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终】(34/40)
连玥儿刚忘记的社死场面又回到了脑子里,急了,一把抢过裙子把人退下马车:“下去!”
两人回去时,棚子里的气氛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陈湘湘动不动出神,其余人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见他们夫妻回来还打趣了几句。
楚泽云还顺便帮萧仪告了一个假:“王妃遇到熟人,被邀去聊天了。”
萧仪不在,陈二夫人对连玥儿的态度就更自然放松了。她直接拉了连玥儿的手坐到身边,询问在京城的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适不适应,有没有什么难处。
“王爷是男子,对后院女眷的事总难免有疏漏,日后玥儿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陈府找我。”
这时候,陈家的其他人才知道,二夫人和这位侧妃竟然如此熟稔亲密。
连玥儿看了一眼楚泽云,微微垂首含笑:“王爷很细心,知道我一人在京城,对我处处关照,我一切都好。”
说到这,她也提起边关的娘家:“不知夫人可知道,我娘家可好?”
陈二夫人从丫鬟手中拿过一封信:“正要给你呢,是我来之前你娘托我带来的家书。”
连玥儿看着上面的字迹,思家之情涌上心头,抚摸着信封好久,这才收起准备回家再看。
没有了某些心思打扰,看棚里的气氛十分和谐,一直持续到马球赛结束,大家看得酣畅淋漓。
“王爷,下回有空了来家里,舅母给你准备好酒好菜,这酒还是你舅舅准备的。”
楚泽云心想,等舅母知道陈筠筠心思后,估计就不会邀请他上门了,但面上还是笑着答应。
球赛结束,各户人家纷纷离场回家,楚泽云和连玥儿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接到萧仪派人送来的口信,说她不便过来,自己回府。
楚泽云招来青松一问,嚯,这两人看完了整场球赛,聊得很是愉快。
回到王府,连玥儿思家心切急着看信,萧仪后脚也回了,送信找他说今日的事。
楚泽云一人过去见她,不等她开口就说:“你那边发生的事我听说了,之前还是考虑不周,你经常出门不能用普通商户的身份,无权无势容易被欺负,我已吩咐青松给你弄个陈家的名头,以后就用这个身份出门。”
无论男装女装,都用陈家远房族亲的身份。
萧仪什么都没说就被他安排得妥当,愣了一下失笑:“你这人还真是周全细心,不像个武将。”
但实际上楚泽云坐姿粗犷,举手投足都是个粗人的样子,听了这话还笑:“谁说武将粗心,粗心怎么排兵布阵?”
萧仪一想还真是,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真心道谢:“那就劳烦了。”谢完,犹豫再三,到底问出了口,“王爷觉得,顺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狡猾藏奸,心思深沉,惯会演戏,吃人不吐骨头……总之不是个好人。”
萧仪听着这一串贬义成语,眼角一抽,只能说一句:“看来王爷和四皇子五皇子不和,是真的。”
楚泽云盯着她看:“那还有假?你难不成和他聊了半天,就相信他光风霁月了?”
“自然不是!”萧仪当即否认,否认完便沉静了神色,似乎在思索回忆,“今日聊天虽然投契,但确实觉得他有些深不可测,看不出虚实。今天他突然进来帮忙,我也不懂他是为了那晚的人情,还是在谋划什么。”
楚泽云:“管他什么,反正你提防他就是了,小心别被他利用。”说着,敛下眉眼,“你如今应该也体会到了,世风日下,权贵眼中,地位低的人都不算人。”
他也不是故意说顺王的坏话,皇子夺位,身边一切都可以作棋子,萧仪一个刚从深闺走上街的小姑娘,很容易着了道。
这回,萧仪十分认同地点头。
确实别沾这种人为好。
从正院回去,楚泽云进了屋却发现连玥儿情绪并不好,垂眼回想,他走的时候,她正高高兴兴拆家书呢。
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书案上摊开的信纸,不过他没有去看,而是走到了抱着大白兔撸毛的人身边。
“这兔子都被你养得这么大了。”
连玥儿从出神中惊醒,听到他的话又低头去看腿上的兔子:“是啊,快赶上大灰了,反而和红枣越来越不像了。”
“家信上说了什么?让你这样低落。”楚泽云拿起桌上的一片菜叶,递到兔子嘴边,看着它鼓着腮帮子快速啃叶子。
连玥儿目光转向书案,又重新垂下去:“你自己看吧。”
