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22/48)
亭子里静了一静,大家的目光都在一左一右两个姐妹之间转动。
只有庆王妃笑了出来,松开福柔将昌阳抱了一个满怀,还佯装要打她:“瞧你这个皮猴,不仅爱显摆,还爱吃醋呢!我夸一句别人,这就酸了。”
“您可别冤枉人,我没酸,绝对没酸。”昌阳嘻嘻哈哈笑着,“不过您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待会儿用膳了,多赏我一碗您府上的燕窝羹,我爱吃。”
庆王妃哈哈大笑,满口答应,别提有多欢喜。
福柔的神色有些不好,除了昌阳一出现夺走了所有目光,她坐在那渐渐尴尬之外,还有跟着昌阳走进亭子里的人。
她见过,也听母妃说过。
没想到昌阳竟然如此嚣张,半点不把魏家放在眼里,直接把面首带到皇婶婶的宴席上。
她看向施琅的冷凝视线提醒了周围一圈的人,纷纷把目光集聚到施琅身上。
庆王妃也看了过来。
“这孩子是?”
昌阳面色如常,帮忙介绍:“他叫施琅,是我之前救下的南越人。他得知今日有赏菊宴,对皇婶婶的菊园十分好奇,我就带他一起来玩玩。”
施琅配合着弯腰行礼,用的是南越最高的礼仪:“拜见庆王王妃,我叫施琅,冒昧来访,这是小子为您准备的南越礼物。”
是一方来自南越绣女的锦帕,施琅从小见母亲刺绣,专门去外面淘换来的深具特色的正宗南越货,用料都是专供南越皇室的金贵丝线绸缎。
庆王妃迟疑着接过,去看二侄女。
昌阳的态度太大大方方了,加上前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她也有所耳闻,皇帝都没觉得不对……难道真的是因为清者自清?
福柔忍了又忍,才没有气得离席而去。
施琅和昌阳的态度坦荡得让人怀疑是自己过于心思龌龊,一群人个个狐疑着反应不过来,然后就听到施琅陪着庆王妃说笑,口齿伶俐,说话有趣,就连那一口南越口音,都变得风趣生动起来。
直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侍女过来通知,请庆王妃移步去菊园。
去菊园会经过一条小道,曲径通幽,流水潺潺,设计得极有意境,大家特意挑这条路赏景。路上经过一处小溪,溪流中间有两三个石阶,清浅的溪水从石块间穿过,女眷们扶着侍女的手,一个个过溪,有趣又好玩。
到了昌阳时,她自然伸手,施琅也自然地抬起手臂,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握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着过了岸。
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等在后面的人也停下了说笑。
慢了一步的福柔正巧在过溪,这对真正的夫妻也不过是施伯亦伸手扶着福柔的手臂而已……
昌阳很满意施琅的表现,捏了捏他的手心索性不松开了,牵着他继续往前。
人群渐渐恢复笑声,只是到底有些干巴巴的,还有一些窃窃私语。
“昌阳,你等等。”福柔追上来,喊住了她。
昌阳挑眉看过去。
庆王妃走在前头,她要去主持宴会,所以没顾上身后的事。其他人看见了,却没资格插手,连旁观都不敢太明目张胆,怕成了炮灰。
渐渐地,所有人都越过他们走了,只有四人站在小径间。
“昌阳,你为何带他来皇婶婶的宴会?你可知过了今日,整个京都都会议论你?”
昌阳双手抱胸,挑眉:“议论我什么?”
福柔:“议论你——”她甚至觉得说不出口,咬了咬牙才说,“议论你豢养面首,行事不忌,张狂无礼!”
“哈?”昌阳笑了一声,嘲讽满满,“以前没有议论吗?拜魏家所赐,我从来都是被这么议论的,既然名声都在了,我还憋憋屈屈什么?”
她一把拉过施琅,牵住他的手:“这是我如今的心上人,是我心头宝,我当然要带他出来,让他名正言顺,让他看看外面的风景。我昌阳喜欢的人,光明正大,谁敢说?”
最后一句,气势如虹,震在听者心底,一时谁都说不出话。
施琅先笑出了声,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多谢公主,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施琅定信守诺言,矢志不渝。”
泥人也要被这不合时宜的表白场面气出脾气,福柔便是:“当初你们如何在父皇面前说的?还反诬魏表哥,让他被父皇申斥。你们欺人太甚!”
昌阳正要开口,施琅先摇着头不赞同:“福柔公主不要动气,我绝没有欺君。当初魏驸马说我像——您的夫君。我只不过自证清白表明并不像。”
他摊手:“您看,我和您夫君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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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面首男配:林子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不远处的溪水,隐隐传来流过溪石的声音……
林子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不远处的溪水,隐隐传来流过溪石的声音。
一直沉默跟在福柔身后的施伯亦,第一次抬眼看向施琅。
多年前,施伯亦还是个正在考功名的名门子弟,他父亲位高权重,受人爱戴,他从小天资聪颖受人夸赞。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眼中都是明媚的光。
而如今站在这里的人,气质内敛而沉稳,寡言少语,是个稳重的驸马,却没有什么意气朝气了。
这种朝气在施琅身上。
不仅有施伯亦没有的朝气,还有不受拘束的肆意。做着惊世骇俗的事,说着石破天惊的话,还一脸自如不以为然,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人能被他放在眼里。
施伯亦恍惚起来。
福柔也像被掐住了嗓子。
不提起从前,她会为表哥的遭遇愤愤不平,会为舅母与母妃的委屈心疼气愤,可一说起从前,她心底的负罪感就满满升起,说什么话都仿佛没了立场。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丈夫,有不安也有求助。
昌阳看得有些好笑,她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看到,原来小偷就算得逞了,依旧过得小心翼翼,因为是偷来的东西,所以她至今还不敢理直气壮,甚至没有信心主张所有权。
发现敌人过得不好,因此要释怀吗?
