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剧情界面弹出来, 林素看见【祭子】的剧情点变成了红色,她进了洗漱间里看解锁的剧情——
[蓝燕自从怀孕起腿上就开始长鱼鳞,原本只是在大腿内侧的几片,肚子大起来之后两条腿上一夜间长出了一大片, 腥臭味怎么也遮盖不住, 她每走一步路大腿内侧的鳞片就会像刀片一样磨她的皮·肉, 她感觉自己坏了一个怪胎。
可她只能怀下去,这是文家欠的债,如果她不怀这个“孩子”, 文邦国早就死了。
唯一让她好受点是文家一家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文邦国更是对她言听计从, 再没敢提过把外面那些贱·货带回文家, 就连婆婆也不敢跟她甩脸子了。
有天晚上她被背上的鱼鳞隔得没办法躺着,只能在屋子里站着、走着, 她听见婆婆把文邦国叫起来在屋里跟他说:“你怎么还能睡着?你媳妇为了你变成那样你呼呼大睡, 是人吗?出去陪着她, 还有我做主把你外面养的那些女人都打发了,再让我听见你最近跟谁不干不净,我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蓝燕扶着恶心的肚子站在客厅里,突然就觉得怀这个怪物值了, 只要怀到八个月替文家还了债,以后她就是文家的恩人,谁还敢看不起她?文邦国得念她一辈子好!
这样想着, 她就觉得身上腥臭的鱼鳞没那么恶心了,八个月而已,对她这样的下等人来说最擅长的就是吃苦,能攀上文邦国这样的阔少拼的就是狠心。
一想起刚嫁进来时连喜宴也没有, 文家全家拿她当女佣,婆婆吃饭她要站着伺候,可现在文家一家拿她当祖宗,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文邦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莲花灯下,妻子托着笨重的肚子摇摇晃晃走过花砖地面,裙子下露出来的腿上长满了鱼鳞,腥臭味止不住的散发过来,像一条烂掉的鱼……他胃里翻涌,本能的觉得可怕,可她回过头,他又马上换上笑脸,僵硬的迎上去扶她:“苦了你了……”
他得哄着她,至少哄够八个月,让她把“祂”生下来做法事送走,不然他和他父亲,文家所有的男人都得死……
八月半,蓝燕怀孕整整八个月。
文家一家子像请神一样把她扶进了,眉神婆的家里,请她做法“祭子”。
祭子就是祭走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抵上文家欠下的血债,一命抵一命,万望祂早早投胎去,放过文家。
眉神婆将拍罌神像请出来,香烛点上,文家有老到小一一上前叩拜请罪,最后扶着大肚子的蓝燕在神像前跪下。
一把湿糯米撒在蓝燕的头顶,眉神婆大声喝问:“姓名!”
蓝燕浑身发抖,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在动……
※
“啊!!”蓝燕惊恐的躺在手术椅上尖叫,她看见自己的血流了一地,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她听见婴孩的哭声,听见文邦国和婆婆在外惊惧的不停问:“怎么会是活的?!怎么没送走……”
她崩溃看见自己大腿内侧的鳞片在一片一片往下掉,带着她的血和肉。
眉神婆两手沾满了血,捧着哭泣的婴孩也惊骇的满头冷汗,不停发抖,“祂不愿意走……怨婴……文家要完了,要完了……”
她颤抖着手里的婴孩碰给蓝燕看。
蓝燕脸色苍白的看见那啼哭的婴孩浑身紫黑色,胸口长着一片一片鱼鳞,挣扎着双手像索命的厉鬼来找她。
她崩溃的叫起来:“杀了祂!快、快杀了祂……”]
“好恐怖……”404被这剧情吓到有点恶心,“这、这孩子是现在的假文致远吗?所以文家人后来是想杀了这个孩子,但他没死成?那他……是人吗?”
不是人就更美妙了,但现在的假文致远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分别。
林素对他充满了好奇。
门外传来服务生的声音,说蓝燕不舒服请文致远过去。
文致远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而是过来跟林素说:“洗漱好了吗?我带你去餐厅吃早饭吧。”
林素惊讶的回头,“你不去看看娘吗?”
