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权臣男配:……
当一个国家的当政者不拘一格招揽人才时,举国氛围一旦形成,人才便仿佛真的上天大放送一般,开始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前有女子之身点石成金官居一品的户部尚书杨行芳,后有少年将军,大杀四方从无败绩的大将军赵信。再后,探案神手、外交天才、能工巧匠、文学才子……
庆国开始了人才辈出、百花齐放的盛世之像。女子的加入,让一片盛景越发宏大喧闹。
女子自古以养成坚韧、耐苦、外柔内刚秉性,能得一次主宰人生的权势更历尽艰辛,让出仕的比男子更能抗压、克服困难,办差做事更极尽用心、做最好。
第一批女官做出成绩时,那些依旧不屑的老古板却真的紧张了。看似排挤女同僚,实则回家恨不得鞭子抽族中子弟,督促连女子都不如的加倍上进。
朝堂不该有结党营私、不该有拉帮结派,但适当的矛盾和争斗,确实十分应该。如此,稳坐高堂的皇帝才能看着臣子彼此竞争,越做越好,才能平衡势力,让互相掣肘。
姜明昭虽然召女子为官,却从不对女官员有半分偏心,文武百官一视同仁,只有能力高低、办事优劣。
沈砚清看着女子科举和举荐制逐步稳定,条路走得与上一世彻底不同,并意义非凡,心中总有了成感。
一年,已姜明昭诞下大皇子的第三年。
和前世一样,姜明昭为了掩人耳目一共封了三个后妃,怀孕的时候,不提生父,生下孩子也不封后,不让大皇子认父,却在满月宴时,亲自将满月的皇子抱了沈砚清怀中,让沈砚清做大皇子的“相父”。
沈党欣慰,亲皇派觉得为未的继承人拉拢势力,陛下深思远虑。
陛下登基十多年,拥趸皇帝的人越越多,沈党势力逐渐减弱,两个阵队的大臣斗了个旗鼓相当,经常因为正主的命令,彼此合作。
个局面,沈砚清和姜明昭心照不宣的默契,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完成权力交接,如今,丞相只丞相,陛下乾纲独断。
“参见母皇。”小孩稚嫩的声音在明德堂响,一个五官秀气、雪团子般可爱的三岁稚童扶着门框迈进大殿,有模有样地对上首威严的女子行礼。
“晏儿,了,此时不该随相父念书吗?”姜明昭放下手里的奏本,招手让儿子上,扶着肉嘟嘟的小身板问,“沈相去哪儿了?”
“相父病了,”姜晏嫩声嫩气地,“今日告了假,让儿子自行背千字文,儿子背会了,便找娘亲。”
“病了?”姜明昭急了,又觉不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告假之事更没对。
“晏儿去练大字,等娘亲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一去找相父。”
姜晏喜欢去相府见相父,一听顿时高兴,乖乖跟着女官走了下方的小桌子上,抓着毛笔在白纸上涂抹。
年岁小,所谓的大字和涂抹没差别。
姜明昭心中着急,赶紧处理手中的政事,急着出宫去探望沈砚清。
处理着、处理着……发现弹劾沈砚清的奏折多了不少。
受沈砚清治国理念的影响,本朝官员监察十分严格。
没有一个高官不被弹劾,御史台街上听谁家不道德的小事,都可能拿皇帝面前参一本此官员治家不严。
沈砚清虽然丞相,但也会被弹劾,甚至目标更大,树大招风,弹劾更多。
姜明昭让女官将最近弹劾丞相的奏折单独整理一旁,理完一看,果然不的错觉。
不三日的弹劾奏本,堆了往日一个月的量。
如今天下海晏河清,朝堂生机勃勃,民间商贸繁盛……党争减弱,君臣一心,何事要样针对沈砚清。
姜明昭将别的事放一旁,决定今日一一查看些往日直接吃灰的东西。
不看不,一看发现沈砚清身上毛病挺多?
有人参沈砚清多年不婚有龙阳之好,扯出当年侍奉先帝身侧的事,佐证不喜女子爱男子,有违天和的奸佞,不配为官做宰。
有人参沈砚清把持朝政,做丞相十几年,对皇帝从不行大礼,态度傲慢,不用卑称,用具逾制,肯定有不臣之心。
有人参沈砚清辅政大任既已完成,该功成身退恢复内阁,或者辞去宰相之位,放权皇帝。
有人参沈砚清阻挠皇帝立后,导致如今中宫空悬,皇子生父不明,都沈砚清蛊惑辖制陛下,包藏祸心。
有人参男宠身份位居相位,迷惑先帝、独揽大权、十几年屡次以相位谋私利,如今应当拨乱反正,彻底清。
姜明昭觉得,若沈砚清,也告病假,殚精竭虑十年如一日,换的?
