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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庶女到侯夫人 第42章 想欺负她 她不是外人

漫步长安 · 穿越小说 · 490.73KB · 2026-10-15 21:06:57

第42章 想欺负她 她不是外人

  ……

  他步步走近, 如神子下凡,气度斐然。

  白衣玉带,面如冷月, 目若寒星, 清俊而飘逸,腰下坠着一块通体莹润的玉佩, 银色的流苏似月辉流光。

  苏听雪几日未见他, 此时相遇宛同初见, 乍然间只觉惊艳,这样的人应是她仰望的存在,也是不可能与她有交集的存在, 她当远之敬之, 却很快记起他做过的事,以及两人之间的种种。

  她暗啐。

  人模狗样。

  他优雅落座,凤眸一扫众人, “方才你们可是在说本侯?”

  语气轻淡,却压迫感十足。

  苏怜风痴迷与他的长相与气度, 但还记得上次他让她滚时那凌厉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又忍不住想攀附。

  不由私心想着,他那时喝斥她,必是因为迷情露的缘故,所以脾气暴躁了些,应该并非是真的厌恶她。

  她欲出风头,好叫他注意自己,抢在所有人之前,道:“是大姐和三妹妹之间口角, 三妹妹担心大姐想抢自己的亲事,大姐却怀疑三妹妹和章家表哥还有侯爷您有些纠葛。”

  说完,她目送秋波,含情带羞。

  裴洹未给她眼神,表情一冷,凤眸微凝。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非议本侯?”

  众人惊骇。

  哪怕是裴氏,也心惊于他流露出的杀伐果决的气势,这种气势不是单纯来源于尊贵的地位,更多的是自身的气场。

  严肃、凌厉、雷霆万钧,让人下意识臣服。

  章氏最先起身,连连告罪,“侯爷息怒,她们姐妹之间玩笑,并没有编排侯爷的意思。”

  “玩笑?”他轻嗤一声,“你们说本侯和三表妹之间不清白,是想坏了三表妹的名声,还是本侯的名声?”

  声线虽淡,但不怒自威。

  苏听雪不仅不怕,反倒有些庆幸,庆幸这位侯爷有此等反应,应该是要脸之人,哪怕是想纳她为妾,明面上也绝对不容自己的名声有污。

  这是好事。

  至少对她而言,伪君子比真小人好对付,真小人无所顾忌没有底线,而伪君子有在意的事,也有转寰的余地。

  她心里这般想着,身体却更诚实,恨不得远离他,不露痕迹地往过移了移。

  裴洹余光瞥见,心头火起,修长的手指轻叩着,一声声如战鼓重擂,直叫所有人忐忑不已,生怕他发作。

  苏凝霜身体不受控制地抖着,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侯爷恕罪,是我说错了话,我……我近日噩梦连连,不光是梦到二妹妹和三妹妹的事,还梦到我自己嫁给了章家表哥……章家表哥心里有人,夜夜唤着那人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掌心都快掐出血来。

  前世她不单是要忍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妹妹有非分之想,还得日日面对一个与自己妹妹生得有两三分相似的妾室。

  那妾室仗着有宠,且育有儿女,压根不把她这个嫡妻放在眼里,明里暗里的给她使绊子,让她有苦难言。

  “我还梦到了侯爷和三妹妹……也是那些梦太过清楚,害得我心神错乱,方才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怎么的就说了那些话,请侯爷恕罪!”

  裴洹何许人也?

  他身为奉宸军大统领,配合刑部和大理寺不知经手过多少案子,眼力非比常人,自是见微知著,从她先前说到自己时流露出一丝情绪判断为真,而在说到他和苏听雪时,她语气发虚,显然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同借酒装疯。

  这苏家倒是热闹。

  “你既承认自己是说胡话,本侯自不会怪罪你,只是……”他话锋一转,凤眸也转向在苏听雪,目光在触及那交握在一起的柔荑时,似偷腥的猫见了鱼。

  近几日他顿顿不离鱼,吃到陈垓都怀疑他被猫妖附身,却不知他想吃的不是真正的鱼,而是眼前这条美人鱼。

  “三表妹,你意下如何?”

  苏听雪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

  方才他和苏凝霜说话时,她有认真观察过,心想他们应该不是串通好的,也更是松了一口气。

  “大姐若真是无心之言,我当然不会计较,只是……”她也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忧心,“大姐这般模样,莫不是病了?”