文致远摸摸她的脸说:“她只是头疼的老毛病,等一会儿去看她也行,先带你去吃饭。”
林素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却拉着她的手出来,让她随便披了件外套一起出了门,路过蓝燕的房门径直走过去。
像是做贼一样,文致远竖指让她小声些,拉着她快步跑过那扇门,一路跑去了餐厅。
林素的手被他拉的很紧,这好像还是他们俩单独来吃早饭。
他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开心,要是每一天都能单独和芽芽在一起该多好。
他很清楚蓝燕找他是为什么,他也清楚回避不了,只是想先和芽芽单独吃顿饭。
果然吃完早饭回去,蓝燕的门是开着的,她就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看见文致远和林素立刻就开了口:“致远,吃好了吗?”
她穿宝蓝色的睡袍,披头散发坐在红色沙发里,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
文致远安抚似得拍了拍林素的手,轻声说:“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看看母亲。”
林素担心的抓住他的手,他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没事,回去休息吧。”
“书禾担心什么?”蓝燕对林素挤出了个僵硬的笑容,眼底里没有一丝笑意的说:“我只是病了想让致远照顾我一会儿,又不是要抢走你丈夫,他是我生下来的儿子,我不能用用他吗?”
这才是真正的蓝燕吧,她精神脆弱的快要装不下去了。
林素摆出不敢反驳的姿态,在文致远身后摇摇头。
文致远就看不下去,拥着她的双肩将她先送回了房:“没事,别怕。”
他摸了摸她吓坏的小脸,她就猫儿似得把脸贴在他掌心里,忧心忡忡的小声说:“娘是不是怪我了?”
文致远的心都被蹭软了,本来要走,又回头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小声说:“别在意,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他替林素关上门,转身去了隔壁蓝燕的房间里。
※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桌子上摆着一条沾了血的床单。
蓝燕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将门关上,看他摆出肆无忌惮的神态问她:“母亲迁怒芽芽做什么?你就不怕把她吓跑了吗?”
蓝燕像被点燃一般站起来,快步冲到他面前,抓着床单按在他胸口,用力按着,压着声音一字字问:“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你昨晚是不是碰了她?!”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空掉的玻璃水瓶问:“昨晚的汽水是你让人送的吧?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
蓝燕发了疯似得扯住他的衣领,低声嘶吼:“你是不是碰她了!床单上是她的落·红对不对?你到底是不是跟她做·了什么!”
文致远听的皱了眉,她还在癫狂的抓着床单质问他有没有碰她?尖利的指甲抓在他的胸口、他的脖子上、扇在他肩膀上,却始终没有碰过他的脸。
他不由想起那个古怪的梦,梦里替他修炼的妇人说:“他这张脸皮很脆,别打烂了。”
那梦太真实了,以至于他产生了怀疑。
他抓住蓝燕的手,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不敢打我的脸?”
神经质的蓝燕突然愣了住,怔怔的看着他,嘴唇嗡动着抿了上。
他忽然就觉得,也许那不是梦,不然她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这幅表情?
但下一秒蓝燕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那一巴掌不重也不轻,打完之手蓝燕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止不住的手指发抖,盯着他的脸说:“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只是不想留下印子让书禾看出什么!”
她抓起了桌上的剪刀指住了文致远,又一次低声问:“你碰她没有?回答我,不然今天我们就一起死!”
她那样披头散发举着剪刀,他真有点被吓到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碰了芽芽,她就会和他拼命。
可是芽芽是不是处子之身重要到要拼命的地步吗?
他怕蓝燕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压着声音说:“没有!你昨晚给我下了药难道不清楚我会昏过去吗?床单上是她月事的血!你满意了吗?”
蓝燕停了下来,抓起掉在地上的床上仔细辨认。
文致远看见她居然闻了闻那血,惊的皱紧了眉头,她……真像是疯了似得。
“你最好没有骗我。”蓝燕看着他,低声说:“不然你也会死。”
为什么?