当年那些保皇党参沈砚清,只敢找证据、用事实,战战兢兢地试着拉下马,拉不下马折损一二也好。现在个皇帝大权在握了,有些牛鬼蛇神觉得能揣摩心思了,举动越越大胆,估计以为除掉沈砚清立功呢。
姜明昭看最气人处,抬手摔地上,余光看了一脸认真满脸墨汁的儿子,软软糯糯专心致志地描着大字,像极了缩小版的沈砚清。
抬的手收了回。
不能在孩子面前发火。
“晏儿,走,随朕去看相父。”
“好!”姜晏立即从黑乎乎的纸张上抬脑袋,雀跃地跳。
沈砚清躺在庭院树下的躺椅里,合眼吹着风、闻着花香,听着小书童念书。
长期案牍劳形,越越注重保养,公务之外少用眼,开始让家中小厮学识字,样的闲暇时刻,给念念书。
姜明昭牵着儿子进了院子,看一幕心道:真好享受,我都没么舒坦。
“相父!”姜晏开心的童声迫不及待响,噔噔噔跑向躺椅上的人。
沈砚清睁开眼,揽住了冲身上的小炮弹,抬头看见站在院门含笑的人。
“了?”
姜明昭在下人搬的另一把躺椅上坐下,学着的模样往后一躺,看着:“都病了,我坐得住?”
沈砚清摘了茶几上的葡萄剥皮,第一颗在儿子眼馋得流口水的目光下,塞进了娘亲的嘴里,接着又摘了一颗,微微剥开一个口子,递儿子嘴边,让拿着啃。
姜晏乖巧地坐在腿上,吸着葡萄汁水,眼睛弯成两个月牙,躺椅上正眯眼笑的姜明昭一模一样。
“不歇歇罢了。上年纪了,前阵子忙完东征军班师回朝的事,有些疲累,今日事务不多,索性告个假。”
姜明昭看着云清风淡的沈砚清,顺着的话:“先生才三十几,上了年纪?那些五六十岁官升一品的人,那,老妖精?”
沈砚清伸手接走了儿子吃完的葡萄皮,又递了一颗,将剥好的葡萄端姜明昭手边让取。
听损人的话,笑:“我不升无可升,所以要留心保养,保住位子啊。”
姜明昭张嘴:“要喂我。”
沈砚清无奈看一眼,擦手后捏了碟中剥好皮的葡萄递嘴边。
姜明昭张嘴接,着的手咬住了半颗,么含着吸汁水,吮吸的动作带着舌尖轻轻刮指尖,引得沈砚清视线凝住,眸色微深。
“我也要相父喂。”姜晏一看,有样学样,丢了手里的葡萄皮对着沈砚清张嘴,“相父,啊——”
沈砚清看着儿子喉咙深处里的小舌头,惩罚性地刮了指尖勾人的舌,面色如常抽回手,告诉儿子:“晏儿嘴巴小,一颗葡萄含不住,会脏了衣衫。照着相父教的,慢慢吸汁水。”
着,又撕开一个葡萄,递嘴边。
姜晏看看母皇,将信将疑地合上嘴,接了新的葡萄眯眼睛吸。
姜明昭红着脸看着父子笑,不敢闹了。
吃了一会儿葡萄,沈砚清怀里抱着儿子重新躺下,眯着眼睛让书童继续念书。
姜晏听得昏昏欲睡,临睡前惦记着:“相父明日休假吗?”
沈砚清轻轻拍着的背哄入睡,嘴里也没敷衍:“相父休假两日,后天会进宫陪晏儿。”
姜明昭侧头看着面容宁静的,好像风了身边都放缓了速度:“今晚我留下,明日让晏儿再留一天,我忙完接。好好休息,和晏儿一放个假。”
沈砚清会拒绝聪慧懂事又玉雪可爱的亲儿子:“好。若有急事派人。”
姜明昭应着声,伸出手指勾住了放在椅背上的小指,两只手勾在一,谁也没话,一合眼躺在了花树下。
斑驳的树影落在安静的一家三口身上,影子轻轻晃动,连鸟鸣虫叫似乎都轻了。
夜里,送了儿子侧殿安睡,沈砚清回房看端着葡萄媚眼如丝的姜明昭,开始养生的沈相,冲上去吃了半夜葡萄。
第二天早朝,几日一次的大朝会,沈相告假不在,百官心思各异。高坐龙椅的皇帝陛下面色白里透红,似乎心情好。
让女官搬那一堆弹劾奏折,命上奏的官员主动站出认领。
皇帝的语气温和,看不出对此事的态度,有人胆子小,只敢背后告黑状不敢当着沈党的面出头,站在原地不动;有人搏一搏,做皇帝手里的刀,富贵险中求,走出领了的奏本。
一个接着一个,直再没人出,那一堆奏本被分成了两堆。
姜明昭走有主的那一堆,拿一份翻看,下一秒,狠狠砸在了当事人身上。
————————
女帝:听阴阳了十几年,终于可以朕的心里话了。谁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