  胡言乱语的病,那就不是疯了?

  所有人齐齐色变,有的惊,有的喜,喜的是苏怜风,几乎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大姐,你不会是生了癔病吧?”

  “风姐儿,你休得胡说!”章氏大惊,也大急,“你大姐就是被噩梦扰了心神,休养几日就好。”

  裴氏皱眉,“母亲,此事不能掉以轻心,霜姐儿打小养在您身边,往后您还得多留心才是。”

  这话不轻,听的人却觉得很重。

  章氏臊着一张老脸,应下后,连忙带着苏凝霜告辞。

  苏凝霜临走之际,看了苏听雪一眼。

  那目光隐晦而复杂,还有几分探究。

  苏听雪故意与她目光对上,却流露出不及眼底的担心,浮于表面,虚情假意,叫她一时难以分辨。

  “你们也退下罢。”

  裴氏话是说给剩下的两位庶女听的,看的却是苏怜风一人。

  苏怜风作着姿态,不情不愿地离开。

  而苏听雪,已先她一步走人。

  那娇弱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背影,看得裴洹的凤眸中滋生出冷湿之气,阴沉沉地追随着她,似一张无形的网。

  ……

  近午时,一则消息传遍全府。

  两日后,裴洹欲借苏家之地,宴请浮州城的官员。

  苏听雪第一反应是宴无好宴,她当即装病,只说心口闷得难受,大夫上了门,给她开了一剂定惊养心的方子。

  裴氏来看她时,她已喝过药,乖巧中透着几分虚弱地半靠在床头,床楣倒挂着绣着繁复吉祥缠枝纹的帐巾,是她自己的手艺。

  那铺着同样是她手艺的精美绣花的枕头旁,露出半本《人鱼记》,显示着她睡前曾经翻阅过的样子。

  “今日之事应是吓着你了,你仔细养着,睡一觉兴许也就好了。”

  裴氏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自然归咎于先前发生的事。

  她听话地点头,水杏双眸内满是感动与依恋,看得裴氏心头一软,对她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让母亲担心了,我没想到大姐她……”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母亲,大姐可能真是病了,我听人说她那屋子一到半夜里就有人煮药,也不知生的是什么病?”

  裴氏闻言,眼神微闪,“她近日确实有些不对,我会留意的,你莫要担心。”

  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孩子心善,自己被吓病了,还在担心别人。

  身为一府之主母,有些事她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知情,她到底是苏凝霜的嫡母,该知道的事不能不知道,是以回去之后便让庄嬷嬷着手去查。

  庄嬷嬷夜里未睡,守在松香院的西南角处,果然闻到煮药的气味,又见如愿递出一包药渣,然后尾随那接手药渣的婆子。

  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一直跟出府,等那婆子将药渣埋好后挖出来,取出一些带回,呈到裴氏面前。

  裴氏在侯府被下药之后,为了消解绝子汤的损害,没少调理身体,对于很多治疗妇人阴寒宫阻之类的药都略知一二。

  她不用找大夫郎中辨认,已从那些药渣中猜出大概的方子。

  不说是她,庄嬷嬷都能看出端倪来,“这么说,大姑娘应是有石瘕之症,难道她不同意章家的亲事,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之故?”

  “或许吧。”她喃喃着,“母亲当真疼她,她有此等病症,还要将她嫁去章家,可见在母亲心里,章家与她,她更为重要。”

  “夫人,那您打算怎么办?”

  “她们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

  这种事揣着明白装糊涂更好,免得里外不是人。

  毕竟一边是嫡母和庶女,另一边是婆婆与儿媳,任何一种关系处理起来都得把握分寸。

  而此时,章氏也还未睡。

  一室的檀香,静静幽幽。

  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眉宇间愁容纠结,灯烛之下竟有几分老态。

  香婆子进来,小声禀报,“大姑娘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那孩子心善,又心思重,自打上回梦魇之后,安神汤不离,我还当是稳住了,不想她近日还是噩梦连连,甚至连心神都乱了,她必是怕我但心,一直忍着不说。”

  她当苏凝霜喝的是安神汤,哪里知道药方子早已被换。

  “若是再不见好……会不会真是沾惹了什么脏东西?”她眉头紧锁着,“早知会是这般,上次就应该请人做法,眼下侯爷在府上,事事诸多不便……唉……”

  ……

  夜风疏落的果子掉在地上,声音如同是有人在叹息。

  苏听雪睡得不怎么踏实,朦胧迷糊的梦里,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趿鞋下地去开窗,透过碧桃树的空隙,只见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面蛇身的美男蛇,正阴冷地冲着她笑。

  她大骇,一下子惊醒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惊。

  屋子里有人!

