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娱乐圈男配:二更(11/21)
沈安成点开了一个又一个，越看越满意，甚至忽略了时间流逝和房间里另一个人。直到看得心中彻底打定主意，他一拍桌子，刷地站了起来。
沈暧被他撞了一下，往后歪了歪。
沈安成这才想起她，连忙伸手握住她肩膀，扶着人站稳了，手拿着手机对她说：“沈暧你坐会儿，晚上请你吃饭，我有事沟通。”
沈暧忙说：“没事，您忙。”自己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沈安成给选角导演打电话：“老刘，把演英招的陈越叫去考核室，通知孙林他们。”
接着他又在群里喊了一声，让两个编剧也过来。
通知完一切，他低头翻起桌上那堆演员资料，想找到陈越的那份。
沈暧走过来帮他一起找，找到了写着“陈越”名字的A4文件，打开，上面的照片正是录像里的姑娘。
沈安成眼前出现一份文件，他看到名字，连忙接过：“谢谢……”目光抬起，与沈暧对上。
沈暧对他笑笑：“导演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
沈安成看了一圈自己的办公室：“这里太乱了，你去会客室坐吧，我让人给你送点茶水点心。”
沈暧想说不用，但视线一转，看到铺满桌面甚至地面的设计稿、演员简介……瓜田李下，都是商业机密，她呆着不合适。
“好，您忙您的，不着急。”
沈安成笑着应声，带着她出门，招手让助理陪她去会客室。
两人近一年没见了，沈安成又把人的自我推荐拒绝了，不好意思半点不招待，叙旧都不叙一下。只能让沈暧等等他，他这边速战速决。
剧组开拍前甚至开拍时调整角色都是常有的事，沈安成原来心里有气，想重新去学校挑出一个比方晴菲更好的人选，但和沈暧聊着聊着，却发现，这人选不一定要争一时之气，但最合适的人却就在剧组中。入组集训是所有演员一起完成的，配角的课程与主角有六成重合，原著更是集体研读了十多遍，剧本看了大半，外头找来的新人，不如直接调陈越上。
说是这么说，但从让陈越过来试戏，到各组负责人坐在一起讨论，最后确定用她，这个过程整整花了五六个小时，才拍板初定。
至于英招这个角色……
孙林露出奸商的神色：“安子，沈大女神今天来了是不是？你要不要用一用你的老脸，让她给我们免费客串一下？英招是人面马身带双翼的上古神兽，也不算辱没沈女神啊。”
他搓搓手：“沈女神自带宣传，友情客串又能给我们省下一笔片酬嘿嘿……”
沈安成无语，竟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孙林雁过拔毛的心思。
“电影里的英招和神话不是一回事，特效设计和好看更不沾边，就是个变异兽。戏份虽然少，也是三号配角的人物，你居然让人免费客串……最重要的是，就算想借她的名气流量，但英招它整张脸都会被上特效妆——”
沈安成的话戛然而止，突然想到沈暧刚才的玩笑，心道，她还真可能愿意。
孙林没注意，正是觉得这样更好：“这样才好啊，观众看电影的时候发现不了，但是一看演出表，一看宣传，沈暧也在，这话题绝对轰动！”既要又要的奸商本质显露无疑。
沈安成拿着笔“笃笃”敲着桌面，不想说他这无情的资本家之心，自顾自想着角色、想着沈暧，想着两者的适配度，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让我想想。”
孙林继续撬动他的思想：“沈导，咱们投资预算非常紧张，少一份片酬，省一笔宣传，就能把钱花在更刀刃的地方，比如特效，比如场景，比如道具。”
句句说在沈安成心口上。
沈安成：……
那你知不知道人家是想演主角来的？现在你想白嫖她演个变异兽……
但沈安成的确有亿点点动心，打算去问沈暧的想法。如果愿意，就给她看看剧本，试一试戏。
如她所说，打戏、演技她都有，如果她真能把这个异化出堪比人类智商的英招演好了，对他百利无一害，对她么，也是一次口碑累积。
客串演出更不影响她的咖位。
是吧……
沈安成忽略耳边缠绕不绝的孙林那声声“预算”，摸摸鼻子，进了会客室。
第一眼没看到人。
仔细又扫了一圈，才看到沙发上有个人影，走近了，果然是沈暧，这人估计等了太久，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掉在地上。
沈安成走过去捡起手机，翻转间发现上面播放的竟是自己从前拍摄的电视剧，面上一窘，侧头朝这位考古挖他黑历史的正主看去。
入目的是鸦羽般睫毛下一片青黑。
沈安成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比他都重，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他本想叫醒人的打算散了，轻手轻脚地关了视频，将手机放到茶几上，起身。
他找到空调遥控，把温度调高几度，自己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跟着闭目坐下，靠在上面养神休息。
这几天他看上去淡定冷静，但没真正安稳睡过，躺下了脑子里也都是一份份演员简历，不停在脑海里筛选演员，思考怎么解决开天窗的问题。
现在，总算能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30章 娱乐圈男配:原本只想合目休息一下，但闭上眼，不知不觉中，沈安成睡着了。再醒……
原本只想合目休息一下，但闭上眼，不知不觉中，沈安成睡着了。
再醒来时，脑子里有一瞬间愁绪上头，是前几日形成的惯性，下意识以为自己还要继续找演员。但随着大脑逐渐清醒，笼上心头的烦闷就立刻散了，他想起来，哦，自己已经解决问题了。
这么一想，顿时心情大好，睁开了眼睛。
光线洒入眼帘，有一瞬间迷蒙，沈安成恍惚看到眼前有个人将东西放到自己身上，手一挡——
“你醒了？”沈暧手僵在半空。
沈安成“唔”了一声，坐正了身子，终于看清眼前情况。
沈暧拿着外套似乎想给他盖上，而自己——正抓着她的手。
他连忙松开，往外侧坐了坐。
沈暧也有些僵硬，后退一步把外套搭在了手上。
“我……我刚坐着坐着睡着了……醒来看到导演你也睡着了……想给你盖个外套。”
沈安成揉了揉脸，笑了一下：“一个两个的……我还想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沈暧和他对视上，跟着失笑。
