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苏的男配: 捉虫(15/29)
原主的烟和打火机。
大衣是他早上匆忙间随便拿了披上的,大概他来了以后没怎么穿过,原主留在口袋里的东西没人动,一直这么放着。
这个身体有烟瘾,只是他知道华嘉不喜欢烟味,所以一直克制忽视偶尔冒出来的身体习惯。
容瑾站起身走到了阳台上,凭着肌肉记忆熟练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含在口中,“嗒”,一道明火在黑暗中亮起……
今天初六,华嘉基本完成了整个新年行程。原本打算明天去丰和找容瑾,休息一天,后天就开工工作。
结果,今天一天他都没发来一条消息。
从未有过的情况。
上午的时候她没注意,忙着手头的事,过了中午,休息时突然想起缺了什么,翻出手机却发现首页都没有他的头像,这人安静了一上午。
那时,她心底吐槽一句又在睡懒觉,不理解他怎么这么爱睡觉,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然后一下午也没消息,直到她吃完最后一顿应酬酒宴,正和父母说好明天回丰和,突然发现容瑾一整天都没给她发条信息、打个招呼。
这不是他会做的事。
华嘉坐在卧室,看了三遍手机,最终提包开车出门,直接去了丰和。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后悔了一下,为什么他一天不发消息她就要打破计划急急忙忙跑来?
总觉得有点被他牵着走了。
不太爽快。
但是来都来了。
这份犹豫只有几秒,华嘉很快就打消了这些不适合她的优柔寡断,径直开门。
屋内一片黑。
人不在?
这让华嘉更加惊讶。
她打开玄关的灯,一边换鞋一边用目光四处寻找,拐弯的时候,看到了阳台上的黑影和红光。
高层,冬天,阳台的风很大很冷,容瑾咬着烟,双手插在兜里,神情沉凝地望着前方不知何处。从她看到他起,这个动作都没变过。
唯一动的大概是那根烟。
华嘉见过很多人抽烟或者抽雪茄,他们或捏着烟蒂或双指夹着,有的动作随意,有的故作姿态,此时的容瑾哪种都不是。
他就这么叼着,双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只是那根烟偶尔上下微弱晃动,火星子突然快速燃烧一段,昭示着主人的愁闷。
又是一阵白烟模糊了本就昏暗不可见的脸,只露出一道利落的下颚线轮廓,男人身上的冷凝与深沉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华嘉看了许久,拉开被关上的阳台移门走过去,借着玄关微弱的灯光看着他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说,他这样显然是借烟消愁,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让他苦恼的事情。
容瑾被惊了一下,回头一看,真的是华嘉。连忙将口中香烟拿下掐灭:“你怎么来了?”
华嘉看着那盆被他掐了一圈香烟烟蒂的花盆,又看向他:“想来就来了,不希望见我?”
容瑾恢复了镇定,伸手抓人回屋,只是他全身冻得又冷又硬,抓她的手僵硬不说,冰冷冰冷的,还不如她的手柔软暖和。
他又忙收回手:“外头冷,先回屋说吧。”
华嘉也觉得冷,率先走进屋内。
容瑾跟上,拉上移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他打开客厅顶灯,又开了地暖,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人一杯:“我今天忘记和你发消息了,忙完了?”
华嘉接过水捧着,看着气压低沉的男人:“你遇到什么事了?我以为你已经戒烟了。”
容瑾保证:“就这一次,我知道你不喜欢,的确戒了。”
“所以,是什么让你破戒?”华嘉并不愿意他躲避话题,只想掌握全情。
容瑾喝了一口热水,屋子渐渐暖起来了,他的手指也有些灵活了,听到她追问,叹息一声,一五一十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本不想让你听这些乱糟糟的事情。”
华嘉没想到还有这种大戏,得知那个白杨的伤势也一时无言。好一会儿,安慰一句:“参与了这种复杂的男女关系,这个结果也不算稀奇。圈里打小三的事情更不少,掺和进去就得做好各方准备了。”
她实话实说,但也让这实话听上去就像在说:你们既然当了插足的人,什么下场都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说完,她自己就沉默了,因为这实在安慰不了人,反而让人心里更疙瘩。
容瑾今天这个反应,必然是从白杨身上有了“共情”。
谁知道容瑾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顺着说:“的确,做了这行遇到什么事都会有。”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华嘉又想起了之前被他打岔的话题:“你年纪还小,可以跳出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容瑾却没接话,沉默地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似乎在自己的思绪里。
当惯了“华总”的人并不喜欢自己认真说话时,对方却在出神。
她强调:“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容瑾扯起嘴角转头看来,微微拖着长音:“听到了——”
“那你什么想法?”华嘉问。
什么想法?
