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苏的男配: 捉虫(11/29)
两人毫无顾忌地在房里荒唐了一天。
傍晚夕阳西下,他们终于走出了房门。容瑾牵着华嘉去沙滩上散步看夕阳。
两人牵着手沿着海岸线走,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在沙滩上拉得老长。
容瑾看到地上交叠的影子停下了脚步。
“我们拍个合照吧。”
华嘉没想过,她很少拍照。
“不露脸。”容瑾补充了一句。
“好吧。”
她看着他掏出手机,调整了两人的姿势改为相对而立,于是金色沙滩上牵着手的人影清晰可见。
“我拍了。”话落,他低头亲在她唇上。
橘色的金光笼罩了整片海,沙子,绿树,游人……都氤氲着一层柔和的光芒。傍晚余晖中,两道细长的身影交缠,高大的男人低头亲吻着怀中人,像文艺浪漫电影的某一帧,像黄昏海滩壁画的一角,像摄影作品里抓拍的暖心一秒。
华嘉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这两天,她的心跳总是这样不受控制,好像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待在一起,她的心也回到了大学那个年纪。但明明,大学的她老成持重,从未心动。
容瑾还想进一步探入时,被她推开了。
她避开他的注视看着海面:“拍好了吧。”
容瑾看着她不说话。
久久等不到回答,她看过来。
他微笑:“嗯,拍好了。”说着,点开已经熄屏的手机,给她看合照。
唯美的倒影照,充满了年轻男女恋爱的气息。
他当晚就设置成了微信头像。
华嘉回去后和他微信才发现,一看到这个头像,就想起那放纵的一天,心跳失序一秒,浑身不自在。
“把头像换了。”
“为什么?”容瑾无辜至极。
“换了。”她没有理由,就是要求换了。甚至拿容瑾的“零花钱”威胁:“五十万,换掉头像。”
度假回来,她上班第一天,给他打了五十万,表扬他这次的假期安排得很好。
容瑾没有被打赏的尴尬与卑微,收了钱,充实了三天豪华游后见底的存款账户。
现在她要用再一笔五十万,要求他换掉小小一张微信头像。
容瑾心底全是笑。
她在意,着急,却只想到拿钱封口,忘记完全可以禁止他露出金主任何隐私。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华嘉立刻打钱。
容瑾非常有节操,收了钱当场换头像。
新头像非常简陋,像个三无广告号,上书四个黑体大字“百万头像”。
华嘉:“……”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嘲讽她傻得花这么多钱让他换个头像。
而他扭头把照片换成了朋友圈背景,照片更高清,更全景,更大……
华总很生气,一连在公司加班一周,周末都没让自己休息。
彻底把容瑾好不容易灌输进去的微不可见的恋爱脑水分挤干了。
容瑾垮脸。
此时正逢新的自然年开始,集团有很多计划、项目要总结报告或测算开启,华嘉忙得分身乏术,正好也让自己离容瑾远一点。
她从没这样心跳失控过,虽然很短暂,但下意识就觉得不好,于是投入工作让自己恢复理智。
这个方法也的确有用,回归职场的女强人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再次变得冷硬沉静。
容瑾能感受到华嘉度假时与回来后的差别,他本性消极,这种落差到他心里反馈出来的感觉便是那亲密无间的三天不过是华嘉玩玩而已,风过无痕。
心情反射性降落,但降到了一半,被他自己的理智托住。
才开始。
就算她真的风过无痕,他也要水滴石穿。
1月在华嘉的频繁加班出差中过去,容瑾基本都一个人在家,天气冷,他哪里也懒得去,华嘉打给他的钱,第一次被他完整存了起来,没有花用。
2月初,春节到了。
各大企业开始放假,华嘉的集团挺关怀员工,提前十天便集体放假,1月底公司就空了。
华嘉偶尔还有一些商务应酬,项目商谈,会去办公室办公,和家里说好了大年26那天回老宅过年。
她问容瑾:“你什么时候回家?”
容瑾翻着华嘉放在屋里的商科书籍,随口说:“不回。”
华嘉想起他说过的身世,本着关心之意问:“老家别的亲戚也不走动了吗?”
