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权臣男配: 被强制了(12/26)
姜明昭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一个后坐,仰着身子坐倒在榻上,望着他的眼里眸光闪动,似是不可置信。
意料之中的反应,沈砚清扯动嘴角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收回手准备离开,垂落的手却被突然抓住,重新按到了柔软细腻的脸颊上。
姜明昭重新坐了回来,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仰头望着他,眼里尽是比之从前更浓烈的痴迷。
沈砚清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原来,连这皇位也是你给我的。我当然感激你,只有你想到了我,只有你看见了我,而我,是你用尽了心思百般谋划后,最适合你的人选……砚清,这难道不说明,我们就是这世间最相配的人吗?”
沈砚清被她抓着的手,一根根汗毛竖起。姜明昭……竟然偏执至此?
“疯了!”他急忙抽回手背到身后。
姜明昭不以为忤,反而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下了榻站到他面前,沈砚清急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亲手养我、教我,将我塑造成你最满意的样子,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我吗?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她声音仿佛带着蛊惑,步步逼近。
沈砚清不得不后退,一退再退:“我将你当成孩子教养,若是动心岂不是禽兽不如!你现在只是不曾见到更多的男子,见多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就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姜明昭抓上他背在身后的手,将他逼着跌坐在太师椅上,欺身压下:“原来你是怕,怕对我动心?你觉得对我动心是不伦?可你只比我大了六岁,最多做我的哥哥,哪里来的不伦?”
沈砚清算是发现了,她只听她爱听的话,不爱听的就故意当做没听到,耳旁风似的,避开不谈直接忽略。
她不肯听,不肯面对,他就更要反复说,让她面对现实:“现在我能教你东西,你以为我比你强,实际这不过是年纪给我的经验罢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你崇拜喜爱的沈砚清也不过如此!”
“我就算真的被你引诱动心又怎样?我会对所有青春美貌的女子动心,因为你们年轻、有活力,是我曾经少年时的模样……你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去看看那些同龄人,你也会被他们吸引。”
“对所有人动心?你还喜欢谁了?易行芳?你喜欢谁,我就把人砍了!你眼里只能由我一人。”姜明昭听到这话却变了眼神,对他说的当了真,眼底有浓郁的墨色快速聚集。
“姜明昭,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沈砚清真的怒了,“你这么做,和暴君何异!”
姜明昭用力压住他的身子,抓着他背后的手哄劝:“那你别说气我的话,只要你不喜欢别人,我就不砍人,我一定做个明君,除了这件事。”
这话,听着就是哄人的,而且逻辑感人,说到最后隐隐带上了威胁。
沈砚清气得呼吸都变得不畅了,深觉和她对抗无用,又软了语气将她当孩子般温声劝说:“我不喜欢别人可以,但你也要听话。我所做一些都是为了你好,谁不喜欢少年郎?你只是一时将感激与感情混淆,多与那些伴读接触,也许就会明白女子对男子的喜欢与你对我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姜明昭才不觉得,她只要沈砚清,要和他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要生下他们的子嗣,融合他们的骨血……其他的男人,她看一眼都不屑,更受不了被他们触碰一下。
但是他好不容易软了声音哄她,不能不给他面子,她也贪恋这份温柔,于是说:“你要为了我好,就与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治理江山。但是我知道,你又是不信,你不信我的感情,我也不愿你生气伤身……我会听你的,多与伴读相处。”
说了这么多,总算让她听话了一点,沈砚清欣慰不已,狠狠松了一口气:“那些青年很好,就当交个朋友也好。”
“我知道,我会好好和他们交朋友,不浪费你的苦心。”姜明昭难得乖巧地点头。
“那你松开我。”沈砚清挣了挣手,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
姜明昭不动,目光从他脸上往下落,落到了他因为背着手而扯开一片衣领的胸口。
“我答应了你,可心里憋闷得紧,说不出的酸楚难过……”她抬眼,沈砚清意识到不好,来不及使出力气,胸口猛地一痛。
姜明昭拉开他的衣领,埋头在他胸前用力咬了一口,细碎的血珠子冒出来,她松开牙齿看了一眼,探出舌尖一点一点地舔掉,舔完,看着深得发红的牙印,又印上一吻。
“唔——”沈砚清倒吸了一大口气,气血上涌。
姜明昭看着他情动的样子,终于胸口舒畅了,俯下身重新吻上他的唇。
“不许推我,不然我明日让所有伴读都滚出宫去。”
沈砚清依旧挣脱了她的手推上她肩膀:“你以为这能威胁我?”
