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帮派土匪男配:【终】(5/20)
他出差第六天时,所有工作基本完成,状态终于稳定,这才有空想起前世剧情。
“张秘书。”想起剧情的顾誉衡默默扭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张秘书忙挺直背等候吩咐:“顾总。”
“明天的飞机票还能改签吗?”
张秘书脸上有一秒的空白,因为他入职以来,从没见过这位上司更改行程——在没有任何突发的情况下。
他的工作生活和机器人程序一样,都是设定好的,谁影响他,会被他眼神凌迟,秋后算账。
“哦,”专业的张秘书快速回神,“您要改到什么时候,我查一下机票。”
顾誉衡还没说话,张秘书便掏出手机快速看了一圈,然后告诉他:“抱歉顾总,明天的机票都已售罄,您需要安排私人飞机过来接吗?”
私人飞机……
顾誉衡摸上额头:“……算了,不用改了。”
临时开私人飞机过来,大支出。
不就是前女友,不值得他花这笔钱。
顾誉衡瞬间想开了,坦然等着明天回家。
第二天,顾誉衡上飞机前又自觉给白思筠报备一声:“今天下午2点落地,晚上回家。”
做一天老公,自觉一天。顾誉衡自认为很有敬业精神。
顺便也让地府那位学学,别光顾着痛苦了,想想自己哪里没做到位。
觉得自己棒棒哒的顾总,并不知道这条报备短信在白思筠眼中是什么意味。
“正愁不知道这对狗男女什么时候碰上呢,来得正好。”白思筠迅速收拾装备,换了一身黑色低调的运动装,赶往机场。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顾誉衡的飞机准点落地,张秘书拖着老板的行李箱跟在老板身后,联系已经等在停车场的司机过来接人。
“誉衡?!”突然,一个略显激动的女声在他们侧前方响起。
顾誉衡闻声看过去。
迎着机场落地窗的光,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亭亭立在那,及腰的长发因为主人的动作散了几缕在胸前,碎花丝巾折成发箍的模样系在耳后,清新自然。
在她身上,五年的时光仿佛消失了。
她十分惊喜地朝着他走过来:“誉衡,真的是你!你……知道我回来?”
顾誉衡对她点点头,仿佛没听到她迟疑的后半句:“嗯,挺巧,出国?”
白宛尴尬了一瞬,脸上发热,说:“……我回来,这几年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顾誉衡还是那副面孔,哦了一声,没话了,似乎对她出国还是回国并不感兴趣。
气氛瞬间冷淡至极,从旧情人相遇变成了分手男女尴尬碰面。
只是白宛记忆中的顾誉衡一直这样,很少看见他身上有什么人的情绪,所以她也没觉得异常,只当他的确没听到自己的话,依旧自信当年对她百依百顺的顾誉衡,对她会是特殊的。
是啊,特殊。
有玉坠在,她一直是特殊的。
想到这,白宛重新笑起来,像一朵迎风摇曳的茉莉花,笑吟吟地望着他调侃:“回国第一天就遇到你,我们这是什么缘分?”
顾誉衡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扫视了人来人往的机场一圈,最后看向白宛:“首都机场日均旅客吞吐量几万人次,这里又是vip出口,这么多人里遇见一个熟人,概率挺大的。”还用不上缘分。
白宛终于僵了神色,眼神转为落寞地看着他:“誉衡……你——”
突然,一群人尖叫着朝着他们方向狂奔过来。
顾誉衡一惊,扭头去看四周发生了什么,视线转到某处时,停住了。
“啊……誉衡……”白宛被人重重撞了一下,身子失衡往地上倒去,下意识伸手向顾誉衡求助,想抓住他的手。
顾誉衡听到了,但是他没理会,大步走向人群对面的大圆柱。
柱子后面,有个和那群狂奔女生相似打扮的人,长长的镜头,利落的运动装,然后举着相机往他们那个方向拍。
只不过,那群女生都在往他刚才所在方向跑,这个女人,看到他过来扭身就走。
他追过去。
她直接跑了起来。
“白思筠,你跑什么。”顾誉衡不追了,无语喊她。
白思筠低着头继续跑,反正没被抓住就不承认。
“你穿着我定制的运动服,装不认识我?”顾誉衡又喊。
原主那个龟毛性格,所有衣服都是限量版或者定制的,运动服也不例外。
白思筠知道这件事,脚下一个紧急刹车,连忙去看身上的衣服。
不对啊,这是她自己的衣服。
一扭头,对上了顾誉衡看透一切的目光。
“你诈我?!”白思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顾誉衡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垂眼看了看她胸前的相机,又扫了一圈她一身黑的打扮,然后回过头,皱眉看着尖叫声四起的旅客出口,那里应该是来了一个明星。
“你……来接我?”他看看那群粉丝,又看看白思筠,仿佛误以为白思筠也学了粉丝那一套,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
他当然看得出,白思筠是来拍他的,或者应该说,她是来拍他和白宛的。她现在一心想离婚,又想对白宛复仇,可能想抓住一些证据。
他不介意她拍,所以也装作不知道。
白思筠一听,迅速收起了心虚之色,将相机藏进包里,理直气壮:“你给我发消息,不就希望我来接你?”
