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面首男配:【终】(18/30)
段思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那颗无患子。
突然,她消失的那里传来一声轻呼。
段思齐立刻起身冲过去,看到半楼梯间一团身影。
“苗笙。”他几步下楼去扶她,脚一空,跟着摔了一跤。
“别下来——”苗笙的提醒已来不及。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
苗笙看着几乎一样姿势半摔在楼梯上的彼此,又痛又好笑:“这里好像有块木板烂了,一踩上去就断,嘶——”
段思齐也笑,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狼狈样子,还好他踩空时及时抓住了栏杆卸力,倒是没摔疼。
他撑起身子去扶她,半拉半环着人,小心将人扶坐在楼梯上:“我没事,你呢?”
苗笙摸了摸腰:“后腰被撞到了,别的应该还好。”
段思齐伸手去按,想问问她哪里疼,怕伤到了她脊椎骨,只按了一下,苗笙身子一跳,下意识往前直起背,躲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昏暗里,他们只看得见彼此眼眸倒映的微光,以及近得几乎吹在彼此脸上的呼吸。
“我是想看看伤到骨头没……”段思齐微微动唇,低哑着声音解释。
苗笙仰头看着他,脸颊热得眼周也发烫了,整个人像变成一个大火球,烧得意识迷迷糊糊:“我……我怕痒……”
“好。”段思齐轻应,避开了她的腰,慢慢将手放到了脊梁骨上。
苗笙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却老实靠在他手上没有推开。
段思齐按了好几处,问她:“痛吗?”
“不痛。”
“这里呢?”
“不……不痛。”
段思齐停下:“应该没事。”
“嗯……嗯……”
段思齐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声响在耳边,好像有理智在催促他,应该把人扶到屋里而不是在这黑暗中,但手就像黏在她腰间,几次想抽回,松不开。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大约是什么大鸟飞过。
做贼心虚的苗笙吓得身子颤了一下,吹在他脸上的呼吸更烫了。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逸满彼此狭窄的空间。这香味他在她房间闻到过,好像是自己采摘制作驱虫防蛀的香草,染在衣服上,每每靠近她就能闻到,日久天长太过熟悉,在他心里烙下了“苗笙”的标记,如今飘逸在鼻前,加深了他心中的冲动。
段思齐脑中不断试图驱散混沌的理智小人彻底被混沌推了出去,他顺着心中的鼓动,合上眼,往前一寸……碰到了一片同样滚烫的柔软。
点在脊骨处的手缓缓张开,几乎覆住了她整个后腰,将人按向自己。
苗笙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睫不停颤着,最后紧紧合上,抱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大鸟的夜鸣驱散了昏暗楼梯里的热浪。
段思齐猛地停下动作,将人抱进怀里:“对不起……”
苗笙整个人还在微颤,灼热的呼吸几乎透进他颈间皮肤:“段……先生……”
段思齐合上眼,心头乱如麻。
身上的热度像退潮般渐渐散去,苗笙主动推开了他:“我要回家了,阿酿还在等我。”
段思齐缓缓松开手:“……好。”
她扶着栏杆起身,不敢回头看他,快步下楼,捂着脸往家跑。
段思齐听着不断远去的脚步声,懊恼长叹,整个人躺在了楼梯上。
为什么会对苗笙产生那么强烈的冲动。
喝多了?
还是这月色太好?
他承认,苗笙整个人都对他产生了吸引,像一块磁铁,又像这段时间的习惯,每天睁开眼打开窗,看到她站在楼下对他笑着招手,这一天就能愉快地开始。
如果生命是一条河,他已经彻底干了,空的;苗笙则奔腾着欢畅的流水。
他靠近苗笙,她的流水就会流入他的河道,让他仿佛也充盈起来。
但是,时间太短了,他不确定这是特定环境里的依赖心动,是失恋空虚期的逃避填补,还是能驱散过去阴霾的真正喜欢。
他本没打算在走之前,做任何逾矩的事。
段思齐原地躺了很久,这才回屋睡觉,关灯前,看着雪白的蚊帐,又想起苗笙挂着青布床帐的房间……
第二天醒来,段思齐望着天花板,躺尸了很久。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一个人。她拉着他一会儿在村寨玩,一会儿在城里相遇,他亲她,她乖乖靠在他怀里任他亲……
段思齐用力拍了一下脑门,什么年纪了,做什么chun梦啊!荒唐!