容瑾放下书给她说了说家里人员情况:“爷爷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外公和奶奶那场意外后没多久也去世了,大二时,外婆走了。其他叔叔阿姨的,一年见一次,过年基本不去。去了总要让我住下,住不住我都不自在。”
至于这一年一次,就是清明节。
华嘉沉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从来不是个能软言软语安慰人的人,说不出体贴宽慰的话。
倒是容瑾见她这样,反而笑笑宽慰起她来:“过年也就那样,像我这样不上班的人,天天都是过年。”
这语气,还挺满意现状的样儿。
工作狂完全无法理解:“天天在家呆着不无聊?你大学学音乐的?没想过找份相关的工作试试吗?”
容瑾垂下眼。
华嘉看不懂他又怎么了,想说什么,身子一歪被他拉进怀里,对方沉静的双眸就这么盯着她,许久,沉沉挤出一句话:“你不要我了?”
那个眼神,仿佛一条绷紧的皮绳,只要她说一句“是”,就会断裂。
她摸上他的眼睛,容瑾下意识闭上。
“只是想让你平日里也找个喜欢的事情做一做。”
手下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兼职?”
华嘉听到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也笑了:“对,兼职……”
容瑾哦了一声,神色松缓了一些,抓住她的手放入口中用力磨了磨。
“嘶——你干嘛!”华嘉一疼,用力抽手。
他不放,拽着她的手捂在胸前,头靠进她颈窝蹭着:“我受到了惊吓。”
语气陈述没什么感情,但是动作像一只求安抚求撸毛的大狗狗。
这么大一只,在她肩头蹭着也露出半只耳朵,她顺手捏住拧了拧:“属狗的?这么爱咬人。”
容瑾听了张嘴在她肩窝磨牙。
“嘶——容瑾!”
“哦。”不咬就不咬,他舔了一下牙印,又亲了一下。
像一阵电流从敏感的锁骨传过来,直通脊背,华嘉腰一软,陷进了沙发里,狠狠瞪他。
只是这眼神含水,早已绵软不自知。
容瑾亲在她唇角。
华嘉受不了,直接拽住他领子,正面亲上。
色令智昏,兼职的事情,音乐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再未曾提起。
年二十六,华嘉准时回家,容瑾彻底空下来,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个人,变得特别空旷,他在这屋里来来去去,真生出几分寂寥。
于是,他每天和华嘉微信聊天,到了晚上便在被窝里视频。
华嘉过年也有应酬,她要和爸爸去很多世交亲戚家走动,宴请、送礼、赴宴……不过比上班是空闲一些,于是这空出来的时间都被容瑾填满了。
他问她家是怎么过年的。
华嘉算了算,容瑾大概有五六年没有过春节了,想着小孩也挺可怜,便耐心地和他说着家中情况,对他好奇的问题有问必答。
容瑾便知道了华嘉有两个叔叔一个舅舅,叔叔都在集团任职,舅舅单独开了一家公司。这些亲戚都是仰仗华嘉家吃饭,所以亲戚关系十分和谐,甚至对她们家有些奉承。
华嘉的爸爸有几个年轻时一起做生意老了一起钓鱼的好友,如今这几家公司也是彼此合作的盟友,守望相助。只是那些叔伯的后代不如华嘉争气努力,他们也不像华嘉爸爸那样敢放权,如今掌控人还是老一辈。
容瑾就问:“你现在已经完全掌控公司了吗?”
“当然不会,我爸还是董事长,只是公司经营基本交给我了,我做出的决定我爸九成支持,所以和我掌管公司差不多。”
容瑾哦了一声:“那如果你爸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能反抗吗?”
华嘉想也不想说:“我爸不会。”
“你爸妈从来不强迫你做什么吗?”
“嗯,我们家很民主,只要说的有道理,不管谁的意见都会得到尊重。”
容瑾微微笑:“真好。”能说得通道理的岳父岳母总比强势霸道的岳父岳母稍微好一些。
华嘉试着问:“你父母呢,是什么样的。”
扬起的嘴角还没落下,微微僵硬在那,好一会儿,容瑾轻松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也是的,从小支持我的爱好,支持我的决定,因为爱我,所以把最好的都努力给我。”
他转移了话题:“过了年,上班前,华总还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华嘉挑眉:“你有安排?”
“没有,就是想见你。”
“看情况吧。”一点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