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心动108:是捆绑放置play。
面对她的要求,盛书禹并没有犹豫或是质疑。
椅子旋转到侧对桌台,他伸手点开麦克风,而后重新看回池鹿,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低道:“现在领带可以稍松开了么。”
池鹿冷哼一声,不答。
她坐直了些,卸下手里的力道,捏着领带结一点一点往下扯,规整的衬衫领口也在这样的摩擦下变得凌乱。
开始她扯得太慢,太不熟练,无疑是在用撩拨着盛书禹并未尽兴的渴欲。
他拿不准她的意图,只好手搭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叩。
再后来。
盛书禹视线下移,盯紧了她胸口的绿荷,蕊瓣层叠,又随着她的动作颤动,像是随时有露珠往下滴落。
越看便让人想把那花掐下来,握在手心。
盛书禹重新将手扶在她腰侧,大掌轻易便遮盖住了绿荷的根茎,腕骨上的金属表带在那上面轻碾。
确实细,两只手便能扣紧住。
他在想需不需要往家里再购置几套旗袍,最好是完全贴合她的尺码。
【盛总的手也不小啊】
【他明明只是在扶腰咋这么涩,是不是因为椅子太晃了】
【啊啊啊真的!!我把屏幕遮了听声音是咯吱咯吱的】
【别的CP都是从平路开一段时间再到高速,这一对直接起点直达,感觉很费床的亚子】
【是的,我们先婚后爱组是这样培养感情的】
摩挲久了,绿荷忽然绷紧。
盛书禹抬眼,撞入池鹿讥嘲的目光里,她唇角轻勾了下,“盛总就这么爱吃人豆腐?”
“抱歉,情不自禁。”
盛书禹语气坦然。
上半句还彬彬有礼,下半句已然袒露本性,末了,他还淡道:“当然你也可以施还给我。”
“我可不是情不自禁。”
“……那是?”
“以牙还牙。”
盛书禹看着自己被她抓住,并用领结缠绕系紧的手腕,轻抬眉梢。
他猜想到这或许是个惩罚游戏,毕竟刚才的那一小时对她来说确实太久,久到好几次都坐不稳,生气是应该的。
但看到池鹿转身离开,不消几分钟又勾着红酒瓶和酒杯过来,他才觉得这游戏并不简单。
想到待会可能发生的事,盛书禹眼中浮出些许兴味。
池鹿靠在桌边开瓶倒酒,斜睨着转椅上的男人。
他眼镜架在鼻梁中央,衬衫凌乱,领口也半歪着,双手更是被紧捆住放在两腿之间,但整个人仍是那副神定气闲的状态。
【是……是捆绑放置play!!】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受宠若惊)】
【果然还是妹宝会,直接把我们总裁哥捆在办公桌后面玩】
【妹宝以为是惩罚,其实又是奖励,这下好了又爽一个(bushi)】
【为什么没有近景啊!我要闹了!椅背半遮不遮搞得人心痒痒】
【退一万步来说镜头为什么不能放近一点,就不能放在桌子下面吗】
【感觉盛总随时都能解开领带,只是他不想解而已,眼中都有一种顺着自己的小猫捣乱的宠溺感】
【那是宠溺吗,他那明明是馋了,喉结动了好几下】
望着她时,盛书禹的长眸比刚才还要灼热幽深。
池鹿白了他一眼,将酒杯倒了个半满,夹着酒杯晃悠悠走回他面前,轻声道:“盛总要是玩不起的话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盛书禹温和道:“悉听尊便。”
“真的吗?”
池鹿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你可别忘了以后看到直播的,会有你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下属,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
盛书禹:“夫妻情趣,让他们见笑了。”
池鹿慢步上前,膝盖抵在他衬衫与西裤的边缘伏下身。
动作轻柔,语气也一样。
“……你就这么想跟我重新联姻?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我需要的也是能逗我开心的伴侣,而不只是个无趣忙碌的丈夫。”
他的原话,她照搬奉还。
盛书禹垂下眼睑,就见那红酒杯抵在他下巴处,倾斜到几近平行。
酒红色液体一点点顺着杯壁淌出,水珠慢慢滚过他喉结。
淌到锁骨处时,才堵在未解开的衬衫领口处,而后慢慢洇开水痕。但很快,一只手抚在那处,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三颗纽扣。
葱白指尖轻勾着不断往下,他身上那层斯文的外壳被一点点剥离。
直到熟悉的长方形金属扣边缘。
指腹打圈,要下不下的。
重心不稳的转椅再次发出了陈旧的响动,连同日光照下的一片阴翳也前后轻晃。
盛书禹的气息终于有些不稳。
“我以为擦完衬衫就好了,可是酒怎么不小心滴到这里了。”
女孩无辜地捂住唇,演技头一回有些浮夸。她佯装慌乱地抽了两张纸擦拭那处,还不忘疑惑道:“咦,水怎么都晕在这里不下去了?”
