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禁忌恋里的男配:二更(3/4)
郑沄矮身将人抱起,让她双腿夹在他腰间,指尖灵活地挑落她的衣带:“要是不习惯,叫我悟心也行。”
宋荥:“……”
身份变换带来的拘束与不习惯在宋荥真的要被他画图时彻底消失,多年后宫生活养成了她的强势与主动,即便男女之情也是如此。郑沄的笔未落下,恼羞成怒的她翻身坐到了郑沄身上,一手压在他胸口:“躺好!”
郑沄笑着躺下,收起所有强势,一副任你施为的模样。
宋荥抿唇,直接下笔。
殷红颜料泼洒了半张床,颜料碟子从床榻滚落到脚凳,垂落的床帏随着夜风轻轻晃动,直到朝阳洒上。
郑沄的办法十分有效,宋荥再睁眼时,心底的尴尬少了很多,甚至多了几分隐秘的兴奋。是发现印象里一本正经的未婚夫原来有悟心这样不为人知一面而产生的兴奋,这种触及彼此最深处的感觉,让她的心彻底安定。
宋章夫妇在行宫住了一旬,宋章住不下去了,想按照计划去找那些被李中仁迫害的受害者。
这次离别的不舍还算淡,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宋荥送走了父母还能牵着郑沄的手和他商量“今晚就我们两个,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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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禁忌恋里的男配:这个行宫是先帝老年时期新建的,当时他自得于自己的丰功伟绩,性情逐渐……
这个行宫是先帝老年时期新建的,当时他自得于自己的丰功伟绩,性情逐渐转向好大喜功,喜好也变得奢靡,有一年冬日,他嫌皇宫呆久了无趣,想要出门游玩,于是挑选了这个有温泉资源的地段,建造了很大一片行宫建筑群。
行宫不只是一座宫殿,其实还包括周边数个原本给王公近臣居住的园子,当年那些大臣喜好不同,园子也被他们改造得各不相同。
如今,这整片行宫都被宋荥划归到自己名下,那些所谓的大臣宅院,太后居住此地,谁还敢这么近地住过来?
宋荥有了空闲后,立刻就召集工匠,将这些宅院全都修整一番,并入行宫内部了。
动土是个大动静,但放到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朝堂,是小得看一眼就会被人忘记的小事。
新帝想要开恩科为自己挑选新的人才储备,但,李中仁自然清楚科举对朝廷的意义,一手把持所有环节,所有的考生能见到天子先要拜他的门……如此一来,君臣之间暗流涌动,天下所有的人精,注意力都在这事上。
郑沄看着行宫外扩风景无限,在想到京城的潮涌,对宋荥的心智手段越发佩服。
只要她愿意,她是完全有能力为自己谋划出最好结局的,前世最终选择入了新帝后宫,大概是当下那个环境里,在新帝身边做事、或者新帝本人的确让她喜欢吧。
这样的推测结果并没有让他难过。一段感情,除了两心相悦,还应有双向奔赴。一个人完成了九十步,另一个人再难也要走出起点的十步,否则不能怪第三人半路杀出来劫走你的人。
彼此说开后的日子,比从前更加舒心自在。宋荥没了心结,消散了对郑沄“去世”的愧疚,郑沄少了心理负担,再也不用掩藏心意,除了不能远游,一切都刚刚好。
三个月夏日,他们在后山玩水,在荷塘划舟,在半夜登楼观星,在廊下看大雨滂沱……
宋荥褪去了刚识破身份产生的尴尬,开始混着喊他名字。喊沄哥时,多半撒娇,喊悟心时,仿佛又回到她调戏他的气氛,高兴了喊悟心,生气了喊郑沄……
郑沄的头发渐渐长出来,只是那几点结疤难消去痕迹,穿上新做的常服带上帽子,又恢复了世家公子的模样。但是宋荥还是把那些僧袍留下了,偶尔想起来就拉着人重新穿上——
咳咳。
善哉善哉。
没啥没啥,只是宋荥念念不忘初见悟心的惊艳。
行宫独居的第一个百天,两人过得可谓是蜜里调油,没羞没臊。
