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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男配享受人生[快穿] 第377章 痴情王爷男配: 手滑点到了番外,本章是正文!正文!

淇泮 · 穿越小说 · 4 MB · 2026-10-17 21:35:35

第377章 痴情王爷男配: 手滑点到了番外,本章是正文!正文!

  皇帝看到楚泽云拿来的证据,第一反应是不信。

  楚泽云不急,把所有线索交给他,让他自己去验证。当皇帝的都有疑心病,就算他现在不信,拿着线索肯定会狠狠调查。

  老皇帝是实权皇帝,手里掌握的权力比这些儿子们多得多,他下狠心去查,楚泽云那些证据很快便得到一一验证。

  不出五日,皇帝又把他召进了宫。

  五天时间,足够从京城到那个山坳快马加鞭一个来回,楚泽云心下一算,安然踏进了大殿。

  因为年老体衰而逐渐苍老的皇帝,此时却突然焕发了新的生命力,楚泽云走进御书房,看到的不是被儿子臣子伤透心的老皇帝,而是一头精神抖擞眼神狠厉的猛虎。

  轻松的脚步一顿,楚泽云第一次对这位父皇生出敬畏之心,老皇帝老了老了,依旧眼明心亮,狠厉果决,谁都不能触犯逆鳞。

  皇帝冷着脸叫他上前,对他叮嘱了一些话。

  “按照朕说的去做。”

  楚泽云没有二话:“是。”

  皇帝眼神阴沉:“虎毒不食子,朕给老四最后一个机会,看他怎么做。你不得透露半个字。”

  楚泽云沉声答应:“儿子知道。”

  说完一切,皇帝挥挥手让他可以走了,没有往日与他闲聊的心情。

  楚泽云走出去一半,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您……身子还好吧?”

  威严冷漠的皇帝视线有一瞬软化,垂着眼不曾看他,只往外摆手。

  楚泽云点头,转身走了。

  这天起,皇帝对楚泽云的宠爱突然不再掩饰,他让楚泽云每日随驾,议政、上朝、批阅奏折,当年培养太子怎么做的,如今他就怎么教导楚泽云。

  大臣们递上去的奏本,拿回来时,上面开始出现另一个人的字迹,笔锋疏狂大气,评语直言犀利——是楚泽云。

  一时之间,楚泽云炙手可热。

  煜王府门庭若市。

  连玥儿突然忙了起来,应酬交际络绎不绝,她这个扶正的王妃成了众人吹捧的对象,也成了无数人试探、套话的突破口,养胎生产近一年,她逐渐生疏的社交能力再度提升至巅峰造极的程度。

  此时,恰逢连瑶儿和钟书齐举行婚礼。

  当日钟书齐果然高中进士,连玥儿正式给二人做媒,定下了两人的婚约。钟书齐视连瑶儿为仙女,每次连玥儿给二人创造机会相见,钟书齐都是痴迷又恪守礼节地保持距离,又被连瑶儿吊得心动难耐,越来越期盼成亲。

  谁知道,婚事正好赶上了楚泽云最炙手可热的这股风波,小小的连家跟着水涨船高,收到各家青睐。

  这次楚泽云没有陪她去敲打娘家,放心地将此事交给了她处置,自己专心处理皇帝交代的事宜。

  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就听到青松汇报:“王妃将连家都收拾好了,如今连老爷和连夫人开始闭门谢客了,一心准备二小姐的婚事。还有钟书齐,拒了永王派来的上司两次,倒是很有骨气。”

  楚泽云听完勾唇:“钟书齐确实有骨气,你让人照看一些,别让永王伤害他。”

  楚泽云养的门客下属并不多,大多都和婚前的钟书齐一样,没建立什么紧密的利益关系。所以此时正是考验这些人的好机会,一场风波可以看清许多人的面目。

  他在观察自己的人,皇帝也在观察自己的臣子和儿子。

  永王对楚泽云得到偏爱极其不满,正好靖北侯被皇帝处罚夺取兵权,也正是最愤恨的时候。

  而顺王,不明所以地看着父皇好像突然做好了决定,不看看他们继续表现,就要把一切给楚泽云。

  顺王直觉这其中不对劲,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但是想到无论如何,皇帝选的人是楚泽云,心中便不甘起来。

