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赝品男配:……
几个年轻人的无厘头闲聊,带着看多了八点档狗血剧的天马行空猜测,却不知道,真的影响了好几个人的命运。
小伙伴们全都上了大学后,分散在各地的大家就开始了各自的校园生活。晓月和大康在家乡省城学习、做生意。因为晓月离得近,果汁店的管理,小武正式交托给了晓月。
婷婷加入了辩论队,忙着打辩论、拿奖学金,还未大三的实习寻找着机会。
小元马上要出国读剩下的两年本科,父母也有意让他熟悉家中产业,大闲人大少爷,突然比谁都忙碌。
阳阳马上要大四了,她想考研,一边争取保送名额一边复习考研,两手准备忙得几乎不上网。
晴晴照理最闲了,可她刚上大一,丰富的校园生活才刚刚展开,她加入了好几个社团,还进了学生会,参加文艺汇演、与同学出去旅游……生活丰富得都记不起小武。
小武成了所有人里最“闲”的了,既不用照顾小伙伴了,也不用管理晴晴的学习成绩了,突然有种孩子大了离开家了,成为空巢老人的孤独感。
于是,他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学业上,潜心学习搞学术。也许是原主的本性影响了他吧,专注学术研究后,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找到事业的愉悦感,比从前赚钱的感觉还开心。
而且他非常耐得住性子,不骄不馁,专心致志。系里的教授渐渐发现手底下有这么个学生,对他重视起来。虽然还在本科,但会带着他进自己的实验组,有意培养。
小武自然懂机会宝贵,于是越发努力。那些兼职的生意啊、投资啊,他直接化为最简单粗暴的手段——买房、置产。
在这个世界的十几年,他最大的改变是对金钱的态度。以前觉得有钱就行,日子总不会难过。周方安夫妻、晴晴、福利院的小伙伴们、从小学到大学的良师益友……这些人渐渐让他心里的价值观发生了改变。
钱,够用就行。人生更珍贵无价的是真情、真心;更值得追求的是对世界的探索发现;回顾一生的时候,找到人生价值比享乐安逸一生更让人无怨无悔,不枉此生。
找到人生方向的小武,彻底沉浸在他的专业之中。
人在实验室,不知外面春秋。第一次被人拉出学校,是大三上半学期,魏子严自己开了公司,喊他去庆祝。
他还邀请了同在北京的阳阳晴晴。
但不见柳嘉卉。
晴晴说:“哥,你是断网了吗?柳嘉卉都官宣谈恋爱了,子严哥被发好人卡咯。”
小武意外又不意外,看向魏子严,问:“就是那个成凌霄?”
魏子严眸中闪过一抹看不清的情绪,面上倒是挺轻松的,似乎已经想开了:“她和我的关系,大概就与你和晴晴差不多,强扭的瓜不甜,想想没必要坏了从小的情分。”
但是魏家和柳家却是完全不同意的,所以柳嘉卉现在和家里闹得不太好,而养父母也对魏子严几次耳提面命,让他把柳嘉卉追回来。
魏子严忍不住说:“有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是需要这一门亲事,还是不允许自己亲儿子的未婚妻被别人抢走?”
小武跳出这个纠结,直言:“何必想这些呢,反正你不会听他们的。现在开这家游戏公司,你是想独立创业了?”
魏子严顿时抛开了那些不甘,对他们笑起来:“对,我想自己创业,公司完全是我个人的,和魏家没关系。”
但看看这个公司的启动资金,魏子严应该从魏家“薅羊毛”了。
这个思路和当年小武初来乍到的念头不谋而合,小武顿时乐了,真心实意祝福他:“祝你心想事成,公司蒸蒸日上。”
魏子严笑着和他对拳:“谢了。”
晴晴举手:“子严哥,你们开发什么游戏啊,我可以帮你们内测啊。”
阳阳戳戳她肩膀:“你就是自己想玩。”
晴晴对她做了一个鬼脸:“阳阳姐,你连最简单的农场都不玩,咱们有代沟。”
“哈——”阳阳气笑了,“你再玩下去,哪天挂科了,看你哥怎么收拾你!”
晴晴立刻看向小武,哼哼笑:“我哥才不会呢。”
“我会。”小武偏不配合,故意板着脸说。
晴晴——脸瞬间垮了。
“玩个游戏怎么了,考试周我来帮你,你哥收拾你,我顶着。”魏子严伸手在两人中间拦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晴晴学计算机的,随时来我这里参观,哥带你提前实习。”
“真的?!”别的也就算了,听说能进来实习,晴晴眼睛顿时亮了。然后对对手指头,小声说,“那我还有几个室友……”
魏子严哈哈笑起来:“只要人靠谱,都可以来!”