“我不明白。”他盯着她,再忍不住问出口:“你们文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如果那么在意她的贞洁,那你带上婆子去接她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我假扮文致远去接她?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蓝燕看着他,却一个字不愿意透露,只说:“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按照计划把她带回文家,和她拜堂成亲就能拿钱走人了。”
“如果你什么也不说,这个帮凶我做不下去了。”他不想再继续骗下去的念头达到了极点,他不是傻子,蓝燕这幅癫狂的样子一定不只是为了替儿子娶老婆吧?她们文家把芽芽骗去是做什么?
“你阿妈和弟弟的命不要了吗?”她又拿这个威胁他。
“你不用拿这个威胁我。”他低声却笃定的说:“我可以去卖血卖肾,我借高利贷也要救我阿妈和弟弟,但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再继续骗无辜的芽芽嫁进你们文家。”
两个人盯着彼此,谁也不愿意后退。
蓝燕忽然哭了,哭着低声说:“因为致远要死了,只有和她成亲致远才能活下来,我怕她知道致远快死了不肯嫁过来,除了让你顶替致远跟她成亲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哭着抓住他的手臂,“我求你行吗?我们文家不会害她的,只要她嫁进文家致远就能好,我和文家都会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这对她一点伤害也没有,我虽然骗她,但是一点也不想伤害她。”
“什么病接了婚就能好?”他觉得荒谬。
蓝燕却哭着跪了下去。
他慌忙去扶她,她就哭着抱住了他的双臂:“阿正,我不能没有致远,我嫁进文家吃了好多苦才生下致远……如果致远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他看着她那张憔悴慌张的脸,忽然心像刀子捅了一样,他也是她生下来的啊,为什么她就那么狠心把他遗弃了?现在找回他还只是为了利用他,替致远治病?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什么医院都去过了,只能信眉神婆的话给致远冲喜了。”她哭着解释说:“这门亲事也是致远自己选的,他喜欢芽芽的,哪怕治不好他的病,能在他死前原他一桩心事也好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芽芽,就算致远最后还是走了,我也会把芽芽当女儿,她想再婚就再婚,不想再婚文家就养她一辈子……”
她说尽了好话。
他的心也被哭乱了,他龌龊的想:如果文致远结了婚还是死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娶芽芽了?反正和芽芽拜堂成亲的人原本就是他,这对他对芽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对不对?
他到底还是把哭泣的蓝燕扶了起来,“你起来,如果你们文家不会亏待芽芽……我会帮你瞒下去,但从今天起你不能再下药了,对我对芽芽都不能,我不会碰她。”
至少在不能名正言顺和她在一起之前,他不会真的碰她,为了她,他也会做到。
蓝燕虚弱的站着,扶住桌子看他,慢慢点了点头,“好,我不下药了……”
她垂眼看手里的剪刀,喃喃说:“不下药了。”
她握紧剪刀猛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上。
血溅在文致远的裤子上,他吓的僵在原地,慌忙去躲她手里的剪刀,她就那么用力自己拔了出来,脸色惨白惨白的盯着他说:“我不下药了,致远,这几天你得留下来照顾娘了……”
带血的剪刀掉在地上。
他在那一瞬间只觉得毛骨悚然,她这是……怎么了?
※
真狠啊。
林素眨眨眼,收回眼底的金光,该说不说蓝燕对自己是真下狠手啊。
【祭子】的剧情里,似乎也是蓝燕自己愿意替文家怀“胎”还什么血债的,现在又是她为了儿子扎自己大腿,未免对自己太狠了点。
林素做不到对自己这么狠。
系统的剧情界面弹了出来,上面又多了一个未解锁的剧情点——【冲喜】。
应该就是蓝燕口中说了给儿子冲喜救命,但到底怎么“冲”还不知道。
“宿主,我有点害怕了。”404被这剧情吓到了,它只是个甜文的系统而已,“蓝燕她这么癫狂,她说的冲喜不会也是让您像【祭子】里的她一样怀胎还血债吧?”
“你确实有长进了,都学会分析了。”林素笑着坐回了床上,“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像她那样怀胎,但她口中的冲喜一定是还文家的血债。”
只是她还不知道是什么血债,文家是害死了什么人?还是惹恼了什么鬼鬼神神?