明明说着不小心,酒杯却仍晃了好几下。
痕迹渐深,裁剪合身的布料也渐渐有了弧度,又在纸巾的擦拭下变得越发明显。
要只是这样,倒也还有消停的时候。
偏偏池鹿帮他时,都是耳语着俯身靠近,稍乱的鬓角有发丝散落,虚撩在他颈侧,绿荷花叶再次颤动。
最重的那下。
盛书禹眸色渐深,薄唇溢出一声闷喘。
“以上就是这个季度的财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盛总?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平板里的汇报声终于停下,正是安静的瞬间,这头的动静就变得无比清晰。
盛书禹瞥了眼站在他身前笑盈盈的女孩,还有她愈发大胆的动作,眉心无奈地锁紧。
良久,他才沉声道:“没事,散会吧。”
会议被关闭,屏幕也弹跳回了最初的页面。
池鹿啧啧道:“我们盛总的事业心大不如前啊。”
盛书禹:“是的。”
池鹿:“?”
“我现在无心工作,只忙着谈婚论嫁,所以……”
盛书禹望着她撑在他某处的那只手,还有指尖的酒渍,“现在你玩得开心了吗?”
“开心啊。”
“那就好。”
盛书禹笑笑。
就在池鹿还不明所以之际,原本紧束的领带却应声滑落,下一秒,宽厚的大掌再次抓紧了她,将她整个人重新摁坐回去。
池鹿正要挣扎,却撞进他漆黑沉暗的眼眸里,他掌心热得厉害,连尾音都烧灼。
“礼尚往来,该继续聊聊之前做的事情了。”
刚才的那一小时仿佛只是饮鸩止渴,又令他食髓知味。
等盛书禹有所觉察时,他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役。
这一次,男人抱得比之前还要紧,直到她裙身上的绿荷完全染上同样的酒渍。
根茎处掐得最紧,也浸染得最深。
随着影子晃动,酒红色甚至有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一次聊完,外面天光都暗了。
一抹橙粉晚霞染上书房窗角,将室内切割成昏暗和微亮的两个区域,明暗交界处,一双白皙的脚尖脱力般踩回地毯,又被重新抱高。
池鹿最后被抱回沙发上,对方接了一杯水送到她唇边。
“再喝点温水,嗯?”
池鹿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盛书禹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安抚道:“这次喝完就不继续了。”
“……”
池鹿这没好气地才接过来抿了几口。
盛书禹起身去开门,管家和服务生正推着晚餐的推车进来,餐厅很快亮起暧昧的烛光。
看到男人忙碌的背影,池鹿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嘴唇,果然肿了。
甚至连舌根都是麻的,都没知觉了。
到底是谁说盛书禹有重度洁癖的?
这个人到底哪里有洁癖了,亲得她嘴都干了,中途喝水还以为是停止,没想到只是中场休息。
半杯水下肚,池鹿才感觉舌头和双唇恢复了些许知觉。
她将水杯搁到一边,有人已经更快地接过去,盛书禹放下水杯,动作轻缓地重新抱起她。
见他转身就往卧室走,池鹿警觉道:“你干嘛?”
盛书禹:“抱你去换衣服,我没你想得那么禽兽。”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要听实话?实话就是你现在还饿着,人也缺水。”盛书禹扫她一眼,“再来几个小时的剧烈运动,我怕你晕过去。”
“……”
【划重点,剧烈运动】
【重点不该是能运动几个小时吗!!!】
【传下去——先婚后爱组空腹爆炒!do晕了!】
【笑疯了哈哈哈哈这么不正经的词条你们别真给顶上热搜了】
【妹宝下岛后要加强锻炼啊(语重心长),感觉落到谁手里……啊不是,跟谁在一起都很考验身体素质】
【他们五个确实,不过岑澜看着丧丧闷闷的,相处起来会不会更温柔一点?】
为了避免发生他口中的事情,最后池鹿换着家居服就出来了。
这一餐吃得安静,大多时候是盛书禹在帮她添菜盛汤,虾也是被剥好了送到盘子里,还一个菜添得格外频繁。
池鹿忍不住道:“你给我夹这么多秋葵干嘛?”
盛书禹:“生津的。”
池鹿无语,并沉默进食。
吃得差不多饱了,她翻看手机,才发现自己和裴岸森的聊天框里除了之前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连麦,时隔半小时后又多了一条仅有三秒的语音通话。
池鹿觉得奇怪,就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是姐姐吗?】
【池鹿:当然,不是我是谁?】
手机很快重新响起来电震动,池鹿立刻接了,听筒那头很快传来裴岸森的声音。
“姐姐……吃晚饭了吗?”
“刚吃完。”
“那就好,我们在楼下玩自助烧烤,本来还想着你要不要过来吃几口。”裴岸森突然佯装轻松问她,“对了姐姐,你今天的约会是不是很开心。”
听着他轻松语气中的失落,池鹿眼神微闪。
“下午通话的那三秒……”
那头沉默片刻,才道:“是表叔接的,好像打扰你们了。”
池鹿这才记起来,中途盛书禹确实接了个电话说“晚点回电”,她当时以为是工作电话便没有多想。
结束通话后,她便立刻跟盛书禹对峙:“你帮我挂电话了?”