天气渐凉,郑沄摸着自己茂盛的短发,斟酌了一下,给家中送去一封信,写给他父亲的。
半个月后,郑沄的父母来到了行宫,在外奔忙的宋章夫妇也再度回来了。
时间很巧,再过一旬便是中秋。
宋荥没想到郑家伯父母会上门,郑沄事先并不曾告诉她,“丑媳妇”初见公婆,心中忐忑不已。怕公婆怨她毁了郑沄一生前途,怕自己太后之身留下郑沄,被他们鄙夷反对。
初见面,郑沄父母完全没有宋荥担忧的种种反应,和寻常的世家伯父伯母一样,对她亲热又恰到好处的客气,就像初见儿媳的公婆。
她以为,是一切尘埃落定后,郑沄想见见父母,毕竟假死离家这么多年,亲缘如何割舍?她体贴地特意为这一家人留出时间,让郑沄单独陪陪父母。
郑沄也不解释,每日去父母院子待上半日,然后再回来陪宋荥。
直到几日后,宋章夫妇也回来了。
宋荥为两家人办了一场宴会,心想着,郑父与亲爹是多年好友,这样聚一聚,正好能联络感情。
宴会不分身份,只论辈分大小,上首坐着两家父母,宋荥和郑沄一人一边坐在父母下手又正好相邻。
两家长辈旧友重逢,聊得无比热络,酒至酣处,郑父拿出了当年定亲的庚帖:“宋兄,你我两家定亲已经七年了,如今孩子们历经波折,无论身份如何,也算是安定下来。犬子虽然已不在郑氏一族,但依旧是我的孩儿,他此生执着唯有令嫒,老夫舔颜为他提亲,不知宋兄可否答应?”
宋荥睁大眼睛,只听到她爹毫不意外地接过帖子,笑呵呵地应:“山穷水复疑无路,如今不能说柳暗花明,却也有了一线安宁。有贤侄在,他日九泉之下,我们夫妻也能安心。多谢郑兄与嫂夫人宽容,宋家亏欠至极,无有不应。”
郑沄笑着在桌底下握住宋荥的手。
宋荥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的样子,看过来。
郑沄一笑:“阿姜,嫁给我可好?”
宋荥从没想过不嫁,这辈子都没想过,从她初生情丝时,情丝那头的人就是郑沄。
但是如今这情况:“怎么嫁?”
郑沄握紧了她的手:“如今李中仁还把握大权,我们先低调一些,自己走个父母见证的仪式。等到未来……我们补办一个天下皆知的婚礼。”
宋荥可没想过天下皆知太后改嫁,但是听到父母见证的婚礼,心动了一下。
那个姑娘不期待婚礼呢?她曾经的那个新婚,简直是阴森恐怖的恐怖片,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忆。
她扭头看向四位长辈,他们都慈祥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宋章对女儿说:“第一次大婚天命不可违,你只能顺从;这一次,爹娘也不再强迫你,只听你的心意,你愿意便愿意,不愿意也可。”
宋荥非常感动。
这一段婚姻,选择权完全在她自己手中,爱什么人,和谁在一起,要不要结婚……全都自己做主了。
她想了一会儿,用力一点头,望向郑沄,与他对视在一起:“嫁,我愿意嫁你。”
这个答案没有太多悬念,但依旧让郑沄兴奋不已,他顾不得长辈在上,直接抱住了她。
“求婚”成功后,宋荥才发现原来他之前“陪父母”不是真的陪,而是偷偷做了很多准备。
她答应的当天,连半日都没过去,仆人们就搬出来一箱箱大红绸缎,动作快速地装扮起来。
红双喜、红灯笼、红绸带、喜字挂件……色色齐全。
这一准备,准备了小半个月,郑沄亲自监督,关照到每个细节,没有因为婚礼只有四位长辈而允许半点敷衍。
比婚礼先到的是中秋节。
这是宋荥入宫后第一个团圆的中秋节。有父母相伴,有爱侣相陪,有公婆关心,对比过去五年,日子仿佛泡进了蜜罐。
郑沄很开心,他开心于再次见到了少女一般无忧无虑,笑容没有一丝杂质的宋荥。
这一晚,院中饮酒赏月,宋荥醉了。
宋章与郑父还要把酒言欢,两位母亲劝着孩子早些回去休息,自己也结伴回屋了。
宋荥两颊通红,团在郑沄怀中,被他抱着进了卧室,躺上床。
想要起身的郑沄被她抱住了脖子。
“我从未想过……”淡淡的酒香扑在他鼻前,宋荥与他鼻尖对着鼻尖,说着似醉非醉的话,“从未想过……我们的关系能被父母……父母……坦然……接受!”