  连瑶儿婚礼不久,又是一年的中秋宴。

  这次宴会前,皇帝召见了多位肱骨大臣,有传言,他要在中秋宴上立楚泽云为太子。

  顺王以为自己替楚泽云做了嫁衣,他铲除了靖北侯,却让楚泽云上了位,棋差一招。心情极度低落之下,忘了之前因为一些疑虑而派人调查靖北侯这事。

  永王则不同了,他行事变得更加嚣张跋扈,似有满腹怨气要撒。皇帝疑似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他闹就由他闹,竟是半点警告、劝阻都无了。

  如此时间一日日过去,中秋节前三日,陈锵送来一封密信,楚泽云看过之后,立刻进宫递给皇帝。

  皇帝看完面不改色,只说:“按计划办。”

  中秋宴,一如既往的热闹祥和。今年的宴会尤其盛大,设宴地点都改成更大、更威严的昭阳殿。

  众人饮酒看歌舞、作诗赏月,满面笑容之下,都有一个相同又焦虑的等待,等着最上面那位开口说出今晚最重要的那件事。

  宴会行至一半,众人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皇帝终于让乐人退下,开始说起正事。

  “朕年纪大了,许多事力不从心,自从废太子后,朝中又出了几次风波,朕思来想去,盖因储君之位空悬……经这些日子考察,朕看六皇子煜王,骁勇善战、识人善用……”

  “父皇!”永王猛地站起身来,“储君之位如此重要,还请父皇三思!”

  满殿狠狠一静。

  此时此地打断皇帝立储的发言,简直和忤逆君上、造反作乱等同。

  皇帝的脸果然变得黑沉:“永王你想干什么?”

  永王冷笑一声,掷杯在地:“父皇上了年纪,被一些阴险奸佞迷惑了心智,儿臣要为您清君侧!”

  杯盏碎裂的声音在死寂般的殿内骤然炸响,就像破开了不敢流动的空气,让所有人狠狠一颤,然后不等反应过来,殿内突然涌进来一堆穿着铠甲的士兵,纷纷举刀朝向他们。

  “逆子!你竟真的敢造反!”

  楚泽云迅猛起身,抽出侍卫手中的刀护到了皇帝身前,门外传来一个信号哨的脆响,不知道是哪方人马。

  永王看着楚泽云保护皇帝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楚泽云,双拳难敌四手,你不如束手就擒,本王还能保你妻儿安全!”

  楚泽云一个眼神也不给他:“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永王挥手看向对面:“将煜王妃给本王抓来——”

  话未落,对面的侍女突然动手,抽了临近侍卫的剑,一剑刺中叛军小腹,而连玥儿敏捷地避开抓捕,快速跑上高台,躲进了楚泽云的保护圈。

  动作利落迅速,仿佛早有准备。

  永王气急,突然又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儿子还在煜王府吧,现在缴械投降,赶回去说不定还能救下儿子。”

  楚泽云掏掏耳朵:“废话真多,要造反赶紧的,一起上。”

  顺王看着这局面,突然想明白了所有关窍,那被自己遗漏的重要事件现在以不可挽回的方式重新回到他脑中——靖北侯那笔钱,是帮永王造反的。

  输了,他彻底输了。

  顺王颓然坐在了原地。

  而永王,他被楚泽云的态度刺激,立刻发射信号,召集殿外的叛军攻入殿中。

  但左等右等,本该立刻冲进来的队伍,一个都没到。

  楚泽云讥讽他:“摇不来人啊,那我试试?”

  他举手在嘴边吹了一个呼哨,众人只觉得地面似有震动,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群穿着黑甲的士兵刷刷奔入大殿,将第一批进殿的叛军包了个密不透风。

  楚泽云笑吟吟看着永王:“我一次就成功了,永王,你是不是不行啊!”

  永王后退一步,看着京畿大营装扮的士兵,恍悟过来:“你们……你们早就知道……给我挖坑!”

