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赝品男配:……
晴晴考上了文华高中，和小武一起回外婆家的时候，简直像荣归故里。
外婆抱着这个贴心的外孙女“哎呦哎呦”叫囡囡，疼爱得不行。晴晴也在外婆怀里撒娇卖乖，说自己这一年多辛苦，小武多辛苦，她考进文华的分数有多么高。
老太太听得越发怜爱这唯一的姑娘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钱包，摸出几张纸币塞进晴晴手里。
“和二哥哥买汽水去。”
自从小武第一次来外婆家喝上了北冰洋，老人一直记得小外孙爱喝汽水，这以后的许多年，每回都要给他准备汽水。
“谢谢外婆！”晴晴拿了钱开心地跳起来，叫上小武：“哥，走！咱们去小店买吃的！”
毛云芳在里间听到动静，探头出来：“妈，你又给她钱。”说完又说女儿，“还说要长高呢！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还能长高吗？”
晴晴拉着小武的手往外跑，头也不回：“我都长了三年了，遗传的！”
在汽水零食面前，晴晴快速地和自己长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和解了。
外婆坐在老房窗下摇着蒲扇，笑呵呵地摆手让孩子去：“偶尔吃一次，让他们去买，去买。”
毛云芳无奈得很：“妈——”
晴晴拉着小武一路跑，小武让她慢点：“小姨又不会来追你。”
晴晴回头：“我急着喝冰可乐！”
“晴晴！”正说着，路过了大舅家，在家的毛浩东从窗口探头出来，“小武，你们来奶奶家怎么不叫我？”
晴晴停下来：“大哥哥，你在家啊，我们刚来。买汽水你去不？”
毛浩东的脑袋消失在窗口，身影很快从门口出来：“走！”
突然加入了一个新成员，晴晴眼睛一转，碰了碰小武的手臂凑近毛浩东：“大哥哥，你都是大学生了，我们难得来一次，你得请我们喝汽水。”
毛浩东前进的脚步瞬间慢了，脸也成了苦瓜脸：“我都没什么生活费，哪有你们有钱啊！我妈说你们都自己摆摊赚钱呢，还赚好多。自从你考上了文华，我生活费都被腰斩了，你还让我请客，我没让你赔我损失就不错了。”
晴晴和小武都惊讶地看着他：“就因为我考上文华，你生活费都少了？”
毛浩东苦命地点头：“她让我暑假自己去勤工俭学赚生活费……这大热天，我进厂拧螺丝人家还不一定要我。”
小武同情地摇摇头，毛浩东本性还是好的，就是人有点懒，还爱玩不喜欢念书。小时候最喜欢被晴晴撺掇着干熊事，越干越来劲，挨打都不怕。但是一到读书这件事，那就是越打越没劲儿，怎么都学不进去。
现在大了，不做这些“混”事了，但书还是念不了多少，说是大学生，其实擦着最低的分数线上三本学校，听说一年学费就很贵，但大舅还是希望儿子好，将来有个好文凭，不愿意让他去读大专。
向来很喜欢把三家孩子放一起比较的大舅妈，听到小武和晴晴都进了文华，再看看自家不求上进的儿子，估计心里窝火呢。
不过小武也不怕毛浩东真的吃苦，最疼他的就是大舅妈，到最后，这生活费肯定还是家里出。
很巧，晴晴也是这么想的，她随口就安慰了毛浩东一句：“没事，你要是没饭吃了，舅妈肯定会给你钱的。”
摸摸刚到手的零花钱，算了算账，她叹口气：“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请你喝汽水吧。”
毛浩东笑了，使劲撸了撸妹妹的头发：“这才对，你可是小富婆。”
晴晴讨厌地打掉他的手：“别碰我头发！”
毛浩东睨她一眼：“毛病真多。”
他现在长大了，不喜欢和晴晴这样的女孩玩了，说了几句话也没了聊下去的话题，转而看向小武：“哎，小武，下午打球去吗？”
小武难得来外婆家，对打球没什么兴趣，毛浩东却记得小武篮球打得很好，一个劲撺掇他去。
“打完球去河里洗澡啊。”
晴晴一听：“我也去！”
“你一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我也很能打的！而且我才不是想打球，我是想去河里游泳。”
小武见她想去，答应了：“行，那就去。”
下午的打球，是毛浩东和几个同村的初中同学，小武个子高，球技不错，晴晴虽然是女孩，但是人非常灵活，而且与小武配合默契，毛浩东带上他们就像开了挂，一下把对方压制得死死的，一场下来，他打得少有的酣畅淋漓，对小武更是亲热极了。
男生之间的友谊来得非常快速，上场时大家还对小武很陌生，下了场，全都跟着毛浩东喊“小武弟弟”。
晴晴这个女孩子，也被他们模糊了性别，处成了哥们。
原本只有兄妹三人去游泳，这下，所有人都要一起去。
晴晴性格从小开朗，一群男生她也左右逢源，和谁都能聊得开心。下了水，他们就围着河中央的一块大石头，打起了水仗。
下水前都是兄弟，下了水就分亲疏了。水仗打起来，更是谁跟谁亲一目了然。
小武将晴晴护得严严实实的，晴晴躲在他身后发力，毛浩东一开始还分不清敌我，但是小武能让他去对方阵营吗？一句“你可是我们亲哥！”直接把他拉了过来。
一群大小孩在水里玩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周围三米水域无人敢靠近，玩累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游上了岸。
晴晴踏上石阶的一瞬间，立刻又退回了水中，微微蹲下身喊小武：“哥——”
小武和毛浩东齐齐回头。
晴晴看看小武，又看向毛浩东，她不好意思对毛浩东说，只让小武凑近点。
小武噗通跳下水，站到了她身边：“怎么了？”
