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26/48)
施琅反问:“难道我眼睁睁看着有人落水不去救吗?”
施峥如说:“你就不该去祈福会。公主若是真心待你,怎会将你置身在风口浪尖?你可知自己如今是多少人的眼中钉,现在陛下还未表现不满,他日若是看不下去,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
“你如今不过是她对付施伯亦、对付福柔公主的一把刀。”
施琅不吭声了,只是依旧神色倔强,似不愿承认这个现实。
施峥如于是放缓了语气问道:“那日,到底是你主动想去祈福会,还是公主自己提出带你去。”
自然是昌阳提出的,而且施琅也知道昌阳提出这件事,就是为了去搞事。他不仅知道还兴致勃勃想和她搞得大一点、热闹一点呢。
但面对施峥如,却不能这么说,要是说了,老狐狸如施峥如,一定会猜测这一切都是昌阳布下的局,引起他对昌阳的警惕。
“我提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去,我比魏正阳强多了……”他面上明晃晃写着不甘心,确确实实是争风吃醋、赌气争地位的模样。
施峥如掩下眼神之色,语气依旧平稳:“鼠目寸光,争一时长短有何用?”
“那你说,什么有用?我只想和公主长长久久在一起,让她彻底忘记施伯亦。”
“你当真如此想?”施峥如确认。
“是。”施琅斩钉截铁地说,“你能帮我吗?”
施峥如没有立刻回答,沉吟许久后叹了一声:“你若是肯听我的,我可以助你几分。我等老臣从小看着公主长大,对她脾性有几分了解,但你再这样胆大妄为,别怪我不念你娘的旧情。”
施琅一下子笑起来:“你说,我都答应。”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自己人,开始对着施峥如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与公主的点点滴滴,说起公主对自己的好,公主做的事,以及公主对施伯亦的特殊让他有多么嫉妒。
施峥如一直耐心听着,时不时劝解他几句,偶尔给他提一些建议,或者告诉他公主幼时的喜好。
施琅就像一个恋爱上头的盲目年轻人,只要有人帮他谈恋爱,有人说他爱人的好话,有人祝福他们,他就对这人极其信任,什么都说。
施峥如听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结束了这场毫无营养、折磨他身心的对话。
施琅却倾诉得很满意,估摸着昌阳快出宫回家了,心满意足满怀期望地走了。
人走了,施峥如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老仆帮他换了一套茶盏,重新沏茶:“主子为何忍着小公子?他鬼迷心窍了,若是重棒敲打,可能才有点效果。”
施峥如摇头,端起新茶喝了一口,这才舒服地叹气:“错了,年轻人,越是重棒敲打,越忘不掉被劝阻的这段情。”
老仆忧愁地叹气:“这如何是好?”
“如今皇子逐渐长成,陛下虽然子嗣不多,但朝堂之中还是有了暗流涌动。戚家这几年态度鲜明,连带着武将都多了许多刺头,三年前的军政条例至今在各地得不到落地,还屡出乱子。再这样下去,皇上恐怕要站在戚家那边,废了我当年好不容易推广开来的革新。”
“老爷觉得戚家是故意与您作对?”
“不可说全然故意,但若是当年伯亦与昌阳结亲,戚家必然不会是如今的态度。”施峥如越说越皱眉,“戚家疼宠贵妃和昌阳公主,为了她们可以让度不少利益,但只要这两人针对谁,他们不会帮忙踩一脚却也不会给半分好颜色。”
朝堂之上,不给好脸色就已经足够带动太多风向了啊——
“戚家不能乱,尤其下一代帝王继承后,北齐的军权不能分裂。齐国今日的昌盛,是三代帝王平稳过渡换来的。新帝从不疑心老臣,老臣也对新帝鞠躬尽瘁。但如今的戚家与未来的新帝……”
“老爷是想让小公子——”
“他想留在那,就让他留着,正好看看昌阳的动静。只要昌阳不乱动,不利用戚家做过分之事,戚家必定安稳。他日新帝登基,戚家之忠心,心中再不满也不会轻举妄为。”
“哎——”老仆叹了一口气。
施琅手里甩着玉坠子,脚步轻快地回到公主府,正好看到公主手里也托着一块玉在瞧。
“哪儿来的玉?”
“茗妃送的,如何?”昌阳的心情很不错。
施琅当然夸好看,然后想到:“你和茗妃碰到了?她还送你玉佩?”
“是啊,不仅有我的,还有你的,喏——”她指了指一边的盒子,“她让我代为转达谢意,说当日幸亏你及时施救,这才没让元珉出什么大的意外。”
施琅走过去打开盒子,是一块上好的砚台,一看就是珍品。
“茗妃好大方。”比那个一毛不拔的亲爹都大方。
他眼睛一转,试探:“茗妃从前便与公主和贵妃交好吗?还是今日第一次——”
昌阳一眼看出他想问什么,笑眯眯地说:“从前她谨小慎微,从不主动凑近我们。如今是看清了局势吧……也知道谁才是真正关心她们母子、不会害她们的人。”
所以茗妃主动来递出合作的意向了。
看昌阳这表情,这想必也是她一步步走下来想达到的预期。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五皇子到底还小,元琮禁足也不知能有多久,不可能等到五皇子长大吧?公主接下来想怎么做?”