  皇帝让楚泽云让开,看着癫狂的永王:“你没有谋逆之心,谁能给你挖坑,挖了坑你也不会跳。”

  话落,陈锵正好压着靖北侯进殿,昔日威武的老侯爷,如今披头散发一身是伤,狼狈地被押跪在地,等候判决。

  永王最后的一丝希望被抽去,连退三步坐倒在地:“父皇——是……是他……是他挑唆我谋逆的!父皇……”

  皇帝看着他的目光更加厌恶,敢谋逆好歹有虎狼之心,此时甩锅逃避罪责,连最后的骨气都没了,奸雄都算不上,就一个废物。

  “拉下去,贬为庶人打入天牢,其他罪证待仔细审查后,再行处理。”

  叛军清理的速度极快,皇帝一发话,不过一首舞曲的时间,大殿又恢复了空旷和平静。

  楚泽云收了刀,牵着连玥儿要下去,皇帝叫住了他。

  “朕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他让楚泽云站到自己身边,俯视着下面的百官:“六皇子有勇有谋,文武兼备,人品贵重,即日起,封皇太子,其妻煜王妃,晋封太子妃。”

  楚泽云扭头震惊地看着皇帝:“不是说演戏吗?”

  皇帝瞥他一眼,吐出四个字:“君无戏言。”

  儿子一半都废了,还能选谁?演不演戏都只有这个选择最好,皇帝还玩什么演戏呢。

  楚泽云冲口而出:“您连我也骗?”

  皇帝冷哼:“还不谢恩?”

  连玥儿拉着他走到皇帝下方跪下:“谢主隆恩。”

  中秋宴吃得跌宕起伏,有的人吃着吃着,直接进大牢了,有的人吃着吃着,前途全没了,当然也有人,吃了一晚上瓜,最后如愿以偿。

  楚泽云留在最后,扶着皇帝回宫,只是皇帝才起身走出后门,一口淤血便吐了出来,直接倒在了楚泽云身上。

  “父皇!”

  “陛下!”

  自从发现永王野心后,皇帝一直镇定自若,决胜千里的模样,撑到现在,被儿子造反的郁气才彻底喷发,身子越发不好了。

  醒来第一件事,他问:“长乐在王府,没事吧?”

  永王今晚打算一网打尽,不仅宫宴上安排了人手,内城各个重臣府邸也被包围。京畿大营此次全营出动,反将这批人一网打尽。

  “没事,我府里有人守着,大门也没破。”楚泽云握着皇帝干瘪的手安慰,心里十分复杂。

  父子走到今天,温情只是表面,底下是数不清的算计,但这个晚上,此时此刻,那点少得可怜的亲情暂时占据了上风。

  “后续我会处理,您好好养着吧,太医说你不能再劳累了。”

  皇帝点点头:“你办事,朕放心。”

  楚泽云拍拍他的手没说什么,陪着他服药睡下后,这才起身离开。放心不放心的,他听听就好了,反正他办事从来都讲法理,不在乎皇帝此话真假。

  外面还有无数的事要收尾,他和连玥儿见了一面:“今晚我在宫里处理后续,你回去看看长乐。”

  连玥儿应下:“注意休息,府里不用操心。”

  楚泽云送她上了马车,亲眼看着马车离去,这才回身去找陈锵。

  顺王随着大流回到王府,看到府门一片狼藉,想起永王殿上的话:“煜王府怎么样?”

  随从禀报:“煜王府被攻击得最猛烈,不过京畿大营早有准备,派出的人手不少,府内还有人坐阵指挥,那些叛军连王府的门都没摸到。”

  顺王垂下眼:“煜王和王妃都去参加宴会,还有谁能指挥整个王府,看守世子?”

  这个问题,他问手下,但没有要答案。

  他心里清楚。

  “去查查,煜王什么时候发现永王谋反的。”他负责靖北侯的案子,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可是他查了那么久,只搜集到些许线索,还没触及核心真相,楚泽云却早就知道了一切,还和父皇打起配合。

  楚泽云的手段何时发展到这个程度的?