苗笙低低地在门外敲门催促:“段先生……你起来了吗……时间快来不及了……”
声音比以往都虚。
段思齐猛地坐起身,喊了一句:“马上!”立刻洗漱穿衣,收拾床被……出门前,第一次跑回去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整理了一下,这才镇定打开门。
苗笙头埋得低低地,完全看不见他用心打理的头发:“我们该走了。”
说完,被狗追似的,转身就下楼跑了。
段思齐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了同样不太稳定的心跳。
这一路到机场,两人再没说过话,气氛极其尴尬沉默。
苗笙一路送他到安检处,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对他笑:“段先生,再见。”
段思齐握着行李箱的手微微轻握:“苗笙……”
一阵手机振动响起。
两人同时低头找手机,最后发现是段思齐的。
是杨子今。
没有段思齐在一旁安抚缓冲,她的情绪大概到了临界点,也可能这几天她又受到了什么刺激,接通电话时,了解她的段思齐能听出她的崩溃,话语间仿佛他是救命稻草一般,拜托他一定帮她问问。
他微微侧身,放低声音:“我今天就回来了,你说的事,回家我就帮你打听。但是子今,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随便问问。”
杨子今控制不住地哭,一边哭一边道歉:“我会告诉你的,回头我全都告诉你,思齐哥,对不起,我只能找你了。”
段思齐发现,之前听到她哭,她痛苦,他的心就会闷得透不过气,会跟着烦躁、难受、低沉……但现在,他听着她的崩溃,情绪居然很沉静,那些过度反应的负面情绪,克制不住的心疼,散去了。
“好,回头联系吧。”
“谢谢……”
段思齐没有仔细听她一再的道谢,转身去看苗笙,却发现站在那的人不见了。
他放眼四处找,好在机场穿着苗族衣服的人并不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低着头往外走的身影。
“子今,先不说了,我赶飞机。”他快速关掉电话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苗笙!”
苗笙被拉得一个踉跄,撞在他臂弯上,惊讶地看着他。
段思齐挑眉指责:“相处这么久,不道个别就自己走了?”
苗笙推开他的手站好了:“我看你忙,不是也说了再见了……”
“我还没说。”段思齐理直气壮。
“我……”苗笙提不起兴致,又被他说得没话可说,只能放弃抵抗,垂着头站在那,“那你说吧。”
“你什么时候回A市?”
“不知道。”
“不是说等奶奶拆了石膏就回吗?”
“差不多吧,反正下个月的事。”
这个态度实在敷衍,段思齐不高兴地抬起她的脸,眯着眼睛:“小苗笙,是不是我要走了,不是你游客了,你就懒得应付我了,嗯?”
苗笙推开他的手:“我没有。”心里难受得透不过气,恨不得转身就走了。
段思齐触到她眼神,终于发现了,收起玩笑弯腰与她对视:“你……是不是讨厌我?”因为昨天他冒犯了她?
这么一想也有道理。
他垂下眼,刚才发现杨子今对自己影响减弱的兴奋一下子散去了:“我……”想说的话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去A市了,告诉我,好吗?”他温声和她商量,语气姿态放低了很多。
苗笙看向他,触碰到他温柔专注的视线,好像她真的被这个视线的主人喜欢着。
“我去接你。A市是我家,换我接待你,行吗?”他又说了一遍。
苗笙抿唇,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该进去了。”最后,她只想到这句话。
她不肯回应,段思齐没有再追问,只是拿起手机晃晃,笑着说:“那之后微信联系。”
苗笙点点头。
他站直了身子,在她以为他要走的时候,突然弯身抱住了她。
“谢谢你邀请我来,在村里的这段日子……很治愈,很开心,我在A市等你。”
苗笙诧异地贴在他胸前,男性的气息溢满鼻间,她沉入水底的心又疯狂跳动起来。
我在A市等你。
有别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