昌阳收起玉佩:“元珉比他小五岁,我——”指了指自己,“可是比他年长十几岁。”
施琅眼眸微亮:“公主是想……”
“想什么?”昌阳抬眸一笑,“我现在兴致好,正想听戏,宁儿,去问问兰生,有空否?”
施琅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一起听!”
昌阳哈哈笑开,掐了一把他的腰:“小气肚肠,真酸。”
“我要是不酸,公主该哭了。”
“谁哭?”
“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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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面首男配:祈福会事件渐渐过去,除了四皇子仍在禁足反省,其他人好像慢慢忘记了这……
祈福会事件渐渐过去,除了四皇子仍在禁足反省,其他人好像慢慢忘记了这个风波,又开始从前的日子。
这时,戚贵妃召昌阳入宫。
“落水事件只是开始,对吧。”室内只有母女二人,戚贵妃没有像从前那样与女儿闲适并坐,而是坐在上首,面色莫测,沉声低问。
昌阳在母亲面前并不伪装,哪怕此刻的母亲看不出态度。
“娘,他若是上位,您和女儿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戚贵妃突然说:“你订婚后某日,皇帝半夜睡不着,与我说起这桩婚事。”
“他说,他知道你选魏正阳是满腹怨气,但父母终究陪不了子女一辈子,魏家是四皇子母家,这个驸马虽然平庸,但能保你余生富贵不改。”
昌阳没想到皇帝会想到这个角度,初听有几分感动,但细一想,那点感动又消失得荡然无存。
“什么富贵不改,我是皇女,天生尊贵,如今却要我用一辈子的恶心和憋屈换来那点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让我低头去依靠魏家?可笑!”
她迟疑看向自己的母亲:“娘,你不会真的信了他的话吧!”
戚贵妃嗤的一声,讥讽笑开:“他亲手将你养出了皇子的脾气,却还是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公主。”
昌阳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安排也不是毫无道理。”
“哪里有道理?!”
戚贵妃细细看着女儿倔强的眉眼:“你若是如福柔那样温婉,自然余生安稳。外头那些朝廷官场的云谲波诡按理都会与你无关,你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尊贵公主便好了。”
不等女儿反驳,她自动接上自己的话:“可你不是,如今你完全背离了他的打算,与魏家、丽妃母子闹得势不两立,连带着你娘我,一把老骨头也要和丽妃重新勾心斗角。”
昌阳被激起的强硬一下子软了下来,歉疚地喊了一声:“娘——”
“我不怪你,你没错。人活于世,自然应该从心而活,我做不到,所以一直希望我的女儿能做到。”
昌阳听得感动不已。
“你是我的女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能做的事,但戚家不是。”一片温情里,戚贵妃的面色却陡然严肃郑重,“我要你保证,无论你做什么,不牵连戚家,不利用戚家,不将戚家拖入你的谋划之中!”
“我……”那是她的外祖家啊。
“戚家,手握军权立身不倒,不是因为全族善战,是因为忠心。戚家只要不倒,一直是你的靠山,但一旦被帝王发现他忠心不再,武将世家又如何,手握军权又如何?万一戚家倒下,百年前齐军的混乱与软弱历历在目,北齐届时又该经历怎样的混乱……于公于私,你都不能去碰。”
昌阳第一次发现,她娘亲是真正戚家的女儿。不是从前以为的性格豪爽、武力高强就是戚家人,而是武将远在边关,餐风饮露、饱经风霜但依旧坚定不移的忠君爱国之心。
“……我知道了。”
戚贵妃重新露出一个笑来,伸手抚上女儿发顶:“你外祖父疼爱你,你的舅舅们表哥表弟们也都十分喜爱你,不以戚家为棋子,但找他们帮点小忙,他们必定倾力相助。”
这一点倒是真的,昌阳的脾气,不仅仅是皇帝宠出来的,还有外祖家一帮表兄弟舅舅们惯的,就连戚家的姐妹们也都处处让着她,只因为她是娘亲的女儿。
是的,娘亲的女儿,外祖父一生最愧疚的孩子是她的娘亲。
昌阳顺着戚贵妃的动作猴到了她身上,抱着她撒娇:“那娘啊……你既然说了愿意帮我……我正有一事需要您老人家出马呢!”
戚贵妃无奈地拧了拧她的脸颊:“说吧,什么事?”
昌阳:“让父皇解了老四的禁足重新去学朝政之事,但是,我要一起去。”
戚贵妃惊讶地看过去——
半个月后,施琅在后院听到昌阳接了皇帝口谕。
四皇子元琮静心思过,认错诚恳,皇帝念在他年少不懂事,给他知错就改的机会,允四皇子解了禁足,重新学习政务办事。两位公主身为长姐对幼弟有督导之责,在四皇子正式上朝前,二人陪同弟弟一同到勤政堂上课。
史无前例的举动啊。
让年长的公主陪着年幼的弟弟一起学习政务处理,学习如何办理公务,前无古人,后大概也不会有来者了。
施琅一下来了兴趣,总觉得这和昌阳必定有关。
刘公公一走,他就跑进了正院:“是公主求仁得仁?”
昌阳笑眯眯地吩咐宁儿:“既然要去勤政堂,还是得做几套合适的衣裳,繁复宽大的裙子太显眼了,不如也做几身道袍长衫?”
宁儿笑着应是:“这就去吩咐绣娘。”
施琅走过去,一把捧住她的脸朝向自己,四目相对,距离极近:“快说,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