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17/23)
这多出来的骂就立刻来了。皇帝扭头用更大的怒火斥责他,骂他心思歹毒,一次次陷害兄弟,这个亲王也不用当了,一起滚去当郡王。
永王:“???父皇!儿子不知道错在哪里!”
皇帝扔下来一只茶盏:“还不知道错!滚回王府禁足三月,给朕好好反省!”
最后,皇帝阴恻恻盯着跪在队伍末尾的两个儿子,目光最终落在顺王身上:“别让朕查出还有谁的手笔。”
楚泽云等老子骂够了,揉揉膝盖爬起身,他刚才台风尾都没扫到,心理没有半点压力。顺王则不同,那一通含沙射影的警告,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让他明显阴郁。
年宴不欢而散,前无古人的一次混乱。
出门时,几个皇子在门口撞见,永王满身戾气,将邪火发在了顺王身上,对着身边的人狠狠一脚踢过去,顺王仿佛不知情,走快了一步,永王没踢到人,摔了一个大马趴——
正好摔在了抱着儿子的楚泽云面前。
“哟,永郡王这么快就来给本王行礼啦?”
趴在地上膝盖痛得麻木的永王,咬牙切齿:“楚泽云,本王剁了你!”
楚泽云嗤笑一声,将嘲讽拉到满格,然后一只手往顺王肩膀一搭:“走,顺亲、王。”
一辈子都将顺王踩到脚下的永王:“混账!”气得几乎要满地打滚,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把顺王踩死。
顺王瞥一眼招惹了永王又转移仇恨甩锅给他的楚泽云,肩膀一动,避开他的手,径直走了。
楚泽云笑容满面地走到宫门口,又看到一件好事。
今晚皇帝掀桌骂人还有一位受害者——靖安侯。
他站在前列给景王求情,大约是永王的人,结果被皇帝愤怒砸下来的盘子开了脑袋,被人抬出宫了。
楚泽云一脸遗憾担忧地凑过去问了问情况,宫人见他这个女婿来问,就说了太医的诊断:“砸中的位置不太好,侯爷身子又有点……虚,一直未清醒。”
好啊,大好消息,他回去就告诉萧仪让她高兴高兴。
第371章 痴情王爷男配:靖安侯受伤,萧仪心中大快的同时,对娘家的情谊散得更是干净。她是煜王……
靖安侯受伤,萧仪心中大快的同时,对娘家的情谊散得更是干净。她是煜王妃,亲父却投入永王阵营,谁不知道永王和煜王水火不容,一旦永王得势,煜王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靖安侯恐怕还在记恨当初楚泽云给他的冷脸。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这个女儿心狠手辣了。
煜王妃“重病”,不能亲自出面,她派了几个亲信回侯府,名义上是探病,实则让她们看情况行事,联络上她留在侯府的人。
既然健康的靖安侯容易惹麻烦,那就一直躺着休养吧。
楚泽云等她做了以后才和她提起此事:“你没下死手?”
萧仪迟疑了一瞬:“他……”到底是生父,要他的命这种事也就想一想,做……她下不了这个令。
楚泽云理解,但劝她:“靖安侯特殊,情有可原。不过我建议你要学着更狠一点,有些人留着,后患无穷。”
萧仪点点头。
楚泽云觉得她可能并没有真正理解他的话:“煜王妃这个身份很快就会消失,到时候你对侯府的掌控力减弱,靖安侯随时会好起来,届时再想插手侯府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你祖母还在侯府,你不在了,靖安侯更能一手遮天。”
对他们来说,靖安侯死了最好,现在正好的机会。
萧仪却坚定道:“我会让他永远没有好起来的机会。”
亲手杀父这样的事,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或者说杀人这种事,本就不是谁都敢做的。
楚泽云只是旁观者清给个建议,不会强迫说服谁。
过了年,天气渐渐转暖,靖安侯果然伤重起不了身,再也没出现在朝堂上。皇帝听说后,也就派太医上门诊治了一番,没有给更多的眼神。
虽说伤得重了点,但是皇帝想起子的儿子被这帮大臣拱着互相争斗,他就觉得都是活该。
春日渐近,连玥儿终于拿出了迟到多月的“满月大礼”。
厚厚一叠册子,上面写着京城百官以及亲朋好友的名字。
“这是——”楚泽云惊诧至极。
某年某月某日,谁与谁共餐、谁与谁喝茶、谁家的子弟做了什么事……简直像一本古代八卦汇编。
连玥儿素手轻点扉页:“你决定入局后,我让掌事们开始注意并记录的。”
连玥儿上个月又新开了一家糖水铺,专供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铺子里每日进进出出的都是各府的管事下人。
这样的店铺,她开遍了京城,并往外发展,最远到了邻县。
她让人记下这些看似不甚重要的八卦逸事,却从纷杂琐碎的细节里,逐渐提炼出各家人际关系、人脉圈。
楚泽云叹为观止:“你竟然无师自通,将手中的产业发展成情报网了。”
连玥儿:“情报网?”
楚泽云点头:“只要将你的人稍加训练,这京城的王府大臣,就算丢了一只鸡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连玥儿眼睛大亮:“怎么训练?”
楚泽云便细细与她说起训练探子的手段和技巧。
边说,边看她提供的这一批资料。
看着看着,入了神,忘记上课了。
连玥儿探头看过来,看到上面的名字,也想起来了:“对,我本打算与你说的,从这里看,景王在文官中的人脉大多来自端王。”也就是老三。
楚泽云纠正:“是原本来自老三。老三他外祖父是翰林,名声清正,备受读书人推崇。所谓桃李遍天下,虽没有如此夸张,但也很有一股势力,这些人不少在朝中做官,当年景王能走进京城的文人圈子,靠的就是老三。”
连玥儿好奇:“那端王为什么不自己争,反而处处给景王做嫁衣?他也和顺王一样,被景王挟制吗?”