“我结束一个国外的活动，回来还有点时差。导演你还是注意身体，别总忙起来就废寝忘食。”
沈安成领这份好意，点着头应和：“这回不困了吧？咱吃饭去？”
沈暧：“好啊，回国还没正经吃过大餐，国外那几天想死中餐了。”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出门前沈安成回头看了一眼沈暧：“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沈暧停下脚步，嘴角抿起，仔细穿好了外套扣上扣子，笑看过来。
沈安成点点头，带着她往地下停车库走。
两人找了一家私房菜馆，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如沈暧所说，他们一年没见了，期间的交流大多停留在线上聊天或者偶尔几个电话。不过过去的情谊在，坐在一起聊起来，没一会儿就回到了从前的熟稔。
沈暧给沈安成说自己这一年的工作、经历，也像个小女孩似的，和他分享那些圈内真真假假的八卦，沈安成含笑听着，时不时补充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聊得挺愉快。
聊着聊着，沈安成说起现在这部电影的筹备，说起世界上各种先进的拍摄手段、后期制作。
沈暧听得心驰神往，只觉得那才是真正在拍戏，是她从前特向往的世界，没能争取到机会的遗憾也重新泛起。
说到后来，沈安成顺势提起了英招这个角色。
“你想来试试吗？”
沈暧愣住。
“试……英招？”
沈安成面对她那双如有流光的眼睛，到底有一丝丝心虚，躲开了她疑惑的视线，咳了一声：“陈越不是改为女主了吗？英招这个角色空下来了。你今天说想转型……虽然英招是个配角，也不会露出演员真容，但更考验演技，尤其是眼神戏。”
沈暧抿唇，垂下视线出神。
沈安成不知道她什么想法，安静下来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中间的时间有点长，他忍不住又说了几句：“英招的人设不差，前期和主角对立，但不是纯反派，人物线很完整。虽然剧组选择你肯定有私心，但我个人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也觉得挺不错，就当你转型的试水，只是客串，失败了对你影响也不大。”
说完，感觉有给人洗脑之嫌，最后加一句：“当然接不接，你自己决定，不用考虑我的人情——我也没考虑你的人情不是。”
沈暧被最后这句自我调侃的玩笑逗笑了，抬眸望过来。
“导演，答复你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沈安成：“你问。”
“我和小语的差距在哪里？”
沈安成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表示自己不明白什么意思。
沈暧低头，声音从下方低低传出来：“我知道我商业气息更浓，容貌也限制了戏路，没有小语戏路广。除此之外，在您这样的导演们眼中，我和小语还有别的差距吗？”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看过来，到底还是问出了那句总让自己不要想，但仍旧忍不住去想的问题，“您坚定拒绝我，却主动找小语，一定是小语有比我强很多的优势吧？”
沈安成一愣，有些尴尬，端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思索着怎么回答。
“你们……是两个赛道。”
沈暧反驳：“我想转型，也想走小语这样专心演戏的路。”
沈安成点点头：“但你现在确确实实在另一条路上。而且，就算你以后只做一个演员，和周之语也不会是同类型的。周之语演戏灵气足，可塑性强，什么角色都适配。你演戏优势是刻画人物入木三分，但角色有局限，比如，你很难去演乡土题材的电影——其实你刚才都总结了。”
“你想问我的，是我为什么选周之语没选你，是吧。”
沈暧脸颊微微热起来，想说不是，但好像是；想说是，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去比。
沈安成温和一笑：“人之常情。其实周之语也不是我的满意选择，但我当时很生气，想选出一个能把胡鹏的女主、把方晴菲死死压下去的演员。周之语可以。而且，周之语和你，现实里，你的星光远远超过了周之语，她虽然这两年都有领奖，却只是领奖时热闹一下，平时很少有话题、有人关注。你却是满身星光，常驻热搜的大明星。”
“演员需要神秘感。”
沈暧认真听着，不断点头，这些理由她都信服。
沈安成却没有继续说了，话头一转：“这前后最关键的是我渐渐冷静了。虽然周之语比你更能百搭，但你也更能惊艳观众啊，如果当天你给我打电话，我真可能一气之下答应。”
沈暧听完心里的酸涩彻底没了，还生出几分羞愧之心，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不该和小语作对比。她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当然没什么可比较谁好谁不好的。
想到这，她后悔了，捂了捂脸颊：“导演，是我犯傻了，你忘记我说的话吧，其实我都理解的。”
是啊，她是理解的，也清楚沈安成这么做的大致原因。但因为是沈安成，所以她还是有一瞬间，别扭了一下。
这种隐秘的心思，她藏得很深，从不让它见光，如今冒出来一下也让她觉得不该，重新把它压了回去。
沈暧恢复了开朗的笑容，举起杯：“沈导的电影，不用片酬也要来客串啊，我刚才听您说时，心里就遗憾极了，遗憾没能进入剧组。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狠狠抓住！”
沈安成跟着朗笑，同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这话你就在我这说说，可别出去说，我们制片抠门得很，正谋划拉免费演员呢。但你的片酬我肯定要给的，拒了你的试镜，又拉你去填配角的坑，再不给片酬，我可太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