晴晴顿时欢呼:“子严哥你真好!”亲热极了。
小武看她这幅有奶就是娘的小白眼狼举动,好笑地摇摇头,诚恳道谢:“子严,麻烦你了。”
魏子严拍拍他肩膀:“咱们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你妹妹也是我妹妹。”
就这样,魏子严大三创业开了游戏公司,小武继续学术但已经预定了未来的读研方向和导师,晴晴带着她的同学们开始实习,一群名校高材生还真不是去混实习证明的,有人毕业后真的留了下来。
一年后,阳阳保研成功,婷婷准备法考,晓月和大康成了“总经理”夫妇……柳嘉卉和成凌霄的感情遭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楚文丽只要听到柳嘉卉要取消婚约,就立刻发病,原本逐渐康复的精神,这一年出现了严重的反复,病情加重。
以前魏子严被养母深深绑架,现在,柳嘉卉感受到了这份道德的力量。
但她是柳家的独生女,不是魏子严。虽然良心受到谴责,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成凌霄。某种程度来说,如果没人反对,她可能还没这么强烈的非他不可。但越有人反对,她的性格就越执着。
魏宏和楚文丽对魏子严不断施加压力,却于事无补。楚文丽坐不住了,自己来学校找柳嘉卉,想和从小视若亲女的姑娘好好谈谈。
由于魏子严这一年出工不出力,在婚约这件事上过于“软弱无能”,她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告诉他,直接找上了柳嘉卉。
但不巧,柳嘉卉在学校一直和成凌霄成双入对的,楚文丽一来就看到了他们牵着手从校外回来,然后在宿舍楼下抱着对方依依不舍。
柳嘉卉看到成凌霄一脸不好意思的羞窘,正想逗逗他,抱着他亲上去——
“嘉卉!”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把这片暧昧气氛生生劈开。
柳嘉卉吓得身子一抖,下意识躲到了成凌霄身后。
就站在路对面的楚文丽,看着昏黄路灯下成凌霄的脸,再看到他们的亲密举动,不知道哪个点刺激了她,疯病发作了。
魏子严在公司加班,接到柳嘉卉的电话,什么都没听清,就听到她带着哭腔说:“……楚阿姨在医院……好多血……你快来……”
他吓得顾不得询问缘由,立刻冲去了医院。
而医院里,失手造成这个局面的成凌霄,紧张得脸色煞白。他出身普通,过去的生活也无风无波,现在害得这个富太太受这么重的伤,他都不知道后面将面临什么。
“患者需要大量输血,这边分院库存不够,正从本部和附近血站调血,家属周围有没有相同血型的人?动员一下,做好两手准备。”
成凌霄一下子站直身子:“什么血型?”
“AB型!”
“我是!我可以献血!”成凌霄立刻站出来撸起袖子。
柳嘉卉已经六神无主,听到这么巧,正好他可以献血,大大松了一口气:“凌霄——”
成凌霄安抚地看她一眼:“放心,我去输血,一定会没事的。”
魏子严冲到医院时,成凌霄走了没回来,柳嘉卉一个人坐在医院椅子上发呆,手拧成了麻花。
“嘉卉!怎么回事?我妈呢!”
“子严哥——”柳嘉卉看到他来了,精神瞬间松懈下来,无助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魏子严追问:“我妈怎么会在你那?怎么会受伤?”
柳嘉卉眼眶又委屈又害怕,眼泪包不住往下落:“我也不知道,我和凌霄回宿舍,突然听到阿姨叫我,然后疯了一样冲过来……凌霄不认识阿姨,为了保护我把阿姨推开了,阿姨不小心磕到了草坪上的石头……”
“是成凌霄伤了我妈?”魏子严刨去她所有的言辞修饰,不可思议地抓住了主干内容。
“他也是不小心的……阿姨当时又发病了……他已经给阿姨去献血了……”
“献血?!”魏子严失声惊呼。
“对……对啊……医院血不够……”柳嘉卉不知道怎么了,只敢小声解释着。
这一刻,魏子严确确实实心里只有养母的安危,立刻就想追过去阻止这场献血。但他刚迈出脚步,就看到成凌霄一脸失落地回来了。
“凌霄!”柳嘉卉立刻松开魏子严,小跑着迎上成凌霄,“怎么样?输血成功了?医生怎么说?”
成凌霄很抱歉地摇头:“不行,我的血不能用,医生说交叉配血失败了。”
“怎么会?你不是AB型吗?”柳嘉卉语气急切起来,“那阿姨的血呢?”
成凌霄安慰道:“医院已经动员医护献血了,血站那边也有了消息,只是还得等几分钟……”
魏子严剧烈狂跳的心脏狠狠落下,长舒了一口气。
“我去找医生,你们在这等消息。”他走过去,没看成凌霄,沉稳地吩咐柳嘉卉。
从小出了什么事,魏子严都是替她解决事端的人,柳嘉卉对他十分信任,立刻听话地点头,拉着成凌霄在一边坐下。
成凌霄看着魏子严大步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身边顿时平静很多的女友,最后沉默地靠在了椅背上。
楚文丽的血最终还是由医院解决了,危险状态一过,魏子严立刻将她转院,送去了最好的医院治疗,魏宏也紧急赶到了北京。
柳嘉卉闯了祸,柳家家长也来了,楚文丽一醒,他们就带着柳嘉卉过来赔礼道歉。
他们想把责任推给出手的成凌霄,柳嘉卉却不同意,见到楚文丽就说起成凌霄的好话:“叔叔阿姨,凌霄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我,他不认识阿姨,一时手重才误伤了您。要不是医院说你们的交叉配血失败了,他当时毫不犹豫地就要给你输血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几天他也很愧疚。”
魏子严在一边给养母削苹果,刀锋一偏,半个苹果肉掉进了垃圾桶。
他听到他爸问:“配血失败?”
“对,凌霄也是AB型血,但不知道为什么,医院说配血失败了,不能输血,他真的不是故意,真心想要弥补的。”
柳家父母数落女儿:“都是AB型,怎么会献血失败?你这个傻子,被男人骗得团团转,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去输血,回来糊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