  输,他也要输个明白。

  永王谋逆案一举压过前面的景王和废太子,成为大楚第一大案。这个案子发酵了整整两个多月,抄家砍头一车车的人,这才在过年前,彻底平息。

  此时,楚泽云携家带口搬进了东宫。

  搬走前,他找皇帝要煜王府:“东宫我可以住进来,但是煜王府还得给我。”

  皇帝懒得和他争论,头疼地摆手:“想要就拿去,赶紧把这些折子批了,随朕去见朱大人几个。”

  他身子越来越差,要把曾经的肱股之臣一一交给儿子。

  楚泽云交接做得很好,一开始有疑虑的大臣们,和这个新太子共事一段时间后,渐渐理解了皇帝的选择,开始信服他,辅佐他。

  而楚泽云拿到了王府地契,直接给了萧仪:“当初答应你的,我会拿王府给你陪嫁。这个就是你的嫁妆,不管你找面首、上门女婿,还是嫁人,那就是你的娘家府邸。”

  萧仪惊讶之后,笑着收下了:“好,我确实也舍不得那个家。”

  ————————

  尴尬了,发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勾选了“番外”,发完才发现,咦,怎么有番外两个字……而且不能改回来了……

  这不是番外,是正文,正文【要命】



第378章 痴情王爷男配:大楚昭明二十七年,昭明帝退位,太子楚泽云登基,改年号裕和。……

  大楚昭明二十七年,昭明帝退位,太子楚泽云登基,改年号裕和。

  裕和三年年初,太上皇驾崩,从此不到三十岁的裕和帝独掌朝政,开启了带领大楚走向开放繁盛的巅峰之路。

  从太子到独掌权力的皇帝,楚泽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第一年,他做太子,老皇帝身子骨一直不好,而且因为被永王谋逆刺激厉害了,落下了后遗症,一动气,就眩晕无力,意识模糊至少一刻钟才能渐渐醒来。

  而这一年,顺王并不甘心就此落败,还试图拉楚泽云下马,给他下了一次又一次套。楚泽云却不是当年的太子和景王等人,他既有家世背景,又有皇帝信任,还有刚正的作风,顺王想找到他的把柄很难,抓住弱点精准打击更是千载难逢才有一个机会。

  但每一次,楚泽云身边的人都能帮他化险为夷。

  每个王爷、太子身边都有很多幕僚谋臣,政治斗争全看谁的综合实力更强。但是楚泽云身边的某一个人,却成了顺王心里的刺。

  当日永王谋逆,顺王事后调查,才发现原来暴露靖北侯的突破口竟在靖安侯身上。他设计靖安侯康复,给萧仪制造麻烦让她分身乏术,免得帮着楚泽云与他作对,却没想到低估了萧仪,反而让她发现了靖安侯的异样,顺藤摸瓜抓住了永王谋逆的证据。

  这一件事,直接成了他争位失败的导火索。

  顺王的不甘心成倍成倍增加,他本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却因为萧仪这个关键人物的存在,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认输。

  楚泽云成为太子的第一年,顺王仿佛孤注一掷般,毫不隐藏所有实力,想用一切力量将楚泽云打败。

  楚泽云约莫知道一点他的心理,谨慎提防的同时,只把他当成失败者最后的发泄。而老皇帝却被触及心病,他不疼爱顺王,从不在意这个儿子,如今却怕极了兄弟相残,怕楚泽云这个储君成为第二个太子。

  于是,顺王发疯却让病中的老皇帝下了决心,提前禅位了。

  楚泽云登基第一年,封了陈先生孙先生等人大小不同的官职,满足每个人的追求,唯独萧仪,接了靖安侯府的老夫人,住在煜王府旧邸,什么都没得到。

  那一年,老皇帝想让顺王死心,准备以太上皇的身份给顺王定亲,对象是一个五品武官的次女。这个家世和连玥儿相似,但当年,连玥儿是楚泽云怎么求都被皇帝嫌弃,如今,皇帝却主动选了这样一个人。