“不能,那我也要亲。”姜明昭拉下肩膀上的手按在太师椅两边,抬起一条腿压身亲过去。
宽大的太师椅上,青色粉色的衣袍缠成一团,清冷出尘的沈相此刻衣襟半散,双手被捆,被动承受着女帝越来越熟练的亲吻。
许久之后,沈砚清撇开头让身上的人下去:“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你选出的皇后。”
姜明昭依依不舍地咬上他耳根:“那你明日回来上朝,我在明德堂等你。”
请不请假结果都一样,还请什么假,沈砚清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姜明昭高兴了,终于松开他下了地,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以及胸口明显的牙印,又愧疚起来,忙上前搀扶:“我下次一定温柔些,你的手没事吧。”
说着,抓起他的手撸起袖子想看看有没有被椅背磕青了。
沈砚清黑着脸挥开手:“滚回宫去。”
“哦……那我拿来的折子……你记得看看……”姜明昭不敢再逼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砚清确定人走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脸栽到了榻上。
这都什么事……
气闷无语了一夜,沈砚清顶着黑眼圈回到了朝堂。本以为今日的姜明昭又会胡搅蛮缠,正头疼不知道如何劝说,出乎意料的,竟然什么都没发生,姜明昭似乎知道自己做过分了,他回来后,她变得十分乖巧正常。
今日上朝主要讨论之前悬而未决的洪灾之事,严肃讨论了一整个朝会,临近午时才把事情解决。姜明昭很认真,对沈砚清也没有昨晚的孟浪。
下了朝,沈砚清准备用膳,问起皇帝行踪,宫人说两个伴读已经进宫了,皇上今日与他们一起用午膳。
“陛下昨日与他们相处如何?”他闻言,问了一句。
“温家公子活泼,与陛下多聊了一些;刘家公子内敛,学问似是不错,陛下请教了几个问题他都一一答了,陛下还夸了一句。”
沈砚清听着似乎挺好的,但既然相处这么好,昨晚上却还来找他……
想到昨夜那些情景,他忍不住抚上唇角又立刻收回手:“继续盯着。”
第590章 权臣男配:明德堂,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殿内一片宁静。殿内只有一人,头……
明德堂,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殿内一片宁静。
殿内只有一人,头戴笼冠,脱去了朝服,宽袍长衫外罩了一件半袖上衣,面容沉静,翻阅着一本本折子,时而疾笔时而缓书,脱俗的气质伴着桌案边的新荷插瓶,似画儿一般。
易行芳捧着一叠新收到的公文进来,看到这个画面,脚步缓了缓,心中也忍不住生出那个念头: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想完,又想起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突然想,会不会,他本就高洁,是流言有误呢?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她吓了一跳,不过几日而已,她竟然被他外表迷惑了?是黑是白,是人是鬼,等她慢慢调查,总会露出马脚。
沈砚清看到又有一叠公文送进来,头疼地用笔端点了点脑门,叹了一口气:“早知不告假了。”
易行芳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为了公务苦恼,就像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为功课而苦恼,这模样实在是太反差,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有心接近沈砚清,又确实想笑,便笑了一下,主动上前替他整理文书折子:“原来大人也有苦恼的时候,要不……下官帮大人先阅览一遍,挑出紧急重要的递给您?”
