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相亲宴”吃得不太愉快,周夫人如今对陆沉舟这个亲子越来越谨慎,轻易不敢指责,只能在送走娘家嫂子后留下儿子,询问他的想法。
“沉舟不喜欢令仪吗?为什么对舅母这么不客气?她毕竟是你的长辈。”
陆沉舟想也没想就回:“我还小呢,童言无忌。她这就生气了?怎么能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
周夫人:“……”竟被他梗得说不出话来。没奈何,只能开诚布公直接问他:“令仪不好吗?她是娘从小养大的,性格容貌数一数二,你为何不喜欢?”
陆沉舟看着她眼睛说:“夫人想法很好,但忘了一件事。”
周夫人:“什么?”
“她是你从小养大的,我不是。”
周夫人的心狠狠一坠,露出伤心之色:“娘知道,所以这三年娘一直——”
陆沉舟抬手打断她的话:“你误会了,我说这个不是指责你,而是告诉你,你了解她但不了解我。哦不对,你连她都不了解。”
周夫人实在困惑,还有不被儿子理解的心伤委屈,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儿子:“你什么意思?”
陆沉舟想到周令仪的心思,嘴角带了点哂笑:“表哥表妹日久生情,夫人觉得谁是和她相处日久的人?”
周夫人脑中立刻闪过一个人影,可是,令仪真的喜欢知远吗?还是沉舟拒绝婚事的托词?
她唇角微动,心中不定。
陆沉舟不在乎她怎么想,态度直截了当:“我要娶的人,必须全身心只有我一人,无论什么情况,只在意我、只选择我。令仪表妹不符合。”
周夫人怔怔地看着他,很想问,是不是父母在你眼里也必须这样?但又没有勇气问,不想戳破如今和平的母子关系。
她又想到了住在客院的那个姑娘,眼里重新带了点光,试探地问儿子:“那……卫小姐是吗?”
陆沉舟思绪顿了一下,微不可见,很快说:“夫人,我不急。”他了然地看着上首的周夫人,告诉她,“我前途如何,侯爷夫人应当清楚。我才十八,如今才过了乡试,再过一两年,我只会更好。夫人也不用急,我们身上有割不断的血脉,不用亲上加亲,你也是我唯一的母亲。”
他微微向周夫人倾身,一字一句道:“我们荣辱与共,是不争的事实。”
周夫人觉得怪怪的,却又忍不住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
陆沉舟坐直身子弹了弹衣摆,又说:“不是所有母子关系都必须亲密无间,我与夫人如今这样彼此舒服就很好。夫人全力托举我,我给夫人最大的荣耀和支持,若夫人想有人承欢膝下,陆知远正好陪你。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大家都圆满?”
他说的简直完美。大家都舒服,大家都满足,不亲密的儿子有血脉维系,亲密的儿子能陪伴自己……周夫人顺着他的话一想,好像自己确实不需操什么心。
她努力从这个完美设想里挣扎出来,迟疑地看着儿子:“可母亲想弥补你,你从小无人疼爱……”
陆沉舟打断她:“我想要的疼爱,是夫人无条件的支持与托举。需要什么给什么,是弥补;自以为好就强塞,不过是自我安慰。夫人,现在能分清了吗?”他看着周夫人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
周夫人眼眸一颤,讷讷点头:“娘……知道了。”
同样的对话,也在陆沉舟和武陵侯之间发生。
武陵侯知道夫人亲上加亲的想法,他和周夫人一样,也希望借助周令仪拉近和亲儿子的关系。听说陆沉舟拒了亲事,难免不悦地找他问清楚,为什么拒绝?
“你喜欢那个师妹?”
陆沉舟对卫蘅的特殊,谁都看在眼里。其他人不知道卫蘅家世,武陵侯却有大概了解,周边的庄子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更没有姓卫的世家,卫蘅很可能只是个平民之女。虽然有钱望山做靠山,但配如今的陆沉舟不够,他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陆沉舟还是一样,并没有将卫蘅扯进来,将对周夫人说的话,对武陵侯同样说了一遍。
不管他态度多么冷淡,血脉割不断,他和武陵侯府同气连枝;并且,他的亲事,未来值得更好的。而他只有一个要求,给他武陵侯府全力的支持。
武陵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人走了他也没动一下。
处理完一切,陆沉舟这才去见卫蘅。
甫一见面,卫蘅就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陆沉舟被她看得汗毛竖起,差点同手同脚。
“你怎么这样看我?”
卫蘅眨巴眼睛,满是好奇:“你真相看表妹去了?”
陆沉舟立刻否认:“当然没有,我把事情解决了。”他笑着捏上她脸颊,“咱们可是说好了,谁也不许成亲,谁成亲谁是狗。”
卫蘅瞪眼:“玩这么大?”
陆沉舟也瞪过去:“阿蘅,你什么意思?谁先说不成亲的?你是不是心里偷偷想嫁人,却哄我不成亲?”
卫蘅当然否认,她嫁什么人啊,她顶多想抢个赘婿回庄子咳——没有的事!
“狗就狗,拉钩,谁成亲谁是狗!”
陆沉舟笑着勾上她的小拇指,盖章。
闹完了,卫蘅说起正经,她点了点门口的小草:“有人派她来我这里挑拨离间,撺掇我破坏你们的相亲宴。你说背后的人是谁?”