  赐婚圣旨没下,因为被楚泽云暂时拦下了。顺王却知道了消息,再想到如今宁可默默无闻住在煜王府却从不肯走到他身边的萧仪,心如死灰。

  他这一生,从来都在被放弃,从没有人因为偏心他,爱他,而为他做些什么。

  亲情,他早早没了生母,养母将他视为奴仆;父皇眼里始终没有他这个儿子,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其他兄弟,直到如今,他甚至可以为了楚泽云禅位,为楚泽云的江山给他定一个潦草的婚事。

  这些年,他拼尽全力展现的成绩,在偏心面前,什么都不是。

  爱情。他以为他和萧仪是相爱的,但一切的美好记忆好像都停留在了南方。自从回到京城,萧仪放弃他选择了楚泽云。从此,处处为楚泽云办事,为楚泽云着想,为了楚泽云,她从不对他心软。

  身边的人都警示他,萧仪很危险,对他了解太多,甚至怀疑她从始至终都是楚泽云派来的奸细。但他一直下不了手,心里有个侥幸,萧仪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想亲眼看看。

  他甚至想着,有一天萧仪失败了,发现楚泽云给不了她想要的,她就会心甘情愿回来。

  但最后的结果是,萧仪成了楚泽云登基的最大助力,哪怕楚泽云成功后把她放在旧邸什么都不给,她都不计较。

  以为自己给得太少、给不了,才让萧仪不肯靠近的顺王,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天,喝得大醉的顺王冲到煜王府找萧仪:“这就是你帮着他想得到的结果?这就是你们共同的志向?”

  萧仪对着这样一个醉鬼,还是这两年给他们使了无数绊子的敌人,什么都不想和他说:“我以前以为你也许能懂一些,如今却觉得,你根本不会懂,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酒精降低了人的防线,顺王第一次在她面前情绪全线崩溃:“我不懂,我是不懂!你要这样的结果,我不能给你吗?你为什么帮他!我就算失去了一切!始终护着你,从没在你身上下手,你呢?!你对我下刀的时候,犹豫过吗!”

  “萧仪!你有没有心!”

  顺王抓着她的手近乎嘶吼,神色愤恨不甘至极,却有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涌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偏爱他?我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为了他,我就可以被你们随意抛弃践踏!”

  “楚泽墨!”萧仪知道他内心的软弱与创伤,听到这心软了几分,回手抓紧他的手臂,“输给我你就那么不甘心?你觉得输给我,是践踏了你吗?”

  顺王安静下来,红着眼睛望着她:“输给你?”

  萧仪点头:“是我,让他去争的。他本想做个闲散王爷,和玥儿夫妻逍遥一生。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女子,一生碌碌无为;不甘心天下女子都像我娘一样,一生系于男人,明珠暗投。所以我鼓动了他,让他去争,是我选他为主,和大家一起扶他上位。”

  顺王手一松。

  “为什么是他?”

  萧仪的眼神清亮至极:“因为只有他,会支持真实的萧仪。我不爱他,但他是我想要的君主。”

  此时,轮到她反问楚泽墨:“这才是我,这样的我,和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大相径庭?家养的兔子成了狼,你还喜欢吗?”

  顺王双手重重掉落,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仪。

  “所以南方的几个月,真的都是你算计好的?”

  “不是,是真心的。但儿女情长不是我的性格,就像你为了报复我们,也曾对我家人下手。”

  “我只是给你制造了一个麻烦!”顺王立刻反驳。

  萧仪同样回:“这些年我也没有置你于险境,危害你性命。”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棋差一招,输了我们。”

  顺王扯动嘴角,笑得空洞又嘲讽:“所以,你到底得到了什么?不要儿女情长,就得到这个空荡荡的王府吗?”

  萧仪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时间未到。”

  说完又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顺王反应有些迟钝起来,看着胸口的手好一会儿才说:“赌什么?”

  “赌,三年内我定会得到我想要的。我赢了,你——”抚在胸口的手抓紧了他的衣领,将人拉到眼前,“从此听我的。”

  顺王呼吸一窒,直直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我……赢了呢?”

