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2/23)
那下属大嗓门继续:“将军说,您督导太子筹粮,太子筹不上的您来补,现在太子粮食没送来,您也没送来,将军当然来找您了!侧妃娘娘掏空了嫁妆,也是因为您督导不力还不肯补上缺口!”
“放肆!”
下属单膝跪下:“这都是将军的原话,非小人所言!”
景王忍了又忍:“就算如此,现在才第二日,六弟就这么着急!”
下属小心看他眼色,不敢说话。
景王气得胸口一堵,明知道楚泽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却又忍不住想听他到底还准备了什么话。
“说!”
“将军说了,王爷您吃饱了饭是不急,城外的灾民急,他们全都饿着肚子呢!您一毛不拔当然稳稳当当,连侧妃嫁妆底都要被掏空了,他替侧妃急,没见过大伯掏了弟媳嫁妆的……”
“够了!”
景王重重拍桌:“本王这就去找太子,行了吧!”
那个直愣愣的士兵还不见好就收:“将军说,您记得把昨天的也补上。”
景王咬碎了牙,露出温和的面孔:“当然,都是为了黎民百姓,本王心中有数。”
摔了一跤,虽然儿子当了肉垫但还全身酸痛的皇帝正坐在御书房听实况转播,脸色一会儿一个变,说不出的复杂。
“能将老二一军,也就煜王有这个本事了……”有点想笑,又有点感慨。本来想看老六的好戏,结果老六给他演了一场好戏。
笑完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皇帝突然发现:“老六平时看着万事不管,脑子一根筋,实际上很有些……从太子到老五,个个都被他使唤得团团转。”
皇帝对楚泽云一言难尽的能力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因为荒唐中透着一股道理,但真论道理,又有点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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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无奖竞猜看出来了,你们对老皇帝一个比一个狠哈哈
第357章 痴情王爷男配:当日傍晚,景王到底送来了粮食,而且不像楚泽云那样斤斤计较一天两天,……
当日傍晚,景王到底送来了粮食,而且不像楚泽云那样斤斤计较一天两天,一口气送来了至少七天的量。
粮食一到,被赶到了城外的灾民不恐慌了,安心留在原地,偶尔帮忙干些杂活,或者出去找找吃的。
城外的秩序逐渐建立,连玥儿却没有回去,她自然而然接过了救济工作,朝廷送来的粮食也由她调配使用,发放给灾民。
楚泽云见她做得不错,就以女子心细为由,让程副将听从连玥儿调度,配合她的救济动作。
眼看着太子、景王、煜王都为赈灾干得如火如荼,皇帝每次询问进展,一个个都底气十足地汇报,永王急了,也开始行动起来。
大约过了七八天,城外的灾民不断增加,眼看着连玥儿的救济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城外官员宗亲的庄子发出了第一批招人告示。
楚泽云让人家招工救灾,当然不会给人带去麻烦。他让程副将根据这些天观察,挑选出合格的人选送去各个庄子,对于某些品行不端的,他们自己先过滤一遍。
京畿大营的谨慎让这些官员心安了不少,做善事也变得轻松自如起来,原本犹豫不决的人家纷纷效仿。
等到这一批招工饱和后,楚泽云又找了一块京郊荒地,拉着人去开荒……
天气渐渐转冷,灾民越来越多,但一次次压力被楚泽云一层一层卸去,京城虽然大门紧闭,城外却也并不凄凉,反而如火如荼,秩序井然。
连玥儿终于收到了萧仪的回信。
她果然如承诺的那样,一路写着游记,将沿途的所见所感都如数记下,最后到达稳定的落脚点后,连着家信一块送出,辗转来到了煜王府。