晴晴尴尬地凑到他耳边：“我裤子湿了是透的……怎么办……”
小武看了看水下，水波荡漾，什么都看不见，记忆里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棉纱的中裤，颜色是绿色系，照理不会透明……可能布料太薄了。
毛浩东站在上面问：“怎么了？”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小武抬头喊了一句：“晴晴衣服被刮了一个洞。”
说着，直接撩起自己的衣摆，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套进晴晴的头上。
“穿我的衣服回去，应该能挡住。”
晴晴眼前一亮，小武个子高，他的T恤她穿上至少到大腿，和裙子差不多了，确实什么都挡住了。
“好！”
衣服全是水，湿漉漉的，小武撑着帮她穿进去，看着她整理好了这才让她先上去：“放心上，我帮你看着。”
晴晴放松下来，扶着石阶重新上了岸，站到岸上后，看了看衣摆，确实完全挡住了裤子，又扭头去看小武。
“哗啦——”一阵水声，小武赤着上半身单手撑石阶跳到了岸上。学业为重加上夜市摆摊，多年没有晒太阳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本肤色，尤其常年不见光的身体部位。少年的肌肉白皙紧实，带着夕阳反射的水光，回眸的晴晴被晃了眼睛。
一直觉得小武没有性别的晴晴，或者说，和小武亲密得无关性别的晴晴，突然意识到了他的性别。
小时候她经常看小武脱了上衣洗澡换衣服，但自从搬家和小武分开住，正好那段时间他们都长大了，父母提醒、小武避嫌……这些年，再亲密也没有小时候那么不分你我。于是，晴晴再没见过现在的小武赤身是什么样。
晴晴的感觉还停留在幼时，现在突然看到小武高大的身材，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顿时视觉心理都受到了冲击。
她脸一热，连忙捂住眼睛：“啊——流氓！”
小武没好气地拍了她脑袋一下：“那你把衣服还我。”
那怎么可能呢，晴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饿死了，回家吃饭！”
其他人都快把她当小男孩了，现在这样一下觉得有趣起来，纷纷笑着调侃：“哟——晴晴也会害羞啊——”
别的还好说，晴晴最是激不得，一听这话，脸不热了，人不羞了，脚步一停就转身看着这群男生：“我不害羞啊，有本事你们脱嘛，让我好好比一比，你们好看还是我哥好看！我哥那是硬帅，你们——我敢说没一个比得上我哥的！”
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仿佛在说：“你、不、行。”
还真有人受不了小姑娘这轻蔑的刺激，立刻拉起衣摆较起劲来：“来啊，比就比——”
小武太知道男人这生物了，尤其是这帮爱打球不爱动脑的，纯受激素控制的直线脑子，只要一说比一比，别管比什么，他们都能立刻上。
一看有人拉起衣摆，他立刻上前遮住了晴晴好奇睁大的眼睛，捂着她双眼往村里走：“什么都看，你也不怕长针眼。”
晴晴被他拖离现场，嘴里还不服地嚷嚷：“他们敢让我看，我就不怕，反正又不是全脱！”
被小武手动闭麦。
毛浩东和朋友打了一个招呼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回想刚才那一幕，笑得直不起腰。他家妹妹可真牛啊，让一排男的脱衣服给她看。
晴晴被小武捂眼睛捂嘴走了一段路，双手挥舞挣扎让他松手，手臂甩着甩着，甩到了他赤身的胸口，意识到自己打了哪里后，脸又热了一下，彻底安静了。
“唔唔唔（松开我）。”
小武松了手，看到她视线看过来，也有些尴尬，手动把她脑袋转过去，让她看路：“以后别这么虎听到没？那是你吃亏。”
晴晴红着脸目视前方往前走，嘴里不服：“我吃什么亏？”
小武：“……”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晴晴这心态，面对一排男生像是来视察的，占便宜的是她。
“看这么多不好看的赤膊，你眼睛还不吃亏？伤眼睛。”
晴晴哈哈笑起来，确实，看帅哥才是赚的，看普通人的白斩鸡，她感觉自己被不礼貌到了。
所以城市标语到处写：文明出行，不打赤膊。
毛浩东笑着追上来，往小武肩膀一搭，笑得哎呦哎呦的：“晴晴你牛啊，刚才那架势，要不是你才读中学，我都以为你身经百战呢！”
小武用力拍掉他的手，瞪他一眼：“大哥，你别乱说话。”
晴晴已经抬头问了：“身经百战？什么身经百战？”
毛浩东只暧昧地笑，不说了。
小武转回晴晴的脑袋：“别理他，他肯定又不学好，我们去告舅妈。”
晴晴嘻嘻笑：“嗯，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舅妈！”
毛浩东的笑容凝固：“你个告状精，从小告到大。小武，你就这么惯着？她平时是不是也老告你的状？”
小武微笑：“大哥你有哥哥的样子，晴晴才不会告状。”
“就是就是。”跟屁虫响应。
毛浩东无语，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内部不管怎么打，对付他就拧成了一股绳儿：“行吧行吧，不说了，不说了行吧。”
晴晴：“不行，你刚才说身经百战——”话未说完，嘴巴被小武捏住，“他嘴里能有什么好话，忘掉它。”
毛浩东：“……”
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