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心动97:露背装与蒙面舞会。
日落西斜,酒店哥特式的尖塔高耸入云,背后是大片大片的橘粉色晚霞,就连泳池都倒映着夕阳的无边余晖。
四个结束超高难度闺蜜拍照姿势的女孩们,刚拿到拍立得的成片,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而后都一起大笑起来。
“要不今天就先挑战到这里吧,好累啊。”
林佩瑶揉了揉笑酸的脸颊,问工作人员,“我们现在可以先选照片吗?”
“一人可以选一张,照片录制结束后再发给你们。”
泳池边的长桌上,工作人员放置了一盒贴纸和能在拍立得背面写字的油漆笔。
汤宪第一个挑照片,挑的是他和路一妍的合照,轮到路一妍时,她却毫不犹豫地挑了四个女生的合照。
被汤宪问时,她坦然道:“如果不出意外下岛后我和你还会有很多张照片啊,但是和她们天南地北的,再重聚一次却很难。”
路过听到她的话,黎厌心里一沉。
他在那堆照片里找来找去,他和池鹿拍成功的合影只有一张,还是三人照,旁边有个碍眼的东西。
照片里,池鹿对镜头比耶,而黎厌和裴岸森在她那两根手指上分别比了半个心,凑成整个大爱心。
多此一举。
明明两个人就能拍比心,卡片上画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黎厌还是拿出了那张。
他冷着脸把哈巴狗贴纸拍在裴岸森的脸上,这才在相纸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另一边,除了林佩瑶选了四人照片,其他四个男人也都选了和池鹿的合照。
池鹿再次从外面换完防水贴回来时,就见一群人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写签名,气氛一时竟有些融洽。
但很快,黎厌的冷呵声打破了这种氛围。
“你故意用笔涂掉我的脸?”
裴岸森抬起头,眼睛里盛满讶异,“我想在上面签名,但是这支笔漏墨了。”
黎厌:“……”
这个死绿茶,他明明看着笔尖在上面戳了三分钟,换做是好笔也会漏。
【乐,小弟别笑二弟,你那哈巴狗贴纸也是粘的严严实实的】
【沈听迟刚才也用贴纸挡住了照片角落的洲哥,小裴煮茶水平日渐向沈老师靠拢了】
【已经可以预见要是这五个人后面再齐聚一堂会如何剑拔弩张了哈哈哈】
【笑死,俺们妹宝才不care呢,她选的是十人合照】
【什么叫格局!什么叫端水大师!!】
池鹿拿着照片坐到安淼的空位上,见她靠近,对方飞快地拿手挡了下,“你选大了合照?”
“嗯,你呢?”
“……我也是大合照。”
池鹿笑盈盈托腮看她,“大主编,只有两个人的那种也算大合照?”
安淼一愣,只好将手挪开,她手里的相纸也是和池鹿的合照,头顶背景还被她贴满了烟花贴纸。
“四人的选完了嘛,我也只好选双人照,况且我们俩这张很有时尚大片的感觉。”
她将烟花贴纸塞进池鹿手中,“好了,我贴完该你贴了。”
“这么时尚的就留给你吧,我想用这个。”
池鹿晃了晃手里的兽耳贴纸,低头开始了她的大工程。
安淼还有被拆穿的不自在,“哼”了一声,伏案看着她忙碌,便没话找话道:“听说了吗?待会晚餐观察室那边先不录,观察员直接过来和我们一起直播,顺便参加晚上的蒙面舞会。”
她的重点在穿搭上,已经开始畅想起晚上要穿什么礼服了。
池鹿听到“一起”两个字,贴纸的手顿了顿,不由想到中午的疲倦。
还未出声,已有人先问道:“舞会也在一起么。”
见问话的是沈听迟,安淼以为他是有认识的人,便点头道:“对啊,反正我听说的是这样。”
观察室里,源芷茜笑着放下耳机,仍由助理帮自己拆耳麦。
“没想到舞会这件事还是嘉宾先透露的,我是说怎么咱们这边录到这儿就停了,导演可真会卖关子。”
“正好,我一把老腰坐久了也累。”
欧萱锤了锤后腰,“那咱们各自回房休息一会,等通知?”
工作人员:“可以的老师,晚上的通告我们会发到工作群里。”
话音刚落,助理小安就见自家艺人最先起身,从观察室快步走出来,他连忙拿着水杯和名册跟上去,回到酒店房间。
他见岑澜径直去了浴室,以为他也打算休息,便拉好窗帘放下东西准备离开。
路过浴室时,岑澜却转头对他淡声道:“联系一下化妆师和造型师,有空的话让他们尽快过来。”
“现在补妆吗?”
小安挠头看了眼他的脸,“哥你妆挺淡的,到现在也没脱妆。”
岑澜:“那就让他卸了重新化。”
小安:“……”啊?
这还是他家那个画眉毛都嫌麻烦的艺人吗?
