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8/61)
简晨站在夜色中看着那个妖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屋内亮起灯光,心底失笑,转头默默地往外走,一直走到大路边,打了一个车回学校。
第二天,他信守承诺,把非工作时间的兼职都辞掉了,只留下周一至周五白天的工作,周末的艺考班都不去了。
做得这么彻底,倒也不全是听薛颂鸢的话,她这样的人,听话反而容易被抛在脑后。他是想多照顾陪伴妈妈。
正好,这些兼职辞掉后还能提前结算工资,东拼西凑加起来,手术费所差不多,等到出院那会儿,他应该已经攒全了。
秦棉最近也结束了一两个兼职,她知道简晨在打工攒钱,就空出时间每晚过去陪陈青,有时候直接睡在陪护床上,第二天才回去上课。
简晨原本对这位原主掏心掏肺照顾的青梅有一些保留想法,知道这些事后,渐渐能和原主共情。他们两个孩子从小境遇坎坷,几乎是互相依靠、互相陪伴长大,像街头一同流浪的猫狗,那些年的感情确实是特殊的。
上一世原主一直在默默付出,又人微势薄,很多事、很多人看得并不清楚,未来的秦棉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确定,但现在的秦棉,还是和他互相依靠的妹妹。
辞掉工作后,他让秦棉不用每天来医院了:“你也有自己的事忙,我最近每天都在的。”
秦棉惊讶:“晨晨哥,你不用和我客气的,你钱都攒齐了?”
简晨说攒齐了:“我不和你客气,我妈这几天白天有好几个检查,我还想和你说,我们对对课表,我有事的时候,得麻烦你来陪她检查。”
秦棉立刻说没问题,刚掏出手机,就看到上面跳出一个电话,是傅翰时。
简晨也看到了,看她犹豫不太想接的样子,问:“你认识傅翰时?”
秦棉手一抖,点开了接通,这电话接得猝不及防,她更不敢看简晨了,低着头背过身去小声说话:“干嘛?”
简晨就站在她身后,哪怕她压低声音也能听到大概的内容。
大约傅翰时想约她出去,但是她拒绝了,而且不是第一次拒绝,因为她说:“我跟你说过了,我亲人住院要陪护,别再找我了!”
然后傅翰时不知说了什么,她就说:“她就是我亲人,比亲妈还亲,你根本不懂!”
简晨几乎能猜到傅翰时会说什么,诸如:对别的男人妈那么上心,又不是你真的亲人……你和他什么关系,对他的事这么在意……
上辈子,秦棉也来陪妈妈了,而且当时她为了简晨,向傅翰时要了两万,拿了钱后还天天去给简晨的妈妈陪床,按照傅翰时那个性子,可想而知会有多气。
简晨越发怀疑,上辈子原主那些坎坷,有傅翰时的手笔。
当然,他更希望自己是小人之心,希望傅翰时不是那么一个随心所欲的混账东西。
他看着秦棉打电话,没有出声。他想尽量保持上一世的轨迹,然后看看那个畜生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这一次,那个男人敢来,他就一定会查到底。
陈青的病拖的时间有点久,刚住院的时候,全身检查下来指标都很不好,护士接到这样一床病人,全都十分紧张,每天交接班还要单独嘱咐同事这位阿姨的特殊情况。
薛颂鸢说到做到,那晚过后第二天,华峰就带着助手过来查看他妈妈情况,并告知他,以后陈青转入他手下,等身体调整好后,就安排手术。
简晨谢了又谢,和他们相熟的护士过来换药水,笑着问陈青:“你们和华医生认识吗?他今天早上亲自调了你的病历。”
陈青疑惑地看向儿子:“晨晨,你找了哪里的关系?”
简晨只说:“是我上班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听说你的病,告诉我她认识华医生,可能就是她帮我说的。”
陈青年纪大,不知道外面的事,听了就信了,叮嘱他:“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这是你朋友的人情。”
简晨一想也是,掏出手机想给她发个消息,却突然想到他们连个联络方式都没加。
嘴角轻轻扯动,他失笑,也不知道是那位大小姐自信对他了如指掌,还是真的随手玩玩,根本没上心。
“我知道,你安心养病,别操心我了。”
就这样,这一整周,简晨和秦棉或上课兼职,或在医院陪陈青,两人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直到周五。
华医生身边的年轻医生找简晨谈话,告诉他:“你妈妈可以安排手术了,计划在下周二。术后要在CCU监护三天,这是家属要准备的东西,还有,那三天如果有什么需要,医院会联系你,电话随时保持畅通。”
“下周一上午你要在病房,华医生会过来查房,还有个术前谈话。”
简晨忙说好,忐忑的同时,也有种这一天终于等到的如释重负。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简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他盯着归属地是京都的电话号码看了很久,莫名有种直觉,这是消失了一周的薛颂鸢。
在铃声几乎要停下的时候,他走到住院部走廊的尽头,接通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从话筒那端响起,果然,是薛颂鸢。
简晨低声道歉:“不好意思薛小姐,刚才……我在医生办公室。”
“在医院啊?”薛颂鸢的声音恢复如常,懒懒地问。
“嗯。”他轻应,“薛小姐,前几天我就想联系您,想和您道谢,华医生已经接了我妈的病历……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薛颂鸢笑:“那你妈妈还好吗?做手术了吗?”