楚泽云摇头:“老三确实是个无心帝位的,他从小就爱和二哥玩,二哥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而这些文官,当年是看在老三的面子和景王亲近,现在却早就折服于景王,成为他的人。”
连玥儿看着他,心生担忧:“永王不足为虑,但是景王有端王相助,顺王又隐藏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云郎,你有胜算吗?”
楚泽云让人去叫萧仪,对玥儿安慰一笑:“任凭他们多厉害,我们见招拆招就是。”
萧仪来得很快,楚泽云把玥儿整理的册子递给了她。
萧仪同样看得惊讶不已,望着连玥儿的目光全是赞叹:“我从没想过还能这样……”
至于景王和端王的事——
“我这几日想过了,既然永王等人已经把景王捧了起来,想实行捧杀之计,不如我们进一步做实它?端王手里有这么多翰林资源,我们就设计让端王联系更多言官,给景王造势。”
皇帝被变本加厉地逼迫,必然更加愤怒,而景王的夺嫡之心更会昭然若揭。
这几个月,皇帝最恨提起储君、继承之类字眼。
楚泽云却摆摆手说:“不。我想用离间计。”
“景王和端王关系这么好,能成吗?”萧仪怀疑。
“能。我了解景王,也了解他们这段兄弟情。”
景王手段周全至极,也因此,他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端王可能真心对待二哥,但他的二哥,对谁都会留一手。
这件事,楚泽云依旧交给了萧仪。
兄弟同盟一旦有了裂缝,多的是敌人乘虚而入,到时候楚泽云可能都插不上手。
不过他也提醒萧仪:“从今后,小心顺王。”
萧仪神色微僵,许久后默默点头。
安排完这件事,楚泽云继续规律地上舅舅家“学文化”,表面上是念书,实际头疼地接受大舅舅亲自传授的治国之道。
而陈大舅舅上课之余,也在和他商讨朝中局势。
楚泽云问他要人:“舅舅可有什么幕僚推荐?能办实事、有真本事的。我府上就一个肖先生,人手太少了。”
陈家舅舅答应得很爽快:“我替你去寻。不过你也该找个差事了,京畿大营有陈锵在,不用再回去。”
“行啊,回头进宫去看看父皇,他肯定早就安排了。”就是他懒得去,去了又要被压榨。这局面,少办事少出错,多做事多灾厄。
陈大舅舅好笑摇头,父子俩这方面倒是知己知彼,皇帝也等着儿子上门求差事,等得都着急了,骂骂咧咧让他这个中间人传话。
数日后,有流言渐渐扩散,传入了无数人的耳中。
说,端王母家清贵,才华横溢,从小就聪慧过人。这些年他办的差事少有差错,礼仪风度无人能及。都说景王是贤王,但现在再看,端王似乎更贤明淡泊,而且比起外祖勋贵的景王,真正的清流应该是端王才对。
这些年端王一心敬重景王,于是乎,身上的名声也被景王抢走了,自己倒是活成了一个影子。
这些话,起初还只是闲言碎语,越到后来,越甚嚣尘上,以至于皇帝都听说了,听说景王抢了端王的贤名。
正好楚泽云不情不愿地进宫讨差事,皇帝看得一肚子气:“天天就知道养孩子,闲了多少天了?”
“哎——父皇,我这不上门来求差事了吗?”楚泽云厚着脸皮奉茶讨好,还给老头子垂肩,“您看有什么活可以让我干的?”
皇帝哼了一声,把一堆折子推过来:“先把这些折子看了,朕考考你最近学得怎么样。”
楚泽云认命拿过折子批改,批着批着似想起什么:“父皇是不是挺累的?每天有这么多公务……”
“你总算知道了。”皇帝欣慰了一瞬间。
楚泽云放下奏本:“您也可以叫上端王啊,他从小就是兄弟中读书最厉害的,我那时候都怀疑,他要是去考科举,定然是个状元。还有顺王,这家伙虽然又臭又硬,但是能干实事。”
皇帝觑着他:“你——是不是又想偷懒了?”
楚泽云无奈地把笔一放:“真不是,父皇,我是怕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回头被他们知道我在这给您代笔,被他们误以为我对皇位有什么心思,一个个都来对付我,那可真是天地良心啊,我冤枉大了!”
他耍无赖:“我怎么应付得了他们,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父皇,你必须保护我的清白。”
皇帝难得没有骂他,而是细细想了他的话,确实,就算要培养儿子,也不能只挑一个,太子的前车之鉴还在,他不能犯同一个错误。
“行了,朕知道了,把这些折子批完再走。”说着,一甩手自己休息去了。
楚泽云:“……”他就知道会被剥削劳动力。
花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处理完了所有奏折,楚泽云揉着肩膀去向皇帝交差,皇帝把折子检查了一遍,满意之后才说:“明日去兵部报道,这你总能干好吧?”
“能!当然能!”楚泽云立刻喜笑开怀,老本行,大本营啊,还是其他皇子没彻底掌控的部门,正好。
次日,楚泽云上兵部报道,午后,皇帝召见端王,留了他半个下午。
这样的召见,一连三天。
这么长时间在干嘛?端王对别人都是摇头不语,对着二哥景王却是如实相告,说了皇帝让他批奏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