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番外19:魅魔小吃03
对魅魔而言,精气不只包括异性的体液,对方动情时散发出的荷尔蒙和眼泪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池鹿记不清进食步骤,但她也知道,食物只要每处都尝一下、咬一口,就知道哪个部位是最美味可口的。
望着身下男人那双微微泛红的眼角,池鹿凑近轻嗅了下,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那里还没有泪水,不过分泌的淡淡荷尔蒙已经让她不那么饿了。她从眼角舔舐到他下唇,又到脖颈。
他的喉结很漂亮,线条虽然偏冷锐,但好在皮肤薄嫩,经过刚才一番推搡,喉结微凸的那处已经泛起了粉色,像饱含汁水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想啃咬。
口感一定比昨天的彩椒和小番茄好吧。
池鹿想着,也照做了。
她张开唇,重重啃咬上去,比味觉最先到来的是听觉,男人在她身下猛喘了一声,旋即开口:“你……”
池鹿不解抬起头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
沈听迟眯起眼,反问她:“你很舒服?”
池鹿立刻收起了脸上的餍足神情,正襟道:“还不错吧,意料之中的味道。”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吃。
可她不想显得自己好像从没吃过饭似的,于是矜持了一些,动作也收敛了一些。
沈听迟垂眸打量着她的微表情,不语。
某种程度上,他们力量悬殊,他只能屈服于她的魔法。
所以沈听迟一开始只把这当成一个噩梦、一次意外走戏,冷眼盯着她背后的挂钟等待收工。
直到女孩用小尖牙的顶端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又到锁骨,锋利对上柔软,他几次都只能抿紧双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但不可否认的是,痛感之后确实是深入骨髓的松快。
也许是没经历过这样爽痛交杂的亲密接触,沈听迟心口仿佛被强势撕开一个口子,他听到穿堂的风声,连接着他错失的剧本和现实世界。
每一幕、每一场、每一镜。
每次亲吻和靠近,原本干涸的戏感像是被湿润潮水填充,变得敏锐而柔软起来。
越痛,涌上来的灵感就越多。
渐渐地,沈听迟已经看不清指针的走向,只能闭上眼,全身感官收于一线集中在那一处……魅魔的尖牙已经流连到了那里。
快要到那一步了。
沈听迟听到金属搭扣被窸窸窣窣解开的声音,明明该感到无奈,可他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隐隐约约的好奇。
——人痛到极致时,快/感也会达到顶峰吗?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声音戛然而止,女孩突然睁开眼,舔了舔唇角,松开了作乱的双手。
“唔……不该暴饮暴食的。”
沈听迟听到她小声呢喃了一句,而后那条尾巴慵懒的低垂下去,坠有爱心的尾巴尖扫过他指缝的蛇形尾戒表面,一触即分。
调整片刻的池鹿重新坐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摄入浓度如此之高的精气,没注意就吃得有些多,头也晕晕的,这难道就是人类说的晕碳?
池鹿想不明白,只觉得吃饱后眼前美味的食物也变得没有了吸引力。
她第一次闪动翅膀时感觉眼前都是小金点在窜,差点没飞起来,第二次扶着窗框才飞出去,离开前才想起来床上的男人,才回过头来同他告别。
“谢谢你的款待,我们下次见。”
这次的饱餐够池鹿延续很久的活力了,她又能在人类社会撒欢一周,等下次饿了再重新寻找食物。
当然她也可以和前辈们一样,索性和固定的人签订契约,种下属于她的印记。
可池鹿觉得每天光吃一种食物也会腻,索性先找好不同口味的人类储备粮,再一个个全部标记,岂不是更省事?
