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终】
曾老爷子在云江呆了三天,不知道是不是被沈蔷的话点醒了,之后两天再没说过令大家不愉快的话题。
不过威严了一辈子的人,也不可能变亲和。
他每回就坐在病房,看着沈蔷和曾渊聊天,再看医生巡房、护士换药,确认孙子真的没有大碍。
有他在,大家都觉得不自在,不自觉就小心严肃起来。就只有老头子自己不觉得,每日呆着心情还挺好。
第三天,他主动说:“我明天回梁京。”
曾渊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嘴里说:“好,您自己多注意身体。”
曾老爷子嗯了一声,看着嘴皮子极其厉害的姑娘:“等你们办喜酒的时候,我再来。”
曾渊看向沈蔷,本来他是打算和沈蔷谈婚论嫁了,但现在……
沈蔷抓住他的手,笑望着他对老头子说:“您就回去等着吧,等曾渊伤好了,我们就结婚办婚礼。”
老头子笑了一声,这么主动直爽的姑娘真是不常见,世家贵女都要端着架子以表矜贵,尤其在他们老一辈看来,小姑娘太上赶着了……但是,他看向孙子,配曾渊这个闷葫芦恰好。
曾渊却想到了沈父,想结婚,不能越过唯一的岳父大人,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沈蔷现在有心结,不想听到他,曾渊隐下心事不说,只应和着她。
老头子走后,曾泉才再度回来看望儿子,那三天,自从知道老头来了后,他再没出现过。
曾老爷子心中明白,但没有期待是假的,有时候坐在病房里,突然听到病房外的响动,他下意识往外看,看到只是护士保洁,又失落收回视线。
曾渊和沈蔷也知道老头在想什么,但谁都没有做这个和事佬,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能和稀泥的事。
第四天,曾老爷子要回梁京,出发乘机前,带着助理去了沈氏集团。
大家并不知道他的行程,只是庆幸空气冷凝机终于走了,沈蔷终于能占用曾渊半个病床了。
陪护挺累的,每天坐久了腰酸背痛,特护病房的病床很大,只有两人时,沈蔷都是躺在曾渊身边玩手机。
曾渊的伤势逐渐好转,爆炸案也渐渐查清有了结果,病房的探视禁令就解除了。
傅京闻和陆柔做了第一对探视的朋友。
“现在没事了吧?我们听到消息时,吓死了。”陆柔看着沈蔷,“出事后,你再也不参与我们的合作项目,我还以为外面的消息有误,你们两个都受伤了。”
沈蔷摆摆手:“曾渊把我护得牢牢的,我就蹭破了一点皮,但是和我爸决裂了,已经从公司退出了。”
傅京闻:“决裂?”
沈蔷点头,看着他,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傅京闻,我现在总算明白你的心情了,原来被父母棒打鸳鸯的感觉这么惨,你也是个小可怜啊。”
傅京闻:“……你爸不同意你和曾渊?”心里莫名有些安慰,谈恋爱还要披荆斩棘的也不只他们一对啊。
沈蔷拍拍手叉腰,无奈地摇头:“我都想去问问查尔医生,是不是当时给我爸手术的时候,哪里没动好,我爸这里……”她指指脑袋,撇嘴摇头。
傅京闻差点被口水呛到。
曾渊失笑,拉她坐下:“好了,吐槽了这么多天,还没消气?你看傅京闻,不也熬过来了?慢慢来。”
傅京闻指指他们两个,拉着陆柔在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两个,拿我们的伤疤自我安慰呢。”他看向女友,“你看,也就我是真的正直,曾渊满肚子坏水。”
陆柔推推他:“你就别看笑话了,蔷蔷他们心烦着。”
曾渊听着这话有意思,一手撑在脑后看过去:“怎么听着,傅三少说话酸里酸气的。”
傅京闻:“那你听错了。”
陆柔踢了男友一脚让曾渊:“别理他。”抬头问沈蔷,“那蔷蔷,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学长当时是从政掌握话语权,家里才没人强迫他。你直接从公司退出了……”
沈蔷无奈:“我不一样,我一回去,肯定会被我爸直接捆了关起来。所以我不回去。不就是公司吗?没有沈家还有曾家呢,我去管理曾家的产业。”
她说到这又得意起来:“曾伯父给了我几个铺子,都是文玩字画的生意,我这几天正在熟悉呢——说起来,白家败了,空出好大一片市场,陆柔,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文化产业?”
陆柔看了一眼傅京闻,白家的市场确实挺诱人,她现在管理公司已经游刃有余,但是——
“你真不打算回沈家了?”
沈蔷冷哼:“回什么回,他不来给我认错,不改正他的毛病,我才不回去。”
“年纪不大气性倒大,自己家的集团说扔就扔,还想去人家家里搞文化产业。”
沈蔷的话刚说完,门口就有声音由远及近,大家看过去,只见沈巍带着助理大步进门。
他的双腿已经康复,迈步的气场恢复了当年财阀家主的威严,尤其此刻板着脸,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你来干什么!”沈蔷一看到他就紧张,立刻大叫起来躲到了曾渊身边,大喊保镖:“来人……来人!”
曾渊坐起身,环住她身子:“别怕,伯父不是来抓你的。”
只带了一个助理,不可能来抓人。
沈蔷只喊了那么几句就已经泪流满面,但还是倔强地瞪着她爸:“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
沈巍皱起眉,他确实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激动、这么排斥他——从未有过的态度。
想起那天见到的曾老,沈巍脸上的严肃散了,露出眼底的无奈心疼:“从小到大,我对你百依百顺,就拦了你一次,你亲爹都不要了?”