她让他看,那就拿来看看。
楚泽云起身过去,直接靠着书案读薄薄的三张书信,准确地说,是两张半。
信的开篇询问连玥儿嫁到京城过得如何,是否在王府站稳了脚跟,他这个王爷对她如何。倒是很正常的父母关心。
关心之后,话风一转,开始说起家中不易。
连父在边关做守备已经多年,上了年纪受不住边关苦寒;弟弟到了该找好先生念书考科举的年纪,边关却找不到这样的先;妹妹已经13岁,该定亲了,若是能来京城,以煜王侧妃亲妹的名头,说不定能嫁得更好……
以上种种总结就是,家里希望连玥儿能出一份力,给煜王吹吹枕边风,好歹让连家升迁到京城。
再画个饼,家族好了,你在王府才能好。
连玥儿到京城一年多了,大半日子过得都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委屈又郁郁。对亲人自然是思念又想依赖的。
收到家书时有多开心,看到内容时就有多失落。
没有关心她有没有受委屈,没有问她无家世背景在王府容不容易,开篇的关切也不过是为后文作铺垫,希望她博得王爷欢心好提携家族。
信的结尾倒是殷殷叮嘱,叮嘱她好生服侍王爷,要小意柔顺,慎小慎微,不可任性使脾气。
以前的连玥儿会听,可能还会照做,去讨好楚泽云让他提携家族。因为丈夫不完全属于自己,家人好歹是个依靠,不但不能舍弃,还要让他们长进一些,好成为自己的靠山,免得总是被人嘲笑出身。
但现在不一样了。
楚泽云给了她完整的爱和家,给了她做自己的底气。
“你想让父母回来吗?”楚泽云看完问。
连玥儿低着头摸着兔毛,一下一下,缓慢有节奏,许久之后才开口:“我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二妹要成亲,弟弟要上学,如今我能给他们更好的条件。”
摸毛的手停下,她抬眼看过来,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可心里实在难受,旁人觉得我勾引你,能攀上你是三生有幸,为何他们也如此觉得,不问问我是否吃了苦。”
楚泽云放下信纸走过去,握着她的肩将她揽到腰间给她倚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
连玥儿松开兔子,环抱住他的腰,将整个脸埋进了他小腹。
好久之后,她颤着声音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不想让他们那么轻易就回来,拖一拖,熬一熬,让他们知道我不容易,再给一个机会。到时候帮完这个忙,就算还了父母恩情……我……不想管他们了……”
很不孝的做法,故意“戏弄”父母,还想一笔勾销养育之情。
但她愿意直接告诉楚泽云了,而不是以前那样,兔子都被抢走了也只敢旁敲侧击地诉苦。
楚泽云轻抚着她后脑的头发,温声应:“好,都听你的。”
连玥儿在他衣衫上蹭了蹭,仰起头望着他:“云郎,你真好。”就算以后这份温柔体贴给了别人,她也甘心了,至少她曾拥有过一份完完整整只给她的爱。
楚泽云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记住了,这是为夫应该做的,不用你感谢。”
连玥儿感动地笑起来,微微往上一窜,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仰望着他的眼里都是恋慕爱意。
大白兔因为主人的动作蹦下地快速跑了,楚泽云望着她如撒了碎星的眼眸,眼神微深,顺从心中冲动,弯腰握着她的后脑亲了下去……
这天以后,萧仪再出门就有了新身份——陈家族中子弟。陈家三兄妹,老大尚书、老二将军、三妹荣妃,生育煜王。一门显赫,哪怕族人走在京城,也要受人敬让三分。
萧仪每吃一次亏,长一次见识,对外面男人行走的世界,有了越发多的了解。
与走出去的萧仪不同,连玥儿更多时候都宅家。
除了回信给娘家,剩下的时间她都花在了她和楚泽云的产业上。
新年伊始,她把手头的铺子、庄子、田地全都按照年前的计划张罗起来,三个月过去,赚了很不错的一笔钱,二季度立刻兴致勃勃再投入,每日拨算盘拨得心中暗喜。
楚泽云还是泡在军营,把军中不属于自己的钉子一一拔除,用半年多的时间把京畿大营变成了自己的势力。
从此后,看似没什么势力的六皇子,站稳了一块谁都不能忽略也不敢轻易得罪的领地,成了几个皇子中稳稳当当的中立派。
这,大概也是当年皇帝把京畿大营交给他的初心。保皇,也保楚泽云自己。
这时,一年又过了大半,临近年尾,陈府传来消息,说陈筠筠的亲事据定下了。
楚泽云从军营回来,看到连玥儿张罗了一摊东西摆在屋里。
“怎么这么多东西?谁家送的礼?”