  萧仪望着他的眼睛:“我再不反对你。”

  “好,赌。”

  楚泽云隔日就知道了这个赌约。

  “你是想稳住他,还是想借此把人绑回家?”他笑着问。

  顺王发疯太厉害,再这样下去,真怕他失去理智把萧仪女子身份提前暴露出来。现在时机未到,这件事不能提前发生,因此他们一直警惕着顺王那边的动作。

  谁知道,太上皇赐婚的打算直接把顺王弄破防了。

  萧仪想到顺王崩溃的原因,没有笑出来,自己的人自己心疼,相比较楚泽云,楚泽墨从小都没得到几分爱。机关算尽的皇位已经丢了,父亲还要随便处置他的婚事给弟弟铺路,他昨晚是彻底崩溃了。

  “自然是稳住他,至于赢不赢……”她嘴角弯起,“再说吧。”

  连玥儿牵着儿子走过来:“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姐姐输的。姐姐可以在这段时间想一想,赢了以后,是让顺王这样……还是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语气暧昧得萧仪脸上一热:“玥儿!怎么当了皇后说话反而越发不正经了?”

  玥儿翻了白眼:“大概也是被逼的吧,心一烦,就想发疯——这么想想,我都能理解顺王了。”说着,将手里的花名册往楚泽云桌上一丢。

  “母妃给你圈的后宫秀女,你自己看吧。”

  楚泽云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忙用袖子拂开:“看什么看,男女有别,还是得皇后看。玥儿,你是一国之母,可以给女孩们挑一挑相亲对象,帮她们找到相恋之人,成就美满姻缘。咱们上位先干这第一件事——打破盲婚哑嫁。”

  玥儿和萧仪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笑:“有些道理,那我再拿回去研究研究。姐姐,你在宫外方便,帮我弄一份适龄男子的名单。”

  萧仪应下:“办个赏花宴?”

  玥儿想了想,低头看向专心玩耍的儿子:“赏花宴太拘谨,办个游园会吧,如元宵赏灯一般,男女同游。”

  ……

  赌约过去一年多,到了楚泽云登基第三年,年初,太上皇驾崩。

  先帝的丧事历经几个月,再等到天子服丧的日子过去,时间已经进入年尾。

  又是一年腊八宴,皇帝宴请百官,同时也邀请了白衣布身的昔日幕僚肖先生。

  酒过三巡,楚泽云坐在龙椅上点了萧仪的名字,让她单独出列,说要封赏她。

  大家看着个子不高的肖先生步履从容走到空地上,心里并不惊讶,反而觉得这一天早该来了,这可是从龙之功,肖先生是当年最大的功臣之一。

  然而,皇帝的封赏圣旨却让所有人都疑惑了一下,面面相觑,以为圣旨写错了。

  错的还是最离谱的一处——封萧仪为异姓“女王爷”,封号“誉”。

  和皇帝当年的封号同音也就罢了,就当做是天大的荣宠,哪怕这份荣宠照理过于重了,但更关键的是,什么是女王爷?

  就在所有人以为写圣旨的某位官员出了大差错,开始猜测到底是哪个糊涂蛋时,上方的皇后温和出声:“由于誉王是第一位女王爷,本宫特意令宫中绣女为誉王改了王服朝冠,誉王看看是否合意。”

  满殿哗然。

  楚泽云拍了三下桌面才让这些人安静下来:“不用吵了,肖先生确实是女子身,不过英雄不问出处,这个亲王之位,是朕早就允诺的,是她应得的。今天腊八,谁也不许扫朕的兴,不然都叉出去。”

  喧闹的大殿,又死一般寂静。

  楚泽云对着内侍招手:“乐手舞者呢?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个腊八宴,比三年前谋反的中秋宴还让人难捱,百官还没走出宫殿,就有老臣在门口扑通跪下哭先帝了。

  楚泽云拉着玥儿跑得飞快,只远远听到一丝哭声,全当没听到。

  殿内,萧仪捧着王爷的朝服稳稳起身,转向顺王所坐的席位,走空了大半的宫殿,那里还坐着一个如石雕一般的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汇。

  萧仪露出一个从容自得的笑,对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伴着殿外的喧嚣和很远的距离,听不清。

  但口型清晰。

  她说: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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