“那您还要去文家吗?”404担心的问:“万一下了船,文家人就把您绑了,强行让您怀胎什么的……”
林素以为它在担心她,没想到剩下的半句它说:“我担心您血洗文家……”
林素笑了,404不只聪明了,还更了解她了:“你放心吧,没完成任务之前我是不会杀了男主文致远的,最多杀了文家其他人。”
404在心里祈祷文家自求多福。
※
没一会儿,船上的医生就去替蓝燕包扎了伤口。
林素也假模假式的去了隔壁看蓝燕。
蓝燕已经恢复了平静,黑发也梳了起来,除了脸色苍白看不去一点癫狂的样子,她对林素笑了笑伸手说:“你来着月事就别跑来跑去了,我不碍事的,就是不小心划到了。”
林素犹豫了一下才握上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冰,拉着林素做到身边又说:“娘刚才是不是对你态度不好?你别怪娘,我有头疼的老毛病,这几天在船上又犯了,心里烦躁,情绪就不好,娘跟你赔不是。”
“没有。”林素摇摇头说:“我只是担心你的腿,真的不严重吗?”
“不严重。”蓝燕揉捏她的手,笑着说:“只是这两天我不方便走动,就要麻烦致远来照顾我了,你别介意。”
“怎么会。”林素刚说完,房门就推开了。
文致远端着餐盘进来,看见芽芽和蓝燕挨着坐在一起,下意识心头一跳,他怕蓝燕疯起来伤害芽芽,马上过去说:“你怎么来了?肚子疼就在屋子里休息就好,母亲这里有我。”
林素站起来,帮他把桌子挪到床边,轻声说:“我没事。”却始终没说她也来帮忙照顾蓝燕,怕蓝燕真的同意了,她可不想干这种活。
文致远对蓝燕心有余悸,所以没让林素久待就催她回房休息了。
林素也没客气,回房去躺着了,船上太闷了,不睡觉没事干。
等她走了,蓝燕低笑着对文致远说:“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你弟弟的媳妇了。”
文致远这一次没有否认,他身心疲惫的替蓝燕收拾餐具,低声说:“我喜不喜欢不重要,我保证过不会碰她,就一定不会,希望你别再做这种过激的事了。”
蓝燕盯着他的背影,却没有揭穿他,现在还不能激怒他,她还需要他,等到回了槟城,他帮致远成了亲,就可以收拾他了。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他从一开始对书禾不冷不热的敷衍,到现在眼睛动不动就黏在她身上,说不喜欢骗鬼呢?
书禾身上的印子不就是吻出来的吗?
孤单寡女天天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她只要求书禾在洞房花烛那夜是处·子之身,别的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喝水吗?”他洗干净手给她倒了水端过来。
蓝燕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丁点母爱,只是恨意,他根本不是她儿子是个“讨债鬼”,如果当初祭子的时候他死掉,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她的致远也不会变成那样。
文家全家的命就要被他这个讨债鬼害死了。
“不喝。”她故意没接那杯水,让他去倒掉。
和这个讨债鬼共处一室让她觉得窒息,她看不得他那么安稳的坐着,因为他,她受了多少苦,差点死了几回,凭什么他还这么健康的活着?
她将这些怨气用在指使他上,挖空了心思让他干这干拿,一秒钟也不让他闲着。
晚饭的时候,他终于被烫到了手。
蓝燕心里出奇的畅快,看他去用冷水冲水就说:“你怎么做点什么都笨手笨脚?一碗馄饨也能弄洒了。”
他就站在洗漱室里冲着自己红起来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再去给我盛一碗吧。”蓝燕又吩咐他。
他有些疲惫,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他又盛了一碗馄饨回来时,蓝燕又说她不想吃了。
他坐在桌边,一口一口把那碗馄饨吃完,想起了阿妈,那个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大的阿妈,从来舍不得数落他,每次在他干完活回家,都会煮好了稀饭等他,无论多晚都会等他。
可这样的好人却差点被火烧死,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命运真不公平。
“你弟弟退烧坏了,需要做几期手术来植皮。”蓝燕非要刺激他的说:“如果不捡你回去养,你阿妈跟她的儿子也许就不会遇上这事儿了。”他就是债鬼,谁养他谁有血光之灾。
他抬起头目光又冷又红的看向她,像是要哭了似得。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花了大把的钱给你弟弟转去了最好的医院,只是让你来接个人就跟我欠了你似得。”蓝燕吩咐他:“过来帮我把枕头放好,我躺一会儿。”
他不是还得过来伺候她?