“我以为……我爹……我爹他……要打断我的腿……”
“我以为……你爹娘……伯父伯母他们……会将你带回去……你是锦绣儿郎……在……在这……只能……面首……”
郑沄微微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温声说:“他们已经看过我们不要命的举动,如何还会再来逼迫?你是犯傻还是依旧不信——无论前途如何锦绣,我只想与你共度余生。”
宋荥瘪了瘪嘴,目光盈盈欲泪:“我信,但是太甜了,现在的日子太甜了,像做梦一样。”说着,似乎真的醉了,不信般在他唇上舔了舔,自言自语,“真的,是甜的呀。”
郑沄失笑,怜惜又心疼:“傻瓜,今晚我吃的是你做的赤豆月饼啊,整个月饼被你放满了陷,都胀破了。”
“真的?”宋荥迷瞪眼睛,满脸懵懂好奇地抬起脖子,似乎真的想去尝尝确认。
郑沄笑着俯下身,迎合她的动作,缠上小巧探过来的舌尖。
酒醉的宋荥仿佛回到了未离家的时候,单纯、天真、像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可乖可乖的小白兔,没有半点清醒时的强势与主动。
不过一个深吻她就满脸赤红,害羞得想钻进郑沄怀里再不出来。
“要是有个摄像机就好了,定要给你看看自己酒后的模样。”郑沄抱着人心软得不行,又觉得另一个彪悍的宋荥没见到这一幕真是可惜……
中秋过后第三日,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郑沄从西边院子出发,去东边小院迎了宋荥这个新娘,背着她一路走到正堂,拜天地行礼。
宋荥有过心理阴影,不喜欢红盖头,只盛装打扮,用了母亲带来的娘家首饰,穿上了颍地风格的红嫁衣——当年她亲手绣的嫁衣被她入宫前烧了。
两人并排站在四位长辈面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没有观众,但是该有的礼仪一样不少,岳父岳母、公公婆婆的红封也半点不少。
行礼后,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喜宴。
只有四位长辈参加的婚礼,除了内宫的仆从无人知晓,但对宋荥和郑沄来说,意义远大于任何一场寻常婚礼。
新婚第二天,两人亲手为对方挂上了那对雌雄玉佩,络子崭新,是宋荥亲手打的,依旧男配雌,女配熊,挂在腰间,相得益彰。
郑沄父母一直过了新婚前十天,该有的仪式都结束后,赶在天寒之前启程归家。
宋章夫妇则陪着女儿一直住到民间新婚“满月”结束,这才离开。
这一次,行宫只剩下两人,但两人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们真是夫妻了,彼此心里走过仪式认证过的。
行宫的生活完全进入了平缓安宁的节奏,京城以及京城辐射出去的全国各地,气氛越来越紧张。
先是抢恩科主考官的位置;接着朝廷上下准备科举事宜;然后考生上京、各派拉人……
年底的时候,李中仁年纪太大,不小心受寒一回便直接病倒在床了。
李中仁是把持朝政的最大权臣,却也是维持住眼前局面的顶梁柱,他一倒,朝中局势就更加乱了,捧高踩低、另投明主、勾心斗角……乱成一团。
皇帝羽翼未丰,掌控不了这么多人精臣子,只好捏着鼻子亲自上门请李相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