“已经安排了下周二的手术,还是得谢谢您。因为华医生这几天对我妈妈的关照,其他医生护士也对我妈妈更关照了。”
薛颂鸢声音带上了勾:“说这么多谢谢……我可不需要。要是真的想谢我——不如做出点实际行动。”
简晨的声音一下子卡了壳:“实际……行动……您……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10点,来我家接我。小晨晨,自由了那么多天,该来陪姐姐了。”
“……好……”简晨僵硬地应。
挂断电话前,薛颂鸢说:“我的微信也是这个号码,都存好了,想我的时候可不许再说没有联系方式了。”
“我没有想——”简晨结巴着想澄清,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简晨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页面,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啧,又被她钓了一把。
等脸上的温度下来一些,他才从走廊里出来,走到他妈妈病房门口,含笑的脸在看到病床边的人刹那,化为寒冰。
握着手机的右手紧捏成拳,卡在虎口的手机让他理智留存,没有冲上去先揍男人一顿。
“晨晨回来了!”五十来岁的男人从病床边抬头,看到门口的人立刻满脸笑意略有局促地站起身,“快来坐,坐。”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简晨一步步走进去,眼里没有半点看到生父的惊喜,只有冰冷的厌恶,说出的话也像是冰碴子里挤出来的。
“我赚了点钱,想回家给你妈看病,听领居说你带着她来首都治病了,我这不就急忙赶过来了吗?”赌鬼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演好爸爸、好丈夫;演从此戒赌洗心革面;演赌咒发誓痛哭流涕;演他苦心一片,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事实上,他只是赌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回家讨饭吃,然后再骗点钱出去继续赌。
“首都这么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男人一听,立刻红了眼圈开始抹眼泪:“我是一家一家找的呀……你看看我鞋子……”
陈青听不下去:“行了!晨晨你别理他,别心软,他肯定又是赌得精光没钱了!”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次是真的为你好,想给你看病的。你看,我带钱了!”说着,从咸菜一样的裤带子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我还有钱存在银行,真的!”
这老东西,口袋里但凡有钱不会回家,陈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过往的经历却让她无法相信。
简晨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看着那几张纸币,眼睛微眯,神色越发不善。
一家人正僵持着,周五下课的秦棉也来了,看到病房里出现的中年男人,一惊,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简叔叔?”
“你是……”简善国盯着秦棉瞧,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秦棉被他那眼神看得不舒服,往简晨身后躲了躲。简晨挡住她,对简善国说:“对门秦家的女儿,我妈住院,她都记得过来探望,你呢?拿着她的救命钱一走了之,要不是你,我妈早就做完手术了!你现在还有脸来?”
简善国恍然,听到儿子的指责也不生气,一副知错悔改、痛不欲生的样子扇自己巴掌,眼泪流得真真切切:“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的错……”
简晨看到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看着他们一家,怒声制止:“够了!从小到大你忏悔多少次了。我们不会信你,我不管你怎么来的,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我不是以前的小孩子。”
说完,拉起秦棉往外走。
他让秦棉最近不要再来了:“他就是一个赌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最近别出现在他面前。”
秦棉确实很怕对门的简叔叔,刚才他那个打量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那你和陈阿姨怎么办?”
简晨眼神泛冷:“我有打算,不会让他影响我妈的手术。”
他让简善国留下来了,背着他的时候,他安抚他妈妈:“不管他有什么打算,这几天肯定会老老实实伺候您,正好我有事不能陪护,您就使劲差使他,就当讨一点利息回来。”
陈青看着儿子却满眼心疼:“放心,你去忙,我知道怎么对付他……唉,都是爸妈拖累了你。”
“妈,你别说这些。”简晨握住那只饱经风霜的手,“你要长长久久陪着我才行。”
于是,简善国和上一世一样,在手术前几天,留下照顾老婆了。
隔日周六,简晨打车去了上次送薛颂鸢回的那个家,从小区门口走到她的别墅门前,正好十点。
他按响门铃。
门是佣人开的,薛颂鸢正坐在客厅喝茶,看到他来,看了一眼时间:“你是真的一分钟都不肯多给啊。”
简晨找了个略显生硬的理由:“我怕来早了打扰您。”
薛颂鸢哼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也不和他计较,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走吧,陪我逛街去。”
原来今天的陪她,是这个意思。
简晨露出一个轻松下来的表情,跟着她走向门口。
薛颂鸢余光看到了,心底轻哼,走到玄关的衣架前停下:“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给我拿来披上。”
简晨回头看了一下,找到了她说的那件衣裳,默默展开方便她穿,等到她穿好了,这次很自觉地走到门边开门。
男人开门的动作本是流畅,回头看到薛颂鸢又停了下来。
薛颂鸢看着他,不明。
简晨不看她,尽量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说:“把拉链拉上吧,今天外面很冷。”
薛颂鸢意外展眉,双手插进口袋往他面前走一步:“你给我拉。”
简晨撇开头:“薛小姐平时穿衣服都要人服侍吗?”
薛颂鸢又往前一步:“平时不是,可你是我的,我想让你照顾我,你拉不拉?”似威胁似撒娇,脸几乎凑到了他面前。
简晨后退一步避开。
薛颂鸢眉头一挑,正要进一步说什么,却看到面前的人矮下身子单膝蹲在她身前,板着脸把拉链扣上,“呲”的一声,一路直上,一直拉到了最高端,顶住了她的下巴。
一起上来的还有他那张倔强死板的冷峻帅脸,面无表情地盯她一眼,然后握着拉链的手一松,门同时开了。
“可以走了吗?”
薛颂鸢扬起下巴避开发凉的拉链:“换、鞋!”
踩上高跟鞋后,以骄矜的姿态从他面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