蓝燕看他红着眼眶,闷不吭声的伺候她,心里反而开心不少。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她就躺在床上盯着他,防着他偷溜出去看林素,直到看他睡着了,她才闭上了眼,但也不敢睡太熟,过一会儿就醒来看看他还在不在。
之后几天她就这样熬鹰一样熬着他,他确实没什么机会跟书禾单独在一起了。
她以为是这样,但有天夜里她睡了一会儿,在睁开眼时发现他不在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
她透过微光看见房门外晃动的睡裙一角,那是书禾的睡裙。
他们在干嘛?在亲嘴吗?
昏暗的通道里,他托起她的脸一下一下慢慢吻着她的嘴唇,像是吃不够似得很深的咬进去。
她站不住的晃动了一下身体,拿手推他小声说:“别闹,我给你涂药……”
“没事,不疼了。”他舍不得似得又黏黏糊糊亲她的嘴。
书禾却躲开了,拉着他的手替他擦药膏,“怎么会不疼?烫出了好大一个包,还得继续涂药。”书禾更小声的在和他说:“为什么白天不让我给你涂呢?”
他没说话,只是吻着书禾的脖子,很低很低的问:“芽芽,如果我不是文致远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蓝燕紧张的抓住了枕头下的剪刀,如果他敢再透露一句,她就会杀了他。
可她听见书禾笑着说:“你不是文致远我干嘛要对你好啊?我只对我丈夫好。”
蓝燕那颗心忽然就放了下来,真是她的好儿媳,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她婆婆会说找儿媳只能找老家潮府的,因为见的世面少,被教养的听话懂事,以丈夫为天,绝不会有任何越轨之心。
她躺在床上没有出声,安心的等着她们俩搂搂抱抱之后,他重新回到房间里,她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冷不丁笑着说:“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他吓的一抖,回过头看见她鬼一样的眼睛在盯着他,讥讽的说他:“书禾答应这门婚事是看上了文家,看上了致远的样貌,你要不是沾了致远这张脸的光,书禾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忘了你植皮前的样子了吗?”
“闭嘴!”他在黑暗中冲过来,抓住蓝燕的脖子愤怒至极的说:“我让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蓝燕被掐的窒息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出剪刀扎他的手臂,他却又突然松开手,惊慌失措的看着她,跌跪在她床边压抑的低低哭了起来,哭着低声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难道……不是你生下来的吗?哪怕你不爱我,但至少别这样对我……我也是个人……”
他有什么好哭的,他本来就不该活下来。
蓝燕把剪刀塞回去,看着他哭到抽动的肩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不说了,阿正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他就那么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
蓝燕轻轻替他擦眼泪,“是我不好。”还有一天就靠岸了,她愿意哄着他点,毕竟他要是真下狠手,她一个女人很难对付他。
八月十三日的晚上,船缓缓抵达港口。
蓝燕终于熬到头了,一大早就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坐在甲板上等着靠岸。
快靠岸时,飘起了细雨。
林素在餐厅的窗户边眺望着远远的港口,看见和这个时代不符的灯火辉煌,“槟城和我们那儿好不一样。”
她和身旁的文致远说:“致远,我有点害怕,这里我谁也不认识,别人欺负我,我也逃不了。”
文致远看着她皱起来眉,心碎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别怕芽芽,你有我,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真的吗?”她仰起头看他:“如果你爹娘欺负我呢?”
他愣了一下,随后又低头亲她的额头,又重复:“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如果呢?”林素低下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岸笑了,“你会帮我杀了他们吗?”
404心头一跳,宿主是不是已经在计划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加更!十一点之前,我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