顾誉衡愣了一下,这语气他熟。顾誉衡1.0就是这么以为白思筠欲拒还迎,然后自信地说出这类话的。
这么一想他汗毛都竖了一竖,被恶心到了。
冰块脸一下变得严肃,他看着白思筠认真说:“不是,只是给你报个平安。”
白思筠心头被撞了一下,生疼。曾经她多么渴望收到这样一条短信,而不是担着心掐着点,小心翼翼给他发消息,问他是否安全落地。
“给我报平安?”语气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
顾誉衡嗯了一声,好像只是做了一件普通的事。
白思筠扯着嘴角,想好好嘲笑他,告诉他自己不稀罕了,还未开口,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誉衡……”
白宛被张秘书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她走到了顾誉衡身边,看向对面的白思筠,眼中疑惑:“这是……”
白思筠眼中闪过不耐,暗骂狗男女。
顾誉衡长腿一迈,走到了白思筠身边,变成他和白思筠并肩面对白宛的站位,伸手介绍:“这是我太太,白思筠。这位是白宛。”
站位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心里暗示,无论是站的人,还是看的人。
站的人,内心亲近谁,身体就会靠近谁,和谁对立或者把谁看做需要保持距离的人,就会和谁相对而站;看的人,看到并肩的人会下意识觉得他们亲近,而站在他们对面的自己,就会像一个外人。
白宛深谙此道,所以她一来,不是像张秘书那样保持距离,也不是站在第三个位置形成三角,而是熟稔地站到了顾誉衡身边,让白思筠以一对二。
而顾誉衡迈了一步,把情景彻底颠倒了。
不对,应该说是纠正了。
白宛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的介绍也大有问题。
郑重介绍白思筠是他的太太,却只提了白宛的名字,仿佛没有什么其他可说。
他不说,白宛就自己说。
她做出恍然状:“我想起来了,白思筠,我们是同学呀,高一上半学期在一个班的!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白思筠翻了一个白眼:“别装了,你高中三年找了我两年麻烦,你不认识我?”
白宛听得惊诧又委屈,眼神瞟向顾誉衡,充满了可怜柔弱之色,仿佛在向他求助,但还是坚强地自己和白思筠讲道理:“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高中分班后再没见过,而且我怎么可能去欺负人呢?”
白思筠看着她表演,被恶心得不行,脚下意识往外挪了一步——是前世的习惯,只要白宛这样,顾誉衡一定会妥协,然后会转头让她少说几句。
她就算重生决心硬刚回去,身体却诚实得不行,想逃开接下来让她难堪心痛的一幕。
想到这,白思筠真的难过,眼里浮上了水汽,手却缓缓捏成拳。
“应该是你欺负的人太多,自己忘了吧。”顾总主动加入了两个女人眼神厮杀的战场,说了一句震惊她们的话。
“誉衡你——”白宛怀疑自己的耳朵。
顾誉衡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们认识前,你在学校的事我都调查过,后来我看你改正了就没提。这里又没别人,你对着受害者装哭装无辜,她又不会同情你,说人话,道歉。”
白宛委屈神色卡在半空,微微张着嘴,呆滞地看着顾誉衡。
白思筠也差不多,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似的,侧头瞪着他。
顾誉衡正了正袖扣,不懂她们什么表情,问白思筠:“我说的不对?或者你喜欢刚才那样?”
白思筠立刻收起震惊,嫌恶地看向对面:“我有病?喜欢这么恶心的东西。”
白宛脸色煞白,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誉衡:“誉衡……你其实是怪我的是不是?”
顾誉衡:“???”
他看向张秘书:“司机还没到?”
张秘书连忙走上前:“到了,就在门口,顾总现在出去吗?”
顾誉衡嗯了一声,看向白思筠:“我有事先走了,你走不走?或者,要叙旧道歉的话找个咖啡店继续。”
谁要和情敌/仇人叙旧?
浪费时间,还给自己找气受。
顾誉衡也觉得,没事站在这里撕,浪费时间找气受,所以果断撤退。
白思筠当着白宛的面跟上来,上了顾誉衡的车。
顾誉衡给她开的车门,离开前还礼貌客气地对白宛说了一句:“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