萧仪这一路去得并不太平。生于京城、长于京城,她可以说是真正生在富贵窝里,以前觉得父亲不慈,姐妹阴险,自己的人生坎坷艰难,走出京城看到沿路的流民、辛苦挣生活的百姓,她才知道,过去后宅的恩恩怨怨原来如此无足轻重,这世上的苦,多得是更苦更重更难以摆脱的。
她遇见过好几次拦路抢劫,楚泽云送她的护卫加上她自己找的镖师,对付这些落草为寇的贼寇问题不大。有一次她还遇上十来岁的孩子诱骗行人进行抢劫,脱险后一盘问,才知道他们都是活不下去的当地百姓。
萧仪写给连玥儿的信中,发出无数感慨,连玥儿看着这些故事再想起城外救助的所见所闻,也是心有同感。
信中说,萧仪已经到了目的地,正准备以仁善商家的名义,在城内施粥接济百姓,帮他们撑到顺王的到来。
这封信,连玥儿看了一遍又一遍,许久后才取出笔墨开始回信。
她也细细讲述了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种种,尤其自己在城外接济百姓的经过。
两人虽然相隔千里,心中却有着无比相似的感慨,心境同步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为了进出方便,连玥儿这段时间搬到了城外温泉庄子上,两人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偶尔楚泽云休沐,能挤出半天时间,还得看连玥儿有没有空,两人都空才能在庄子上聚一聚。
楚泽云有种现代双职工夫妻的生活感,却不排斥,反而看着连玥儿因为有事忙而渐渐坚毅利落的容色,心中欢喜。
收到萧仪信不久,楚泽云就特意挤出时间回了庄子,连玥儿给他看信,问他可有什么要回信的。
楚泽云没什么想说的,看萧仪几次化险为夷成功到达南边,为她高兴。
“这封信送到京城需要很长时间,推算一下,顺王此时应该也到了。”这是一个好消息,“顺王到了,灾民应该不会大批量逃离故乡了。”
如此京城的压力很快就会减少,毕竟这边容纳人数无线趋近饱和。
连玥儿握着信纸双手合十祈祷:“希望姐姐一切平安,顺王赈灾顺利,今年过一个太太平平的年。”
这一年的春节,到底是很难过得祥和欢盛。依靠楚泽云的一套组合拳,京城的灾民潮得以顺利渡过,但是粮库紧张,朝廷缺银子,南边救灾还没结束,一大堆朝廷大臣、贵族宗亲花钱花力以工赈灾,出了大血,从上到下,没几个人能轻松笑着过年。
年宴一如往年举行,当除了气氛低沉之外,很多人和事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太子的威严几乎当然无存,他坐在皇帝下首,不如从前自信卓然,反而唯唯诺诺,生怕再度行差踏错。
因为催粮,太子和景王的矛盾越发严重,宴会才开始,两方人马就互掐不下十次。
顺王这个隐形人今年又没来,但存在感比过去二十年都要高。
同样没来的还有煜王王妃,自从那次风寒后,她再也没出过门,据说身体很虚弱,需要卧床休养。
今年年宴前,连玥儿单独去拜见荣妃。
萧仪不在,她却仿佛成了萧仪,进退有度、端庄得体、沉稳安然,荣妃想挑理竟然挑不出几个,念及她陪着楚泽云在城外救济流民数月,连刁难的底气也没了。
连玥儿成了人尽皆知的贤德侧妃,人人都知道她和煜王劳苦功高,荣妃就算是婆婆,鸡蛋里挑骨头不会让她获得支持,只会被人抓住把柄,觉得她刻薄。
连玥儿对人的情绪最是敏感,很快就发现了荣妃的心情,心中好笑的同时,回顾过去的自己,真切体会到,就算丈夫爱重,女人还是要自己有底气,自己腰杆子硬,才不会任人轻视。
上了年宴,连玥儿又被皇帝单独点名夸奖,虽然只有随口带过的一句话,合起来才八个字,却也是所有女眷没有的待遇,在所有人新湖投下或大或小的石头。
皇后看着下方,突然笑起来:“说起来,顺王至今未定亲,他比煜王还大了半岁,该议亲了。”
皇帝也想起来了,这件事他偶尔会在心里过一遍,但经常有别的事忙碌,想着稍后再议,就再也想不起来。
他是皇帝,贵人事忙,但顺王的养母丽妃可不是,这是她这个母亲应尽的职责。
皇帝当即不悦地问丽妃:“老五的王妃,你挑过吗?”