盛书禹淡淡道:“误接就挂了。不过打扰的人也该做好被发现的觉悟。”
“说的这么生分,他不是你的侄子吗?”
池鹿眨了眨眼,“他就是个孩子,你做长辈的干嘛跟他计较,就算不是电话,他突然来家里做做客都正常。”
盛书禹听出池鹿是在故意气他。
十九岁还是孩子吗?
但听由她的话,他仍不可不免地想象着或许真有跟池鹿结婚的那一天,可能某日婚后,他工作繁忙飞往国外出差,裴岸森恰好登门拜访,或是以暴雨淋湿衣服为由换他的衬衫、或是以参观婚房为由进入他们的卧房、亦或是说着身体不适而留宿、更会委屈兮兮地说着水管坏了借用他们的浴室。
这些小伎俩他再清楚不过。
留几天?
也许是他归来前一天,也许故意跟他打个照面。
以男孩的心性,他定会留下一些彼此才清楚的蛛丝马迹……头发、牛奶渍、扣子脱落的新衬衫、床头柜里从未有过的水果味,向他无声宣战。
盛书禹不会约束池鹿,不代表愿意被鸠占鹊巢。
他从前只专注眼前,可现在第一次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感到有些许的不适。
面前传来凳子的轻响,池鹿已经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自助烧烤,我去楼下转转。”
“我陪你去。”盛书禹道。
听到男人比往常更快的语速,池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助理不是说晚上有几个文件让他批复吗?
……
酒店半封闭的庭院与沙滩相连。
海风拂面,将烤架上肉食的香气扑得四散开来,烤架前的少年却仍只是机械式地翻动着烤串。
欧萱提醒道:“这一把青椒拿开,快糊了!”
裴岸森忙不迭照做,旁边的靳尧洲看不下去了,接手道:“你去休息。”
裴岸森擦了把脸上的汗,坐远了些。
他尝了一口青椒,被皮苦得直皱眉,回头找寻带来的垃圾袋,却突然看见一道人影从庭院走了出来。
裴岸森先是一怔,而后眼睛亮了。
“姐姐!”
他满脸带笑地朝池鹿招手,但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她肩上披的西装外套有些眼熟,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听到动静,靳尧洲也下意识抬起头来,十几秒后,欧萱恨铁不成钢地夺走了他手里的烤串,“哎哟你也不会翻面,我来吧我来。”
夜晚的风还有些寒气,池鹿裹紧外套打量着杵在烤架前的两个男人。
“你们还没吃上?”
她很快看到被靳尧洲完全挡住的欧萱,视线远眺,海岸边还有正在打闹的安淼和林佩瑶,除了过甜蜜二人世界的汤宪和路一妍不在,几个观察员也都在场。
也许是对岑澜的疯劲心有余悸,一到晚上观察室都停录了。
今天的约会尤为敏感,导演组干脆安排他们来参加集体活动,免得他对着约会直播间口出狂言。
察觉这边的动静,安淼和林佩瑶很快跑了回来。
她们身后紧跟着沈听迟和岑澜,倒是源芷茜和任雪仪怕会打扰,远远朝她招手打了个招呼。
“西装外套都披上了,看来盛总今天约会进展很大啊。”
林佩瑶抱臂调侃盛书禹,“这外套鹿鹿穿过了,那你岂不是也要送给她?”
盛书禹:“她喜欢也可以送。”
安淼搭腔:“不喜欢呢?”
盛书禹:“不喜欢就留着自己穿。”
林佩瑶和安淼对视一眼,均想到自己跟他失败的约会,不禁异口同声感叹:“男人啊男人。”
现在一对比,才懂了当初盛书禹说的先了解,是真的把她们当靠谱的合作伙伴在了解。
爱不爱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真爱上了,连洁癖都能有例外。
“难怪当初他借鹿鹿的帕子,非要她还……”
安淼笑着嘀咕一声,坐下继续帮忙烤串了。
岑澜在一旁听得心情燥郁,但更令他燥郁的是,林佩瑶拉着池鹿走到人群之外,小声提醒她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是告白日了,你没忘记吧?”
“没呢。”
“那你现在心里有比较偏向的那个吗……”
声音越来越小。
岑澜即使侧耳去听,也并不能听清什么,他只能看到池鹿双手插兜,笑着回头看了看人群里的几个男人。
【澜哥,你前女友马上要有新男友了】
【今晚就能助力了吧,我迫不及待要给我的CP添砖加瓦了】
【不管能不能成,热度高了金主爸爸肯定会邀请他们再次合体的】
【能七人合体吗(开始胡言乱语)】
【嗯?你指的哪种合体?】
“不是说吃撑了,要四处走走消食么。”
听到身后传来盛书禹的声音,池鹿看了眼沉寂的夜海,歪头道:“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海滩,沿着沙滩漫步。
望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岑澜目光定定,也起身跟了上去。
片刻后,另一个男人也离开烤架,跟在了那三个人身后。
后面两个人都默契地与池鹿保持一些距离,不至于跟得太近打扰到她,又不至于跟丢。
似乎都在等着池鹿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