沈砚清看她一眼,易行芳想接近权力核心,所以抓住一切能触碰朝政大事的机会,如果不知道她底细,他肯定会拒绝,不过刚上任的小小女官,还没资格看见那么多机密。但是他现在什么都知道,所以反而要给她机会。
“你能行?”他看不出态度地问了一句。
易行芳知道这时候不能托大,但也不能一味退让,于是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至少普通的请安折子能筛选掉,关键的军政大事下官也略懂一二。”
沈砚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指了指桌案的侧边:“试试吧。”
堆满案牍的长桌被清理出一块空位,易行芳将那叠公文搬了上去,站在他身边开始一一查看,看完一份写出一份简略的摘要,将条子夹在其中,按轻重缓急分类摆放。
沈砚清余光瞟见,暗暗点头,虽然他有心放水,但这易行芳的做事条理确实不错。
看着看着,易行芳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拿着一份奏折看了许久不曾放下。她不着痕迹地看向身侧正专心办公的人,克制住颤抖的手,抽出一张条子,写下摘要……
将这一本放在了最要紧那一摞的最上方。
沈砚清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接过她整理的那一份,翻开第一本便看到了上面的条子。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易行芳,此时她正专心为他研墨,似乎心神如常。
南边水患不断,多年前修建的丁堰坝本该挡住大半洪流,这几年却因为气候变化水道改变而失去了功效,丁堰坝所在的鸿县官员上奏朝廷,希望工部再派人整修堰坝,调整水利,让下游减少洪灾侵害,再复鱼米之乡。
可是工部却派不出人,因为当年主持修建丁堰坝的官员名叫李丁,是水利方面的天才,十几年前先皇后刺杀哀帝案,先皇后的娘家满门抄斩,牵连亲族朋党近十家,其中一家便是李丁所在的李氏一族,丁堰坝还没完工,李丁便被罢官流放,去了苦寒之地。
现在丁堰坝出现问题,没人能接手,也没人愿意接手,既是没有自信超越李丁,也是怕做得好无功做不好有过。
所以工部写了这个奏折,把事情告知沈相与陛下。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后也是皇帝的亲母,当年哀帝很多荒唐案子都翻案了,是不是李家也能赦免呢?把李丁叫回来,让他处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皆大欢喜。
工部的心思、易行芳的小动作,沈砚清全都看在眼里,不过这都无伤大雅,因为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想要帮杨家翻案。
杨皇后待字闺中高门贵女,欢欢喜喜嫁入皇家以为从此相夫教子母仪天下,结果被哀帝表面的“专情”骗了感情,生下女儿才发现自己做了同妻。忍着屈辱独自养育女儿三年,又被朝堂和逐渐昏庸的皇帝逼到了绝处。
沈砚清倒是挺佩服杨皇后的,有仇就报,哀帝骗人感情骗人子宫,做了断袖还要做昏君,杨皇后一剑捅了他,确实痛快。只是可怜事后被清算的杨家一系。
“你怎么看?”沈砚清将奏折摊在桌上,点点上面的文字,突然问易行芳。
易行芳看似心无旁骛地磨着墨,实际全部心神都在沈砚清身上,被他突然提问,悚然一惊,脑子卡顿了一下,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回答。
万万没想到他会问她的想法!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易行芳后背冒出一片冷汗。
“事关先帝……下官不敢乱说。”停滞了几个呼吸,易行芳立刻低头躬身,不敢发表任何言论。
无论沈砚清是不是怀疑她,她都不能心急露出真实的态度,不然就是真的暴露了!
沈砚清看她这样,笑了一下,温和了声音让她起来,开门见山道:“不必惊慌,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觉得当年的刺杀案有太多冤情,工部试探着想替李家说情,你就算也有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
易行芳心头狂跳,目光不太置信地看向沈砚清。
他支持翻案吗?
“可是……那是先帝亲自下旨,而且涉及刺杀天子这样的大罪……”谋逆罪,诛九族。
沈砚清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对这个“谋逆罪”不置可否,还是无所谓赦免“刺杀哀帝”的罪人,亦或者并不把一切看在眼里?
总之他的笑让易行芳那句话变得很不重要,而他又给她指派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任务:“给你一个任务,调查杨皇后刺杀先帝案,查一查当年这些人,是真的参与了谋逆,还是另有隐情?要真相,不要矫饰后的结果,你——能办到吗?”
易行芳从没想过,自己谋求的东西就那么简单来到了手中,太轻易太直接,以至于不敢相信。
“您让我……下官去查?!”
沈砚清含笑看着她,对她充满了信任与器重,这样的眼神,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员,心中都会立刻充满斗志,更何况是急求这一切的易行芳,她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下官一定秉公调查,绝不徇私!”易行芳在他的目光下,重重跪在了地上。
沈砚清很少接受这么大的跪拜,尤其还是易行芳,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磕下去。
“不必如此,此事牵涉甚多,需悄悄地来,你不会得到太多助力,也不能四处声张,做起来不容易,还望你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易行芳答得快速又坚定,她怎么会后悔,十五年的日日夜夜,她就为了等到这个机会,再苦再难还有在西南的日子难吗?
看着她如此激动又坚定,沈砚清的严重闪过一道狐狸般的光,似能刺透人心:“行芳对此事如此坚定上心……此案牵涉的家族,与你有关联?”
易行芳脸色煞白,心中大叫: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