暮色四合,观察室和室外泳池的直播间也都相继关闭,倒是晚餐场地的直播间提前为观众开放了。
分散的热度在此处汇合,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也是开播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
户外草坪的树上挂着白色纱帘,和百合花一齐将餐桌和跳舞场地分隔开,而绿意盎然的草地一角,节目组请来的乐队正在演奏欢快的圆舞曲。
绿与纯白,在晚风吹拂下格外显得神圣。
【好有婚礼的感觉】
【急急急,我的CP什么时候来拜堂】
【是又能看鹿鹿老婆玩蒙眼了吗嘿嘿】
【我怀疑导演知道有人嗑观察员,故意让他们也来玩,给岑澜和源芷茜创造机会】
【是更怕他看鹿妹不爽又怼起来了吧?不和的热搜都挂一天了】
【说得我更好奇岑澜前女友是何方神圣了,能把这位毫无世俗欲望的桀骜主唱变成恋爱脑】
沈听迟是第一个到的。
他换了套白色西装,下午还是俊美的泳装帅哥,此时已回归了名利场里绅士谦和的影帝形象,端着一杯香槟在草坪站定。
男人站着的地方俨然一块电影幕布,每帧都带着独特的味道,源芷茜和欧萱刚到时,看到这幕都愣了下。
“前辈好——”
“沈老师。”
“你们好。”
沈听迟微微一笑,短暂寒暄后扫过她们身后,却并未见到那位蓝发男人,“其他观察员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没有,应该都是分开到的。”
源芷茜回头看了眼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三个老师估计也也快到了。”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岑澜刚刚走到会客区,就和一对身影迎面撞上。
两个女孩也是盛装出席,都穿着绿与黑色的长裙,黑色那条正面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当池鹿微微侧身时,才显露出这条裙子的设计。
两条珠链在她蝴蝶骨交错往下,直到腰下才连上一片布料。
那是一条露背裙,她光洁无暇的后背完全.裸.露在外。
岑澜眸光微暗,下颌随着齿关咬合而绷紧,他恨不得当场就将人扛回去换衣服,可在镜头面前却也不能表露半分。
见他盯着池鹿神色不虞,步子还往她们的方向迈过来,安淼立刻想到了热搜上的传闻。
她换到了池鹿的左边,故意挡在他和池鹿面前道:“岑老师?!好巧!”
说着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你是……任雪仪吧?”
“姐姐们好。”
岑澜身后的女孩小跑过来,跟安淼和池鹿打完招呼,又跟岑澜道:“岑老师好。”
安淼已然热情把她拉过来,“正好遇上了,一起去舞会啊。”
这么几下,她和任雪仪都隔在了岑澜池鹿中间,让两人距离拉得更远。
视线被遮挡后,岑澜眉眼浮现一抹燥郁,他抬手轻抚脖颈上的那点红痕,仿佛这样能带给他短暂的安全感。
本来下午就能消的草莓印在反复摩挲下,已有加深的迹象。
察觉到他的举动,任雪仪所有所思地顺着他的目光往右边看,却只能看到池鹿的一抹发尾。
“这里的山茶花开得好漂亮。”
四人路过一片花丛,安淼弯腰捡起了一朵落花,左看右看递给了池鹿,“你闻闻?”
池鹿轻嗅了下,香味很淡,她弯眸顺手别在了耳畔。
“送我好了。”
看到这幕,岑澜指尖微蜷,放慢步子也捡了一朵花,插在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草坪上已经到了十来个人,都三三两两站着,听歌的听歌、品酒的品酒,也还有靳尧洲和黎厌这种,独自站着看风景的。
听到入口处的交谈声,这些人都纷纷回过头去。
女孩不打扮时就已经明媚照人,此时更如明珠拂尘,颦笑间都能吸引视线驻足,他们的动作都不约而同放缓下来。
见池鹿穿着小黑裙,耳侧却挂着白山茶花,和自己今天这身白西不谋而合,沈听迟目露笑意。
但很快,他发觉池鹿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单眼皮、微蓝色发尾,冷郁的眉眼时刻跟随着池鹿,他黑西装还别着和池鹿一样的花朵。
两人才仿佛是款款而来的婚礼主角。
杯中的香槟微微倾斜,几乎倾洒。
前男女朋友?
沈听迟抿了口酒,思索着关系称谓的真实性,踱步靠近某处。
“盛总,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盛书禹掀眸,递来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
“一个爆火的男明星,在事业上升期和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花热恋,两人不公开,也没被任何狗仔拍过绯闻照片,期间小花还有自己的偶像,平时工作期间偶尔追星,这位男友长期沉默包容,直到二人分手。”
沈听迟并未说得太直白,比如恋爱期的池鹿又是如何来酒店强吻他,原来她态度最热情的那段时间,竟然都不是单身。
他费解的并不是他被三了,而是……
他竟然从始至终都不是池鹿的首选。
竟真的是这样吗?
盛书禹点评道:“看来这位女孩的前男友是痴情人士。”
“是啊。”
沈听迟似笑非笑道:“这位前男友仍然迫切的想要复合,哪怕……他只是呆在她的家里,看着她和别的新伴侣进进出出。”
盛书禹:“听上去是个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
沈听迟:“那我在加一点现实因素。你说要是这女孩分手后再被家里人催婚,一边是对她指指点点,极度苛刻的相亲对象,另一边则是毫无怨言、极度包容的前男友,对比之下,盛总有没有觉得高下立判?”
盛书禹听得眉梢微抬,“沈老师不像是会分享故事的人。”
沈听迟笑了笑,“只是觉得,故事的主人公你说不定很快就认识了。”
话音未落,二人身后不远处传来路一妍雀跃的喊声。
“鹿鹿,这里!”