他的思绪又飘远了,但这次很快收拢回来。
他放下水杯,仰身靠进沙发,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我今天……感受到了阶级的差距。”
像他们这样的人,别看平时哄得富婆心花怒放对你百依百顺,好像你就能做富婆们的主了,其实那差距鸿沟似的,跨也跨不过去,事到临头,你就是他们神仙打架里的炮灰,怎么死都没人在意。
他想和华嘉在一起,看起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日日耳鬓厮磨,她身上任何一个点他都熟悉得仿佛和自己一样。
也不过假象。
然而听到他说阶级差距,华嘉却是一身的奋斗正气,想也不想说:“那就努力脱离这个泥潭,去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去创造事业。”
容瑾满腔惆怅在她正能量满满的话语中苦笑不得地消散,无奈地垂下视线侧头看过去:“然后你再去包一个新的小鲜肉?”
他嘶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逼近她,满眼审视:“你老是催着我去上班……不会真的是厌了我,委婉赶我走吧?”
华嘉一手盖在他脸上,把他推开:“没这个心力,你挺好的,我目前不打算换。”
容瑾神色暗了暗,“目前”,所以就是以后会换。
他重新躺回去,像条咸鱼:“不去,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就跟着你,一辈子。”
华嘉只当他听不进她的话,还在随口胡说,摇摇头,不想再说。
想起身,却突然又被他拉住:“我要是从大唐离职,我们算什么关系?”
华嘉没明白:“什么什么关系?”
“我不在大唐干了,我们就不是包养被包养的关系了。那我们算什么?”
“我可以继续——”话说到一半,华嘉看着他顿住。
她读懂了他的意思,不说话了。
华嘉的沉默已经回答了容瑾的问题,容瑾早有预料,却还是被她的清醒打击,好在这份打击他本就有心理准备,除了嘴角多了一抹苦笑,再没别的波动。
“所以我不会去的。”他望着她的眼睛,“上班,一辈子都不可能。”
华嘉无言,理智觉得他这种行为不可取,但心里,莫名就是被他的态度取悦了,听上去很愚蠢的话,但是她听完高兴。
人大概都有自私之心,我不想为我们的关系负责,从不说承诺,只想钱货两清,但是对方想要更多,想长久、想整个世界只有你……占便宜的是自己,很难不愉悦。
“那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事情,培养培养兴趣爱好也行。”她软了语气。
容瑾这才捞过她的腰将人拉到怀里抱着:“嗯。”
很多事很难直白说出来让她明白,就说到这个程度便好了,以后他可以慢慢继续,蚂蚁吞象一样,一点一点来。
其实她自己也没发现吧,她比以前热乎多了,也会在意他的感受了,比如今晚,她特意过来。
“你空了?过完年了?”
“嗯,明天住这里。”
容瑾眼睛一亮:“你担心我来的?还是想我,连夜过来了?”
“不是。”华嘉冷漠脸,“想太多。”
“呵,让我看看这嘴有多硬。”他压过去啃她。
华嘉迎合了一下又把他推开:“都是烟味,臭死了。”
容瑾不管,抓开她的手继续亲,声音沉闷压抑:“都是因为你,你也尝尝这滋味。”
挣扎的人一顿,睁开眼看他。
容瑾伸手挡住她的眼睛,用力地亲着,仿佛想把这一天心底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华嘉感受到了他与往日的不同,眼前突然闪过他刚才问“我们什么关系”那个眼神,心突然被烫了一下。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不断被人拉着沉溺。
华嘉在他浓郁的情绪里渐渐放弃挣扎,放弃前,她想:就今晚而已……
毕竟那个眼神,被她那样拒绝的确有点可怜。
而容瑾……心理准备做得再充足,想到她无情的清醒还是想磨牙,手下的动作多了几分强势。
就是强势过了一点点,后半夜,他被恼怒的华嘉踹到了床沿,差点踹下床。
第二天是久违的二人世界,容瑾载着华嘉出去玩。半夜被她踹开后他连夜找的游玩地点,某商区新搭的复古集市,还有很多年轻人玩的元素,他决定让华嘉也接触接触年轻人的东西,身上多点感性和冲动,她的性子太稳,太难攻破了。
去之前,他拐去医院一趟,独自上楼探望了白杨,确定他一切稳定,护工有好好照顾,便放心走了。
华嘉在车里等他,问了一句:“还好吗?”
“好,就是伤得这么惨,不知道会不会落下后遗症,大过年的也没一个亲友在身边。”他启动车子,说完看向她,“你可别在外面沾惹这么凶的桃花啊,我害怕。”
华嘉:“……你就这么怂,先来后到,也是你去打他。”
容瑾乐了:“真的?我能去打?那下次真有人来了,我真的去打了啊,你可不能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