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帮派土匪男配: 捉虫(4/11)
“小姐!”
所有人惊得冲过去,看到她握着剪刀对着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
纪家老四:“五妹,你冷静点,哥相信你,你没错,你不用死,你清清白白的,该羞愧的是那些害你的人!”
纪姝握着剪刀,看向四哥,眼中露出感激,目光转向父亲,看到他眼里的冷淡与恼怒,心又冷了下来,她伸手拔出簪子,满头秀发散下来,长得快到脚踝。
“四哥,你说得对,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为什么不能自证清白!是姓文的强闯进来的,你们为什么不找他算账!是六姨太到处说我失贞的,我说没有,没有,没有!你们谁听我说了吗!”
她看向父亲:“爹,我知道你的意思。现在我就算是清白的,也已经不清白了,没人要了,是纪家的污点了。那我就做这个污点吧!”
“纪姝——”
满头青丝失了根,松松散散地从耳边落下,落了满地。
纪姝虚弱,闹了一回没了什么力气,握着剪刀的手垂下,眼泪也干了。她垂着眼睛,看着满地长发凄婉悲凉地唱起来:“我家有个小九妹,聪明伶俐人敬佩——”
纪家人全都吓坏了,老四猛地冲上去抱住她夺走剪刀,纪姝在他怀里继续唱着:“我以为男儿固须经书读,女孩儿读书也——”
未唱完,晕了过去。
纪家乱成一团。
纪家大门百米处,本应离开的黑轿车还停在那。
郑金虎匆匆忙忙跑过来,胖乎乎的身子跑得满头是汗:“没事了没事了,纪小姐剪了头发晕过去了,纪家老四护着她呢。”
阿文松了后背靠在汽车座椅上,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
笑完,让郑金虎上车:“回去吧。”
郑金虎“哎”了一声,笑呵呵坐上车,调侃:“老大你既然这么紧张,干嘛还刺激纪小姐,直接顺势娶了她不就好了。你没看到你走后那场面,咱们的人差点想拼死救人了。”
阿文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她心软顺从,但不是脆弱的人。”
郑金虎呵呵干笑,心里撇嘴,真该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刚才紧张兮兮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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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肝把这场剧情写完,免得你们说我卡文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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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帮派土匪男配:纪姝这次的遭遇看似如灭顶之灾,但其实比起前世,不过是小小风浪而已。……
纪姝这次的遭遇看似如灭顶之灾,但其实比起前世,不过是小小风浪而已。
前世嫁入钟家后,她尊重婆母,孝顺公公,对丈夫温良贤淑,对叔伯小姑子友善不争,而她的小妾婆婆却是对她左右挑刺,纪姝无论做什么,在钟二姨太眼中都不甚满意。
于是,百口莫辩的委屈是家常便饭,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事情屡有发生;丈夫混账,错的是纪姝;夫妻不孕,被指责的是纪姝;婆婆生气,是纪姝不孝;小姑子闹脾气,是纪姝小心眼。
纪姝从养尊处优的纪家小姐,变成了钟家最没有话语权的受气小媳妇。
娘家是靠不住的,父亲只会训斥,教她孝顺公婆、伺候丈夫,但凡有点摩擦,纪父表态比钟家还早,言道纪姝出嫁就是钟家的人,纪家绝不会插手钟家家事。
于是,纪姝苦熬着日子,在所有人的规训下越发良善贤淑。终于好人有了好报,她怀孕了。
但是唯一的孩子生下没多久,全面抗战爆发,政府紧急撤退,丈夫扔下她跑了,公婆病倒,钟家败了。
那时候,纪姝还是没崩溃,她又扛起了支撑整个钟家的重任。
生育孩子,伺候老人,在战火中艰难求生。
阿文回去的一路,想着纪姝前世一生,她那一生苦了几十年,只有人生最后几年,孩子长大了、终于孝顺懂事了,才享受到一点甜。其余时候,换个人可能早就撑不住崩溃了,她身边的“恶人”们没有一个撑住的,她却坚持下来了。
也许柔弱的人韧性更强,也许纪姝本性就不是那样脆弱。
所以他选择逼一逼她。
事实看来也确实如他所想,纪姝有冲破牢笼的心,只是以前从没人告诉她,关着你的笼子、你身上的锁链,是能被打开的。
但是纪姝还是太弱了,她可以冲动一次,爆发一次,却不一定斗得过父权、推得倒纪余庆在家中的威严。
阿文会在外面帮她。
两天后,给钟家的时间到了。
钟方恒还在犹豫,早上出门上班时犹抱着侥幸之心,刚跨出家门,就看到了金龙帮的人。
几个肌肉健壮的黑衫男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边,他的车驶出,他们紧跟而上。
钟方恒所有的侥幸都没了,知道阿文不会放过他。
阿文在家睡了一个懒觉,刚吃完早餐,就收到下属送来的消息,说钟方恒约他见面。
“看来有结果了?”阿文脸上带着笑,丢下擦手的帕子起身上楼换衣,“把纪家那个老头也叫过来吧,顺便让这对前亲家聚聚。”
午间,两个长衫白须的老头走到丰城有名的饭店门口,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他们背后响起:“巧了,纪先生钟先生一起到的?走,坐下聊。”
阿文点了一桌的菜,食欲不错,吃得很专注,另外两位却是半点都吃不下。
他也不管这两个老头,专心吃饭,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才停了筷子看向他们:“菜品不对你们的胃口?”