不,昌阳心里很爽,但不打算收手,反而想再往里头砸几块石头。
“你心疼你的表哥啊?”她声音软软的,听得人一下子提了心,好像其中憋着什么坏。
福柔:“我……你休要胡说,我只是看不下去,明明当日你钦点了魏家表哥,为何婚后如此作践魏家。他们不曾对不起你!”
昌阳两眼弯起,凑到福柔面前:“是,我是故意点了魏正阳为驸马?你知道为什么吗?”
福柔缓缓睁大眼睛,想知道为什么又害怕她说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话。
“因为他是你们魏家的青年才俊啊,父皇准备了两个驸马,一个你挑走了,一个是魏家的,堂堂昌阳公主,怎么能挑魏家报上来的纨绔呢?那我只能挑魏家最——有出息、最——有前途、寄托了魏家最——多厚望的长子了。”
福柔后退一步:“你果然是故意的……”
昌阳收起笑,眼神如利箭:“你不也是故意的。”
福柔:“我……我不是……”
昌阳一声嗤笑打断她的狡辩:“这话你骗骗别人可以,骗我这个一起长大的人——算了吧!”她直起身子,露出凛然之色,“我昌阳,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福柔脸色煞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她在昌阳面前无法挺直了腰杆说“问心无愧”四个字。人人都以为她是大度避开姐妹争端而不与昌阳一起出现,实际上是她不敢见昌阳,她心中有愧。
当日,父皇确实暗示了她,可以将施伯亦指给她做驸马,她也知道昌阳为了施伯亦做了多少努力。但是鬼使神差的,在父皇最后一遍问她时,她的手指点在了施伯亦的名字上。
因为,那也是她一见倾心的人呐。
只是从小昌阳喜欢什么都会大声说,而她只跟在昌阳身边默默挑选其他的。
这是父皇第一次给她首选的机会,她知道昌阳喜欢,可是她想要,她是长公主,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于是,她还是顺着父皇的暗示,选了施伯亦。
一直旁观的施伯亦终于开了口:“这件事,你我都知,和她关系不大。你……何苦为难自己?魏家不是良配,不如尽早抽身。”
福柔震惊地看着施伯亦。
他想让昌阳和离。
这不该是他这个大驸马该说的话。
如此尽心为人考虑的话,昌阳却听得毫无波动,施伯亦懂什么呢?如今福柔成了他的妻子,他自然觉得福柔那点行为无伤大雅。况且,这行为多么痴心,于他又有什么额外的伤害?
刀子不是捅在自己心上,他当然不觉得哪里痛了。
“好啊,”她心中不屑,面上却缓和下来,重染笑意,“但是抽身谈何容易?你帮我吗?”
施伯亦垂下眼:“我愿意尽力助你。”
昌阳笑得更加高兴了:“好,那且看你怎么帮我,若是你真能让我离开魏家,另寻驸马,我一定走。”
说完,收起所有的笑,一脸冷漠地转身走了。
施琅一直旁观昌阳杀人诛心,这对夫妻的心窝子在哪儿,她真是看得一清二楚,一捅一个准。
昌阳一走,他快步跟上,还帮她加料。
“公主,你厌恶大公主的原因,不是因为大驸马,而是她背弃了你们多年的姐妹情,是不是?”
昌阳脚步慢下来,看向他。
施琅肯定地说:“姐妹争一男,不是你会做的事。你如今如此厌恶有关他的一切,绝不会和自己的姐姐为一个男人置气。无法原谅,是因为被亲姐妹捅了最后一刀。”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追寻着同一个类型的男子时,那个震惊又自我厌弃的模样,让施琅可以确定,昌阳的恨意里,夺夫之恨反而是最轻的。她对福柔的敌意,哪怕被抢走的是一颗夜明珠,也是一样的。
昌阳定定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往前走:“看热闹就安静看,少点评。否则下次再不让你来。”
施琅嘻嘻哈哈:“不可能,没有我,哪来这么大的热闹?”
他心里清楚得很,昌阳带他来,就是故意来引起轰动的。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身后的二人面色苍白如纸,像被抽了魂一样。
尤其施伯亦脸上火辣辣的,这段话让他刚才自以为是的劝说显得多么可笑。
赏菊宴昌阳公然带着面首出席,并且举止亲密如夫妻,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都的贵族圈子。从前可能是捕风捉影,现在却被传得有鼻子有眼,无人不信了。
魏家,尤其是魏正阳,成了京都最大的笑话。魏正阳再不敢出门见人,尤其见昔日的同窗好友,哪怕在自己府中,看到下人窃窃私语都会以为是在议论自己。
戚贵妃叫昌阳进宫,问她想干什么,如此高调。
昌阳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什么都不想干。和娘您一样,因为从此无所畏惧,所以彻底想开了,过得更加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