沈蔷:“我求过你,我都那么求你了,你都不肯放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说完,委屈得扭头埋在曾渊肩上大哭起来。
曾渊哄着她,嘴角却微微勾起,她这几天说起沈父的逼迫总是红眼睛,也有大哭的时候,但只有此刻,哭得像个小孩似的,伤心之外,更多的是委屈,还多了几分孩子在父母面前的撒泼耍赖。
到底是沈父宠大的女儿,她此前一直憋着一股气,现在沈父低头,那股气自然没了。
曾渊看向沈父:“伯父,对不起,这件事根源在我,我保证,一定不会发生第二次。”
沈蔷直起身,一抹脸瞪着她爸:“有什么好保证的,沈家那么弱吗?连我都保护不了。以后我凭本事保护自己,不靠别人!哼!”
沈父好气又好笑:“我总算知道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了。”
谁知,这句话点爆了沈蔷的怒气,她气得一下站起来:“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往外拐,我不是你的东西,不归属沈家,我是个人,我有自己想走的路,你不支持就算了,还阻扰我,强迫我……在你眼里,”她哽咽起来,“在你眼里,我小事可以胡闹,大事根本不能做主。你甚至没想过和我商量!”
她抹掉眼泪:“可是你别忘了,你出事的时候,是我稳住了集团,是我治好了你的病,是我牵制了二叔,你护不了我一辈子,我也不用依靠你一辈子。”
沈巍怔然。
“爸爸……知道你长大了。”
沈蔷冷眼看着:“但你还是想控制我。”
沈巍看着醒来后陌生了许多的女儿,第一次彻彻底底、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女儿真的长大了,成熟了,主意大得他也左右不了了。
“蔷蔷……”他长叹一声,所有的气势消散不见,“你说得对,爸爸错了。”
听到父亲亲口说出自己错了,沈蔷的愤怒一下子又没了,愣怔地看着恢复从前的爸爸,眼前再度模糊起来。
沈巍看女儿这样,心里难受得很,主动走上前抱住她:“爸道歉,不该逼迫你。”他去看她的手腕,看到上面细细的白痕,真切后悔起来,“对不起,我们蔷蔷受委屈了。”
陆柔看着这对父女,侧身抹掉眼角的湿润。
她是羡慕沈蔷的,她骄纵肆意,艳丽明媚,随时像个散发能量的小太阳。她的能量正是来自这样一个父亲,从小宠她爱她,对她呵护备至,就算出现矛盾依旧会认错退让的父亲。
她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父爱,她的父母只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哪怕一秒钟的爱都吝啬。
傅京闻抚上她肩膀,关切看过来。
陆柔对他笑了笑,靠在他肩头。
沈父主动给台阶,还亲口道歉,沈蔷心里的难过彻底散了,再哄一哄,父女两个总算雨过天晴。
傅京闻和陆柔想把空间给他们一家人,起身告辞。
等他们走后,沈父和曾渊说:“曾老去找过我。”
曾渊和沈蔷对视一眼:“他找您是——”
沈巍看看两眼肿得核桃似的女儿:“自然是为了你们的事。”
沈蔷恍然,“哦”了一声:“所以你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曾老爷子去劝你的!”
沈巍避开女儿的逼视,只看着曾渊:“你的本事、曾家的能力,我都不怀疑。之前我的做法确实不近人情,但你也要体谅我为父之心。同样的,也因为这片为父之心,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希望你遵守诺言,记住蔷蔷今天为你做的一切,不要辜负她。”
曾渊郑重点头:“谢谢伯父,我绝不会辜负蔷蔷。”
沈父松下神色,再看向重新开心起来的女儿,跟着笑了起来:“你呀,知不知道也把我气得差点犯病?”
沈蔷嘟嘴:“你气什么?”
“有了男朋友不要爹,你说我气什么?”
沈蔷哎呀一声皱眉,又想给他掰扯,沈巍伸手拦下她,抚上她发顶:“现在爸知道了,你不是有了男人忘了爸,你是气爸爸不尊重你。”
沈蔷满意地锤手:“就是!”
沈巍笑,想到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还好他有前车之鉴,及时明白了这个道理,不然身居高位孤家寡人,老了才醒悟,一切都晚了。
这天的夕阳特别美,橘色的光照进病房,把整个屋子都映得金灿灿的。
曾渊看着窗外,想着:天,彻底晴了。
半年后。
一场隆重的婚礼在云江的地标建筑紫金顶楼举行。
司法界的泰山北斗曾家,云江的财阀沈家,正式联姻,成就佳缘。
一个政坛世家,一个商界财阀,这一桩联姻,几乎吸引了所有名流世家到场。
男俊女美的新人,一个冷峻,一个明媚,站在一起气场交融浑然一体,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天作之合。
而看着新人与好友亲密交谈,有洞察力的人已经看见了下一代世家的格局。
傅京闻是来见当伴娘的女友,顺便向曾渊说一声恭喜。
曾渊心情好,问了一句:“你们呢?提上议程了吗?”
傅京闻看向陆柔,陆柔垂下脸笑。
“快了,肯定赶上你们的进度。”
曾渊笑了一声,谁能想到这辈子他的进度会比男女主还快。不过主角嘛,肯定要历经磨难轰轰烈烈,他和沈蔷还是平平稳稳,安然度日就好了。
今日婚礼办得很盛大,是曾父和沈父大力主张定下的。
沈父有钱,曾父有执念。
两个孩子想让父辈开心,就配合答应了。婚礼盛大,新人很累,但也有一些有趣的事充当调味剂。
比如沈蔷敬酒敬着敬着,敬到了宋家那一桌,看到了昔日黑历史——宋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