钟方恒忙说:“倒也不是。”
纪余庆冷哼:“没胃口。”
阿文从鼻间发出一声笑,抬手接过属下递过来的帕子,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擦一边说:“是该没胃口,心里有事,其实我也吃不下饭啊。只是两位一辈子富贵不觉得,不像我,从小苦过来的,不舍得浪费粮食。”
钟方恒满脸尴尬,纪余庆板着脸,想起他前日那一枪,忍着脾气不敢真和阿文对呛。
阿文扔下手帕,声音温度也降下来了:“既然不吃,那就直接谈正事吧。钟老先生今天约文某,看来是调查清楚是谁陷害我了?”
钟方恒讷讷点头:“是,查清了,查清了。”
纪余庆侧头看过去。
钟方恒臊得慌,也不看这位多年好友,只看向阿文:“都是误会。是犬子生母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内宅女子不知道调查真相,轻信了谣言,一时气愤把事情捅到了报纸上。”
这说话的艺术还是挺不错的。推出了二姨太,但也为她辩解了。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又是钟盛源亲生母亲,气愤也正常,算是做了一件气急失去判断和理智的冲动事。
不是有心抹黑阿文。
阿文听出来了,纪余庆也听出来了,顿时后背生汗,发现自己马上要踩进坑里。
他这次反应极快:“确实都是误会。家中妇人不知道轻重,没查清楚就叫嚷开来。原本只是家事,但不知道为何传到了钟兄家中,我也理解钟兄的心情,所以同意婚约作罢。但这事吃亏的是我们,我们怎么会叫嚷出去?”
阿文扯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目光一一扫过两人,伸出手指点了点:“果然文人会说话,被你们一说,大家都是无辜的了?”
钟方恒和纪余庆互相对对方的说辞不满意,但此时却几乎同步想要点头赞同:确实无辜啊!
但话还没说出来,阿文就直接接了下一句:“你们,一个老糊涂管不了家宅,家里生出这么恶劣的谣言还传到外头去,一个色令智昏,姨太太直接报纸上抹黑我。现在想用一句误会,一笔带过?”
纪余庆觉得阿文咄咄逼人,忍不住问:“那你想要如何?”
阿文冷哼:“如何?”他抬起手。
候在屋内的几个打手一下子围在了钟方恒与纪余庆身边,严严实实堵住了他们离开的后路,同时动作一致地从腰间掏出手|枪。
阿文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登报道歉,澄清我的名誉;二,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车马费……”他递过去一张纸,上面详细罗列了每一笔赔偿,最后是合计总额。
钟方恒和纪余庆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怒斥:“趁火打劫!”
阿文食指敲敲桌面:“金龙帮确实打劫,这次却难得讲道理。你们不想听道理,我也不介意。”
几把枪纷纷上膛,小丁递过来白纸毛笔放到他们面前。
“道歉澄清公告,写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钟、纪两人什么打算,眼前他们不写就要横着出去了,只能写。
写完次日,丰城各大报社全都刊登了这则爆炸性的道歉公告。
原本不知情的广大市民,通过这个道歉公告吃到了好大一个完整瓜。两个坚持穿清朝袍子,留着清朝辫子,坚持孔孟之道不动摇的大官,一起栽在了金龙帮的手里。栽了的缘由,竟然还是这么一件桃色新闻。
所有人都在笑纪家和钟家,当然,纪姝的名声也算是“彻底完了”——在那些封建守旧者看来。
但在那些为男女平等呼吁、反对包办婚姻、宣扬自由民主的年轻人眼中,纪姝是典型的父权牺牲品,是他们要拯救的对象。
有学生冲去教育局办公楼拉横幅、喊口号,要求纪余庆这个德不配位的教育副局长立刻下台。
有人在政府内部走动,觉得纪余庆和钟方恒名声败坏,应该被踢出官员队伍。
钟方恒和纪余庆谁都没想到,阿文真的会这么狠,不给他们两家一点活路。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金龙帮的手段,也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什么是金龙帮。
是阿文年轻俊朗的外表,让他们大大误判,以为眼前的年轻人不像青帮那般老辣狠厉。
现在一想,能和青帮分庭抗礼的,真是好相与的?
但现在想通了也晚了。
纪余庆和钟方恒都下台了。
金龙帮的威势再次深化。
当所有人都感叹着金龙帮对敌人的快狠准时,丰城头条又被金龙帮占领了。
阿文捐了一大笔钱给国民政府,指定用于前线抗战。
“大手笔啊。”对黑,bang讳莫如深的小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赞叹几分。
纪余庆这个大家长被撤职,纪家内部也变得很是纷乱。但是纪家老四总算脑子清楚了,看清了五妹到底是什么处境,开始真正站在她身前做真正维护她的事情。
纪姝醒来后对四哥说:“我想去上学,不想嫁人。”
老四听了不停点头,立刻去找父亲争取。纪余庆哪里有空管他们,说了不许就把他赶走了。
老四却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人,最不在乎的就是父亲的权威,他甚至和外面的学生一起参加游行,为自由民主呐喊。
所以,纪余庆严厉的禁止挡不住老四想做的事。
他直接利用自己的同学关系,帮纪姝去女校报名了,一手安排了妹妹入学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