱观澜躲过匪徒,事发后,当机立断下山救人。甚至这个人是他一贯厌恶的陆知远……
再看摔了一身伤的陆知远,武陵侯叹了一口气。
回到别院已经夜幕四合,钱望山提着灯笼等在门口,看到三个孩子的马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去上香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卫蘅跳下马车,主动扶上先生往回走:“外面风这么大,先生等了多久?手背都冰冷了。”
钱观澜小跑过来气恼告状:“先生,太气人了,今天我们被人算计了!”
钱望山听得心惊肉跳,立刻问:“什么算计?你们如何?谁干的?”
陆沉舟不想让先生惊吓担忧,只是粗略说了经过,也着重展示他们三人谁都没受伤。
钱望山却依旧眼含怒火:“如此无耻小人,就算满腹才学也是阴险奸佞。”他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这笔账,隔天便传信给钱尚书,让他彻查这次的冲撞凶手。
春闱前三天,尚书府和武陵侯府同时追查到了那伙人,武陵侯原本想以受害者身份带走他们,钱家却十分强势不肯放手,要么抢,要么一起查。
武陵侯怎么敢和尚书府抢人,即便心中突突的,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答应了一起调查,证据共享。
凶手还未盘查出来,春闱正式开始。
状态满满的陆沉舟与钱观澜结伴进考场,浑身酸痛伤痕未愈的陆知远也坚强地来了。
他但凡能落笔写字,肯定不会放弃这一场春闱。因为他怕陆沉舟真的又中一元,害怕自己再等三年,哪怕一举夺魁,却晚了;怕陆沉舟趁着这三年崭露头角,彻底扎根陆家。
春寒未过,春闱的考场并不舒适,甚至穿堂风带着寒气不停往里吹,每日都有撑不住的考生被侍卫抬出考场。
陆沉舟和钱观澜由先生教导学习君子六艺,骑射锻炼并不落下,又有卫蘅准备的药膳调理身子,看似文弱的二人实则身强体健,答题如有神,将环境的恶劣全然摒弃在外。
陆知远却没这么幸运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体质也精贵,考试的房间又小得伸展不开,身上的疼痛更让人无法专心……
走出考场时,陆沉舟和钱观澜仿佛笼中鸟放飞,直扑阿蘅来接人的马车,两人一左一右刚躺下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就听到马车外一阵喧哗。
卫蘅立刻掀开帘子去看,就看到了武陵侯府的熟面孔下人。
“你们歇着,我去瞧瞧热闹!”她一乐,不等二人说话就跳下了马车,一刻钟后笑嘻嘻地跑回来。
“陆知远出来就昏倒了。我观他面色,又虚又弱似发着高烧,这回恐怕要大病一场。”
陆沉舟翻身搭上阿蘅的腿:“不管他,咱们回家吧。”
卫蘅正要应好,余光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什么声音也没了。
陆沉舟感觉不对劲,立刻睁眼看过去,却看到阿蘅从未有过的黑沉面色,望着车外的双眸更是恨意浓烈。
“阿蘅——”他担忧地握住她的手,想去看看外面的人,却只看到一群考生,没什么异常。
卫蘅说:“我看见我那个继母了。她也接了一个考生,很像她的弟弟。”
钱观澜和陆沉舟全都坐起了身,一同往外看。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回去。”却是阿蘅先平复了心情,主动扯下帘子。
陆沉舟担忧地望着她。上辈子她有了人生目标决定游历天下,大概放弃了与卫家的牵扯,但那只是她心境改变后自我的和解,此时的阿蘅,必然还是伤痕未平,恨意犹在。
他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阿蘅想做什么都行,我陪你。”
钱观澜握住她另一只手的手腕:“还有我,我们一起帮你出气。”
卫蘅因继母刺激而冰寒的心,仿佛突然被架上了暖火,寒冰化开,温暖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春闱结束还有殿试,钱望山老先生这方面实在是严厉的很,准予他们休息了两天调整疲倦,两天后又严格上课,带着他们准备殿试。
这一日,二人正坐在学堂埋头写先生布置的考题文章,卫蘅在屋后试药,别院外一阵喧哗响起。
侯府报信的小厮骑着快马而来,一路冲进大门,人还没进屋,就欢天喜地地大声报喜。
“公子大喜!公子大喜!公子连中五元,会试第一!”
钱观澜下笔的手一顿,看向身侧稳稳收笔的少年,心情复杂地笑叹:“果然还是你赢了。”
陆沉舟回看过去,对于钱观澜他赢得十分坦荡。那些会试相关的考题,他这两年不着痕迹地交给钱观澜做过,当时钱观澜便写得极好,这次考试也说游刃有余。
此次春闱于他们而言,就像钱先生今日布置的考题一般,有输有赢不分上下,但这次是陆沉舟赢了。
他笑着对钱观澜作揖:“承让。”
钱观澜笑骂一声推开他的手,兴冲冲拉着他往外跑:“走,去看看我第几名。”
陆沉舟扭头朝着后面喊阿蘅:“阿蘅,去看皇榜了!”
卫蘅顿时撒了手里所有的药粉,拍拍手跳起:“什么?等等我!”
一个扭身的功夫,地上的鸡鸭兔子纷纷翻倒在地。
满面喜庆的小厮此时正对着钱望山报喜:“我们家大公子中了会元!钱公子第二名!小的们都不用在皇榜上找,一眼就看到了两位公子的名字!先生大喜!”
三个少年少女动作一致跨门而入,正好听到这段话。
陆沉舟搭上钱观澜肩膀:“恭喜,只输给了我一人。”
钱观澜酸溜溜哼声:“还有殿试,你等着瞧。”
卫蘅就快乐多了,指着他们两个:“第一名是我哥,第二名还是我哥,我以后是不是能横着走啦!”
钱望山咳了一声走到她身后:“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师兄们的成绩与你何干。”
卫蘅才不接受打击教育,扭身仰头说:“那还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
陆沉舟笑看着卫蘅:“升,我升哪儿都带着阿蘅。”
钱观澜也笑:“那我带着阿蘅的鸡鸭鱼猪。”
钱望山无奈摇头:“殿试还没开始,你们‘得道’过早了,今日考卷写完了吗?阿蘅试药有结果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个扭身作鸟兽散。
钱望山回头看向小厮,笑意收了收,沉声说:“烦请给侯爷夫人带个话,殿试未完,沉舟还不能懈怠,也不能再发生春闱那样的事故,考前老朽拘他们在别院,殿试结束再回府。”
小厮连忙应下,将此话带去了侯府。
侯爷周夫人连连说应该的,送了三车用品前往别院,而府中另一位——
回到学堂的陆沉舟三人也想起来了。
“哎?忘了问了,陆知远第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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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今天我是这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姑娘[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