丽妃脸色僵硬,强笑着回禀:“陛下,您忘了吗,早年曾给顺王定下长远伯府的嫡女,但定亲不久,那位石小姐就卧病去世,您觉得顺王……就让妾身暂时不相看了。”
皇后立刻说:“当时陛下让你先停一停,也不是永远不给顺王娶妻了。如今煜王孩子都快有了,顺王府里却两个掌事的都没有,这说得过去吗?”
荣妃的脸和丽妃一样僵硬。
孙子是她最近的心病,煜王孩子都快有了?哪来的影子!
一个病,一个忙着救灾,怎么生孩子?
丽妃被皇后将了一军,只能垂首认错。皇帝挥挥手,没有为她开脱,只说了一句:“过完年可以相看了,等老五回来,正好成亲娶妻。”
楚泽云自顾自喝着酒,听到这段对话,酒杯掩下嘴角的嘲讽。
该娶妻时,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想起来了,却也不问问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他喜欢什么样的,任由这些心思各异的非亲生母妃给他定亲。
别说喜欢了,不娶个仇人回家就阿弥陀佛了。
顺王在灾区累死累活,听闻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心凉如冰。
气氛诡异的新年过去,冰一化,南边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顺王赈灾十分顺利,洪水年前便已退去,受灾的百姓开始回流,各乡县开始重新耕地种植,随着春天的到来,开始新的生活。
城外的百姓,除了开荒后落地生根的,许多人准备回乡了。
连玥儿收到了新年第一份信,萧仪送来的。
这封信是她过年那会儿写的,化冰后第一时间送出,收到时,京城天气转暖,土地里有绿芽冒出。
她说,带到南边的粮食已经全部救济完毕,她觉得来都来了,用随身的银子采购了一批南方特产,准备运送到京城贩卖,毕竟这一波救济,煜王府亏了很多钱,尤其她自己。
南边的新年,她第一次过,看见了很多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俗,她说她在客栈吃到了新年的汤圆,看到了像飘雨一样的碎雪花。
城内的河水不会结冰,就是日日湿冷,裹了好几件棉袄都无济于事,只觉得又冷又重。
新年那天,她去了著名的南山寺求签,本求的是平安签,倒是抽到了上上签,相信今年我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后来被人催着求了一支姻缘,却是最差的下下签,签文谁也看不懂。
等到天气再暖一点,她就会回来了,这趟旅途很艰难,但她前所未有地高兴。
连玥儿很敏锐,指着信中某一处于楚泽云讨论:“姐姐是在南边遇到了什么人?有人催着她求姻缘签。”
楚泽云没多想:“可能她身边丫头。”
连玥儿拧眉又看了一遍,犹豫起来:可能确实是她多想了。
“她和顺王……应该不是在南边遇见吧……”
楚泽云心头一跳:“那么大一个郡,不至于——吧。”
要是没有那个“吧”字,倒是有三分底气。
连玥儿以前就担心,现在更担忧:“顺王回京就要娶亲了。”
但是比起千里之外的人回京成亲这种遥远的事情,眼下他们自己的麻烦先来了。
灾情过去,荣妃忍无可忍,直接拍了一个嬷嬷上门,来看看王妃到底病成什么样了!竟然小半年不进宫请安,据说连出门都不曾!
正在说话的夫妻二人听到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吓得直接站起来。
连玥儿立刻往正院去:“我去安排春雨卧床,你去外头见嬷嬷,尽量拖住她,给我留点时间。”
楚泽云说好,两人飞快跑出门。
荣妃派来的人,是她身边最得力的辛嬷嬷,她一切以荣妃为意志,又多次与萧仪打交道,根本不如太医那么好糊弄。
楚泽云尊她如家中老人,平时就不敢怠慢,现在更是戏做得足足的,亲自跑到外院接待,引着人在花厅喝了一轮茶,好一番嘘寒问暖。
辛嬷嬷很是受用,却并不能被如此忽悠过去,喝了茶,承了煜王的情,她还是说明来意:“娘娘很担心王妃的身子,让老奴代为探视,来之前,还特意向陛下请了张御医。”
楚泽云看着下首同寒暄喝茶的御医,头疼,但面上不显。
请人喝茶没问题,再三拖延就是心虚了。他看时间差不多,辛嬷嬷也想起身,便自然地带着他们往正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