  她隐约闻到极淡的冷雪沉香气,大着胆子掀起纱帐,“侯爷?”

  暗灰的光线中,有人站在闭着的窗前,影影绰绰中,亦可见如竹的俊逸身姿,却在这样的场景下分外的诡异。

  “我还想着要不要叫醒你,你就醒了,看来你我倒是心有灵犀。”

  去他的心有灵犀!

  难道不是她大半夜的见了鬼?

  她不反驳,也不附和,人已经快速坐起,拥着薄被子,整个人绷成紧张的弓。

  “侯爷找我有事?”

  最好是有事,而不是心血来潮,或者是为了那见不得人的肮脏心思。

  “有事。”

  有事就好。

  她心下微松,身体却未有丝毫放松。

  裴洹缓步走来,一掀衣摆坐在床沿,姿态随意大马金刀,动作不显粗鲁,反倒优雅从容,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我若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能躲?”

  不能。

  她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他闯她的闺房,如入无人之境,要真想对她做什么,她根本不可能反抗,也来不及反抗。

  “侯爷,我知道您是言而有信之人,您说不会强迫我,便一定不会强迫我,是我胆小,是我无用,我……就是忍不住害怕……”

  她哭起来,是那种败人兴致的哭声。

  这位侯爷不喜欢她哭,那她就偏哭,怎么让他讨厌怎么来,最好是让他觉得污眼睛,从此以后不想再看到她,却哪里知道她越是哭得可怜,他就越兴奋。

  那陌生的潮起,身与心都跟着随波逐流,令人欲罢不能。

  他压制着,喉结滚了滚,骨节分明长指勾起她的下巴,气息欺近时,如蛇吐信子,恨不得舔舐着近在咫尺的娇嫩,细细地品尝着,再吞食入腹。

  “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

  她吓得哭声立止,连打嗝都没有,水汽氤氲的杏眸瞪大着,满眼的难以置信,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这受惊的小模样,当真是楚楚可怜。

  裴洹轻笑一声,这小骗子看来是吃硬不吃软。

  也好。

  知道怕就好。

  “就这么怕我,可如何是好?”

  “是我的错,我上不了台面,我烂泥扶不上墙……”

  男人的指腹按在了她唇上,吓得她像是被蛇咬掉了舌头,声音戛然而止。

  裴洹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花容色变的小脸,似笑非笑,“你是什么人,我已知道,无需你多说。”

  他知道什么?

  她惊疑着,湿掉的长睫随之轻颤,眼皮缓缓下垂,哪怕五官看不真切,却娇美得像是晨间凝着露珠的花,让人忍不住想采撷,狠狠地欺负。

  “那……您想让我做什么?”

  “明日你去文胜桥,帮我带一人进府。”

  “这种事……您去找我母亲,岂不是更合适?”

  裴洹凤眸微挑,尾梢都透着恣意,“你对我私下的事知之甚多,有些事我不欲外人知,交给你去办最合适。”

  她也是外人哪!

  而且她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何德何能为他办事,这位侯爷莫不是戏耍她?

  但如今这处境,又不得不应下。

  “我可以一试,不知是什么人?”

  裴洹已松开她的下巴,她得以低着头,松散的头发也跟着滑落,遮住她大半的侧脸,很快被人撩起,挑动着把玩。

  “你去了便知。”

  果然是耍着她玩!

  “我愚昧,还请侯爷明示。”

  “我说了,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我相信你能办到。”

  “若我能办到,您……”

  “你在和本侯谈条件?”

  “我不敢。”

  “倒也无不可,你喜欢什么,尽管开口。”

  她如果说希望他别再找自己,会不会惹怒他?

  除了不愿和他再有瓜葛外,她什么都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但话又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能为侯爷办事,是我的荣幸。”

  他对她的言不由衷一清二楚,闻言又是一声轻笑,“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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