陆沉舟想也不想说:“必然是陆知远。陆修远看中了你身上的利益,巴不得我成亲独留下你,这样他就有了机会。所以昨天他挑拨你就够了,今天是画蛇添足。”
陆知远就不一样了,他想要周令仪的亲事,就要让卫蘅去闹黄相亲宴。
卫蘅只第一天见过陆知远,但对这个人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最高级,比陆修远还讨厌。
陆沉舟看到她沉下来的眼神,怕她为自己出头去做什么,拍拍她脑袋开解道:“还记得先生说的吗?打蛇打七寸,攻人先攻心。对付他这样的人,不必正面纠缠,拿走他的依仗,他就会自乱阵脚。”
卫蘅举着拳头对空气一阵乱锤:“啊呀烦死了!不如一包药来得痛快。”
陆沉舟笑出声,有些苦恼道:“阿蘅,下药是痛快,挖坑埋尸却累得很,你就当心疼心疼我。”
卫蘅一想也是,陆沉舟这文文弱弱的体质,哪里能挖那么大的坑,还是动动脑子坑人快一些。
“行吧。”
但有仇不报不是卫蘅。
年二十八,卫蘅做客到了极限,要回庄子过年去了。走之前卫蘅答应了周夫人的提议,全家人一起吃个家宴给她送行。
陆沉舟向来不许陆知远出现在眼前,但卫蘅说可以让他来,陆沉舟又纵容卫蘅,自然答应了。武陵侯和周夫人欢喜不已,特意让陆知远参加。
看在卫蘅的面子上,这顿家宴陆沉舟暂时给嘴解了毒,没有吐出毒死全家的话,气氛其乐融融,十分和谐。
卫蘅离开第三天,也就是除夕那日,陆知远突然全身起了红疹,手脚、脸上全都有,又疼又痒,看着恶心可怖。
大过年的,武陵侯硬是靠人情关系才请来回家过年的太医给陆知远看诊,结果却也说不清楚,太医只能判断他是碰了不能碰的东西造成身体不服,开了止疼止痒的药,让他忍一忍熬过急症期就好了。
于是,身为世子本该跟随武陵侯一起走亲访友的陆知远,不得不在屋里过完了一整个新年。武陵侯身边的位置,完全被陆沉舟替代。
而最烦看见他的陆沉舟,整个正月都没见到不想见的人,眼前干净心里舒服,新年过得愉快极了。
能这么贴心为他考虑的,当然只有他家可爱又机灵的小阿蘅。陆沉舟借着过年送礼,给卫家庄子送去好多阿蘅喜欢的吃喝玩乐。
出了正月马上就是春闱,钱观澜和他父亲的学生结伴进京,与众多学子一样,汇聚洛阳准备春闱。
陆沉舟回别院前一天,武陵侯单独叫他去书房谈话。
“年前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你要的支持具体指什么?世子之位?”
陆沉舟勾唇一笑,笑里带着几分不置可否,看得武陵侯身子又挺了挺。
他说:“全部。”野心昭然,不容拒绝。
武陵侯瞳孔一缩,沉了沉气,几瞬后道:“你若是会试还能中会元,武陵侯府——全力支持你。”
陆沉舟强调:“全部的意思是,全力只——支持我。”
武陵侯知道,但是他还是心存侥幸与不甘:“你其实不必这么排斥知远,培养他也会是你的助力。”
陆沉舟摇头,似乎也挺遗憾:“可武陵侯府太弱了,全力的支持也抵不上钱观澜半个父亲,不是我要的多,是侯爷只能给我这么多,再分出去一些还剩什么?侯爷,实力不足时,两处下注会适得其反。那还不如全力支持陆知远,也许他也成呢?”
他感叹似的说:“要是陆家也像钱家一样,再多三个陆知远,我也不介意侯爷扶持。”
武陵侯的脸青青白白。
见过老子骂儿子不如隔壁小孩的,没见过儿子指责老子不如隔壁父亲的。
偏偏,陆家确实比不上钱家。
看着他的脸色,陆沉舟却反而想到了什么,突然击了个掌:“侯爷,三十几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是朝廷中流砥柱的好时光啊。侯爷,别躺了,努力起来,头悬梁锥刺股,给陆家涨一涨家底。”
武陵侯:“……”脸憋得通红,胸膛起伏几下,抓起手边的书丢过去,“你还管起你老子了!”
骂完,停顿了一下,没好气道:“行了,只要你中了会元,都依你!”
陆沉舟满意地笑了一下,神色没什么惊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走之前他还提醒武陵侯:“会元这个要求,看在血脉之情上我答应了。但侯爷要清楚,是我给侯府机会与我站在一起,机会也只有这一次,没抓住,以后我就不需要你们了。”
武陵侯气得拍桌子,眼睁睁看着他坦然自若地推门离开。等人走后,他揉着发疼的掌心,越想越心惊地发现,似乎确实如此。
侯府空有爵位和老牌勋贵的人脉,掌握实权的关系却没有那么多。陆沉舟可以放弃勋贵搭上钱家步入仕途,而武陵侯府没有第二个四元及第甚至可能六元及第的陆沉舟。
以前觉得陆知远很好,现在一对比,陆知远太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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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拿捏。拿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