女孩那双黑色的翅膀在吸食精气后恢复了光泽,扇动几下后,她的深红裙摆掠过窗台,身影也很快从窗口离开。
沈听迟躺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透过床尾的香薰蜡烛玻璃瓶,他依稀看到床上狼狈的自己,衬衫大开,裤腰被拽了一半,堪堪卡在小腹最下的位置。
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是好事。
但沈听迟没料到会是以这样戛然而止的方式。
他长吐出一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对方施加的魔法渐渐失效,他恢复了些力气,低头扣上衬衫扣子,又将卷进膝下的薄毯扯开。
也就是那瞬,他有股紧绷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硬了。
这场意外和意外带来的改变只在他身上有着细微的体现,而旁人都无知无觉,往后的几天里,助理只觉得他午睡时间更短了,大多数时间都拿着平板像是在查阅什么。
“哥,我看天气预报最近几天都有雨,您卧室窗户留缝隙容易把地板淋湿,我帮你关了吧。”这晚,男孩说着替他关上了窗,还体贴了栓紧才离开。
沈听迟凝视着平板上的网页,名为[魅魔]的搜索词条之下,是各种示例图片,里面的生物大多有着黑色山羊角和蝙蝠形翅膀,跟那天的女孩很像。
屏幕上闪过的纹身图片撞入沈听迟眼帘,他想起那天女孩并未提出要跟她签订什么契约,他的小腹也没留下任何印记。
[魅魔是一种邪恶的生物,能构造虚拟的梦境使人类沉沦并与之结合,人类的食物对她们而言无法充饥,只有精气——也就是人类的泪液、体液以及X液对魅魔来说才是主食。]
……难怪她那天压住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他裤腰带。
沈听迟回想着她的样子,长得像只小恶魔,行为却跟邪恶几乎沾不上边,甚至举止间有种业务不熟练的感觉。
她对待别的食物,也是如此态度么?
雷点劈开夜空,窗外的雨幕徒然被映亮。
沈听迟起身去关纱帘,合拢时才发现被栓紧的窗户,他移开几盆彩椒,把窗户重新拉开一条缝隙。
次日助理看到淋湿的窗帘,惊讶得以为自己失忆了,“咦,我明明记得我昨天关了窗啊。”
沈听迟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我开的,光污染太严重,鸟儿容易撞到窗户上。”
雨天外面哪有鸟儿?
助理也只敢在心里质疑,干这行的秘籍就是少说多做,他多少听说过其他男艺人私生活糜烂不堪,对比之下,自家艺人只是性格难捉摸了些,其他方面倒很规矩。
窗户一开就是一周。
这一周里,彩椒冻死了一株,窗帘淋透了又被冬天的冷太阳晾干,但没有任何一只小鸟晕头晕脑地撞进来。
又过了几天,沈听迟听到剧组里的窃窃私语,有时是在休息室的走廊,有时光是化妆师们的闲聊。
“哎,你看热搜了吗?”
“看了,那个谁对吧,他也太……咳咳,人来了。”
于是沈听迟用同样的话术去问经纪人的话。
“你看热搜了吗?那个谁的。”
“看了,跟你同剧组男四的顾叶齐嘛,这小子看着阳光开朗的,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他私下这么野啊。”
“他怎么了?”
“当众遛鸟!那灰色运动裤下面不穿裤衩子多明显,还被你的站姐拍到了,你说恶心不恶心。”
“……”
经纪人发觉他眼中的诧异,皱眉道:“你不知道?你这老狐狸又套我的话!”
沈听迟抬眉笑了下:“懒得看微博。”
他对经纪人口中的顾叶齐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们没有对手戏,他只依稀记得对方是电影学院的大二生,长了一张体育生的脸,皮肤偏深,平时说话夹几句粤语。
发生那档子事,对方也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拍戏。
他们休息室挨得近,沈听迟某天偶然路过,男孩正从房内出来,衣摆和裤子皱巴巴的,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视线相撞,对方慌张地低下头:“前辈好,您、您先走吧。”
“下午好。”沈听迟淡道,迈步离开。
这样的偶遇在一次之后便有了第二次,每次他都能撞见对方眼中还未褪尽的情潮,男孩完全是一副陷入热恋中的模样,好几次都是衣衫不整。
渐渐地,沈听迟便没有再理会他的招呼声。
直到某天,沈听迟独自折返回来拿褪黑素,路过隔壁房门,听到里面男孩不舍的声音。
“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吗?”
“可是都没有进行到那一步,我其实挺好吃的,我还以为你会试试。等一下,别走!”
“你要是不识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从地下停车场出去,求你再跟我多聊一会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认真的语调穿到沈听迟耳边,他眸中刚浮起一丝嫌恶,就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
“魅魔也一定有名字的。”
“池鹿。”
室内终于响起一道熟悉又清脆的女声,“我叫池鹿。”
褪黑素的瓶盖被旋开,又再度拧紧。
如此重复,没有开灯的车内温度逐渐升高。
停车场的电梯口外,有个高大男孩探头看了看,旋即朝身后招手。
不多时,一道黑影飘了出来。
女孩身上绣有繁复蕾丝的燕尾裙比第一次看上去更亮丽,尾巴也是,悠闲地翘着晃动,沈听迟透过车窗打量着那道身影,目光锁定在她红润的双唇上。
看来这段时间她吃的很好。
甚至进食的场所就选在他的附近,一墙之隔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