连玥儿正一样一样检查,听到这话当即说:“谁能送来这么厚的礼?送了我也不敢收——筠表妹定亲了,我在挑给她的添妆呢。”
她不过表嫂,还曾经有龃龉,要送这么厚的添妆吗?
楚泽云想着她这段时间费心经营产业,十分财迷的样子:“这些不少银子吧?要是看在舅母的面子,你就送一两样差不多了。”
连玥儿放下手里的珍珠,不赞同:“这点东西远没有我赚的多,送出去既给舅母面子,又给你面子,怎么能省?”
楚泽云笑起来:“如此听来,你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
连玥儿把礼单一放,提着裙摆跑到他身边,满眼都是笑:“看来王爷还不知道自己家产多了多少,走,我带你去瞧瞧!”
楚泽云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管事都夸连玥儿管家有道,好像各处产业都利润不错,比之前散养的时候强了很多。
接过连玥儿递上的账本,一本一本看过去,然后粗略一算半年盈利,他呆了呆:“这么多?比往年整年的收成都高!”
连玥儿眼里露出小小的得意,手背托在两腰上,俯身来看他:“王爷以后出门大胆花钱!不出三年,我一定将分出的一半家产都挣回来!”
楚泽云看着满身自信发光、娇俏得意的人儿心里直发痒,松开账本将人拉入怀中,安置腿上,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啊,以后本王就吃娘子的软饭了。”
连玥儿抵着他胸口不让他胡闹:“我礼单还没拟好呢。”
说起这个,楚泽云想起陈筠筠的亲事。这桩亲事是二舅母定下的,但定亲前,陈锵来找过他,拜托他帮忙考察定亲对象。
他们母子在京城关系少,尚书府虽然有人脉,但是择婿的眼光和陈锵这个亲哥哥的想法不一样,主流的择婿标准是家世、才干,陈锵真心疼妹妹,只想找个对妹妹好的男人。
认识的人里,只有楚泽云懂这一点。也只有他考察妹婿会考察这一点。
楚泽云没有推辞,陈锵给一个名单,他就去调查一个,查完觉得好的就记录下来,建议陈锵带着陈筠筠去见见对方。
这其中,连玥儿也出了力。
连玥儿很懂女孩子的少女春心,每回陈筠筠去相亲,见面的地点、男子出场的方式都由她设计安排,陈筠筠留下好印象后,再找机会让他们接触几回。
可以说,陈筠筠这桩亲事,和现代相亲比都不差什么。哥哥们事先人品考证、嫂子设计初见场景,然后互相接触确定动心,这才定下了婚约。
连玥儿去送添妆时,曾经的“情敌”见面,分外尴尬。或者说,尴尬的只有陈筠筠一人。
想起母亲哥哥说的话,她脸红了半刻,到底是坦荡站了起来,对着连玥儿福礼道歉:“以前妹妹不懂事,屡次冒犯嫂嫂,请嫂嫂谅解。多谢您和王爷为我的亲事操劳。”
连玥儿温温柔柔地笑着,仿佛曾经的讥讽从没出现过:“都是一家人,只要妹妹和准妹夫和和美美,夫妻恩爱,我和你表哥就知足了。”
陈筠筠想起她从前的阴阳,一时拿不准这是真心话还是点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别再沾煜王府边。
连玥儿伸手将送来的玉簪插上她的发髻,轻声说:“咱们这世道,女子婚后不易,王爷是真心希望妹妹能觅得良人,一生一世夫妻白首,我得了王爷的好,当然也希望他珍重的亲人都过得好。”
说着,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似在端详簪子如何,看了几眼后才对上陈筠筠怔忡的视线:“你我没什么交情,我也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但我给你的添妆,是一样一样亲手选的,希望你与我一样,遇到一个好夫君。”
陈筠筠眼睛湿了湿,为过去自己的自以为是和一叶障目惭愧,重新抬头时,已经恢复情绪,轻声哼了哼:“你是祝福还是自夸呢,知道表哥对你好,不用强调,谁敢和你抢。”
连玥儿微抬下巴,自信:“谁来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